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安的話音響起,天字九號房內的景象也完全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隻見一位身披半透明鮫綃紗衣的女子,正慵懶地斜倚在一張鋪著雪白獸皮的躺椅之上。
紗衣之下,肌膚若隱若現,香肩半露,曲線曼妙。
在她身邊,竟圍繞著數十位容貌英俊、氣質各異的白麵小倌,有的正在為她輕柔捏肩,有的俯身喂食靈果,有的低聲淺笑,一派靡靡之景。
任平安的破窗而入,驚得幾位小倌失聲低呼,手忙腳亂地整理著淩亂的衣物。
躺椅上的女子更是花容失色,慌忙將滑落的衣衫拉起,遮住外泄的春光,隨即驚怒交加地瞪向任平安,美眸中幾乎噴出火來。
短暫的死寂之後,拍賣大廳再次徹底炸鍋。
各種議論、調侃、乃至汙言穢語如同潮水般湧起:
“我的天!這不是龍瑾妖皇的那位夫人,花知意嗎?嘖嘖,龍瑾妖皇這才閉關幾天,她居然就玩得這麼花?”
“嘿嘿,早就聽聞這位妖皇夫人風流成性,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你瞧那腿,真是又長又白,勾魂奪魄啊!”
“龍瑾妖皇頭上這草原,怕是能跑馬了吧?哈哈哈!”
“這等豔福,真是羨煞旁人。不過被當眾撞破,這下樂子可大了!”
“這闖入者是誰?膽子也太肥了,竟敢直攖龍瑾妖皇夫人的黴頭?”
那些聲音並未刻意壓低,反而帶著幸災樂禍的意味,清晰地傳入了花知意的耳中。
那些露骨粗鄙的議論,如同一根根毒刺,紮得花知意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她看向任平安的眼神,更是充滿了羞憤和怨毒。
身為妖皇夫人,何曾受過如此大辱?
“給!我!殺!了!他!”花知意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聲音因憤怒而尖銳扭曲。
花知意的話音落下,其身後那兩名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站立,氣息渾厚的妖修,猛地踏前一步。
兩人皆是合體初期的妖修,乃是龍瑾妖皇安排保護夫人的貼身護衛。
此刻主人受辱,他們豈能坐視?
“狂徒受死!”
左側護衛怒吼一聲,祭出一麵赤色大幡,幡麵繡著猙獰鬼首,揮舞之間,陰風怒號。
無數扭曲的鬼影伴隨著刺耳的尖嘯撲向任平安,竟能直接侵蝕修士神魂。
右側護衛則更為直接,雙手一合,一柄纏繞著紫色電蛇的巨錘憑空出現。
他雙臂肌肉虯結,掄起巨錘便朝著任平安當頭砸下!
錘風激蕩,帶起雷鳴之聲,包間內昂貴的擺設在這狂暴的氣勢下紛紛崩碎。
麵對兩位合體初期修士的含怒一擊,任平安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任平安體內法力如江河奔湧,極境刀意瞬間彌漫而出。
無形的刀意,瞬間纏繞上雪飲狂刀的刀身,使得刀身發出的寒氣愈發刺骨。
任平安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是簡簡單單地,迎著鬼影與雷錘,橫斬而出!
“唰”的一聲,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刀弧,如同新月般掠過空間。
“嗤!”
“哢嚓!”
先是一聲輕響,那麵赤色大幡釋放出的漫天鬼影,如同遇到克星般,在刀弧觸及的瞬間便哀嚎著冰消瓦解。
幡麵本身更是被從中斬開,靈光瞬間黯淡,變成兩塊破布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