很顯然,燼滅生壓根沒把受傷的白朔放在眼裡。
儘管白朔服下了白芷仙露,傷勢卻並未完全痊愈。
燼滅生話音剛落,手腕猛地一抖!
之前攻擊過任平安的“燼影蛇鐲”,如同活過來的毒蛇,驟然脫手,再次朝著任平安激射而出!
手鐲在空中化作一道碗口粗細的黑色流光,更令人心悸的是,鐲身之上“轟”地燃起一層詭異的灰色火焰。
火焰並無尋常火焰的熾烈光明,反而帶著一種死寂的灰敗,火焰跳動間,一股灼熱的高溫與一股萬物腐朽、生機凋零的衰敗氣息同時彌漫開來。
將沿途的血霧都灼燒得滋滋作響,燼滅生的火焰,居然連汙穢的血氣都能被其侵蝕、湮滅。
幾乎在燼滅生動手的同一瞬間,血芊芊也動了。
她足尖在濕滑的紅色礁石上輕輕一點,身形便如一道血影般輕盈躍起,手中那柄巨大的“血蛭”鐮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呼嘯。
“唰”的一聲,血色鐮刀劃出一道巨大的猩紅弧光,不僅籠罩了任平安,連任平安身後的白朔也一並囊括其中!
鐮刃揮動間,濃鬱的血氣自行彌漫。
“姑父!小心!”白朔低喝一聲,欲要上前助陣。
然而白朔傷勢未愈,動作慢了半拍,血芊芊的鐮風已然襲至,那淩厲的氣勁迫得他呼吸一窒,不得不揮掌格擋。
“砰!”
氣勁交擊,白朔悶哼一聲,身形被那強大的力量震得踉蹌後退,腳下在礁石上滑出數步才勉強穩住。
白朔的臉色更加蒼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鮮血。
之前還沒有徹底恢複好的舊傷,在這劇烈的衝擊下隱隱作痛,讓白朔暫時失去了插手戰局的能力。
“退下!”任平安頭也不回地低喝一聲,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麵對燼滅生二人的致命夾擊,任平安眼神銳利如鷹隼,毫無懼色。
“鋥!”任平安拔出了身後背著的雪飲狂刀。
刀身如雪,晶瑩剔透,一股凜冽至極的寒氣便以任平安為中心轟然爆發!
周圍的溫度驟降,空氣中流淌的血霧仿佛被瞬間凍結,凝結成無數細小的紅色冰晶,簌簌落下。
雪飲刀的刀光過處,連那灰色的腐朽火焰似乎都滯澀了刹那。
與此同時,任平安左手閃電般探出,反手拔出了那柄漆黑的平淵刀。
雙刀在手,任平安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
緊接著,任平安所領悟的“極境”刀意,宛如實質般覆蓋在雙刀之上!
“鐺!”
雪飲狂刀的凜冽刀鋒,精準無比地劈砍在激射而來的燼影蛇鐲之上!
灰火與寒氣瘋狂交纏、湮滅,發出令人牙酸的“嗤嗤”聲。
熾熱與極寒兩種極端力量的對衝,激起一圈混亂的能量漣漪,將腳下的血水炸開,露出底下暗紅的礁石。
而幾乎在格開蛇鐲的同時,任平安腰身一擰,左手的平淵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自下而上撩起,堪堪架住了血芊芊那力沉千鈞的巨型血鐮!
“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火星四濺!
平淵刀穩穩地架住了血蛭巨鐮,但那巨大的力量依舊讓任平安手臂微微一沉。
血芊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她沒想到對方在倉促間,單憑一柄看似不起眼的黑刀,就能擋住她這蓄勢已久的一擊。
“有點本事!看你能擋幾下!”血芊芊嬌叱一聲,手腕翻轉,血蛭巨鐮如同活過來的嗜血凶獸,化作一片連綿不絕的血色刃影,從四麵八方罩向任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