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知道,從鄭微微這裡能得到錢的機會,也就是婚禮的進行時。
張杭希望她心裡能有點逼數。
大概十五分鐘後。
晚宴正式開始。
“歡迎大家,在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和微微的婚禮。”
“我們是在大學認識的,正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
“班級裡有這樣一個美女,我當仁不讓......”
張杭在舞台上,進行了簡單的發言。
也就是歡迎大家。
當然,也不會說什麼出格的話題。
上次在於晴的婚禮上,出現了一次口誤,好在有很多人幫忙和於家親戚解釋,那邊不管懷疑不懷疑,也不會追問什麼。
況且呂寶蓉本身就知道情況,隻是親戚們都在,不會提那些。
所以這次張杭謹慎了些。
發言結束後。
晚宴開始熱鬨了起來。
今晚還少了個沈斌,沈斌是明天淩晨飛過來,一號參加婚禮,晚上離開,三號的婚禮,還會到場......
漸漸地,張杭被一群重量級的商業夥伴圍在其中。
韓勝舉著酒杯,笑容爽朗:
“張總,好福氣啊!新娘子清純可人,比那些所謂的名媛強百倍!”
“豈止是清純。”
丁凱接口,語氣明顯是開玩笑:
“微微才貌雙全,張總眼光毒辣。”
......
酒宴進入尾聲,大家有不少都散開聊天的。
張杭的目光穿過觥籌交錯的人群,精準地落在宴會廳相對安靜的角落。
鄭微微正和她的母親趙春芝以及繼父陳修文說話。
趙春芝穿著明顯是精心準備過但依舊質樸的套裝,臉上帶著慈愛而局促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拉著女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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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修文則安靜地站在一旁,臉上是憨厚的笑容。
鄭微微認真聽著母親說話,側臉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無比柔和純淨,與周遭的浮華世界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合成一道獨特的風景。
“老板。”
張雨馨如同影子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聲音壓得極低:
“迎親車隊已全部檢查完畢,司機全部就位,明早八點準時出發。”
張杭微微頷首,將杯中剩餘的酒液一飲而儘,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角落裡那個纖細的身影上。
明天,這場盛大婚禮,將正式拉開帷幕。
時間緩緩流逝。
在無比熱鬨的場麵中。
也可以說,很多人借著這次機會相聚,大家深夜也出去吃夜宵,聊天,玩耍。
哪怕韓勝,也和榮慶賀去打了台球,後來有鄭哲的加入,三人玩起了追九的遊戲......
五月一日,淩晨四點。
海韻明珠酒店頂層總統套房的巨大落地窗外,琴島的天際線還沉浸在最深沉的靛藍之中。
遠處燈塔的光束如同孤獨的巨人之眼,規律地掃過墨色的海麵,偶爾在翻湧的浪尖上投下破碎的銀光。
鄭微微早已醒來,身體的疲憊被一種更深沉、更尖銳的清醒所取代。
她走到冰涼的落地窗前,玻璃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一個穿著睡袍,長發微亂,眼神掛滿愛意的年輕女孩。
幾個小時後,這個身影將被價值連城的鑽石與華服包裹,身份也將從鄭微微徹底轉變為張太太。
終於,要嫁給他了!
這也太爽了吧!
以後咱就是他光明正大的妻子了!
“睡不著?”
身後傳來鄭舒晴略帶沙啞的聲音。
不隻是妹妹的婚禮她很忙,最近也很上火,因為她的婚禮也要到了,和哥哥張航,鄭舒晴也非常期待啊。
所以,她也醒了,倚在主臥的門框上,靜靜地看著鄭微微。
鄭微微沒有回頭,隻是輕輕搖了搖頭,目光依舊看著在窗外那片仿佛凝固的深藍上。
“隻是覺得有點不真實,姐,要結婚了,我太激動了啊,根本就睡不好,明明很困了,而且,我害怕明天有黑眼圈......越是擔心,就越睡不好了。”
鄭舒晴笑了笑:“我也好激動,好緊張,也好期待,咱們三個一起去度蜜月的時候。”
說到這,鄭微微笑道:“咱倆這次讓他說出服字怎麼樣?”
鄭舒晴頓時笑容更燦爛了:“好呀,一定,這次我們加油。”
“嗯,加油。”
......
正聊天間,一陣規律而克製的敲門聲響起。
“鄭小姐,打擾了,該開始準備了。”
張雨馨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一如既往的冷靜專業。
鄭微微深吸一口氣,拉開了房門。
張雨馨帶著一支多達十人的專業團隊魚貫而入。
頂尖的化妝師、發型師、服裝助理......
套房瞬間變成了一個高效運轉的美容沙龍。
緊張而有序的氣氛彌漫開來,衝散了黎明前的最後一絲靜謐。
時間在敷麵膜的清涼感、發卷加熱的微燙中悄然流逝。
當時鐘的指針終於顫巍巍地指向清晨七點。
那件被華麗的婚紗星辰之淚,終於被兩位戴著白手套的助理,以近乎虔誠的姿態,從玻璃櫃中取出,小心翼翼地穿在了鄭微微的身上。
當最後一道隱藏的搭扣被扣緊,當沉重的裙擺如月光般傾瀉而下,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種近乎凝固的寂靜。
“哇!”
“好美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震撼。
眼前的新娘子,仿佛從星河中誕生的女神。
象牙白的塔夫綢完美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流暢的肩線。
999顆鑽石在晨光熹微中同時蘇醒,折射出千萬道冷冽而璀璨的光芒,尤其是胸前那顆名為海神之淚的巨鑽,隨著她細微的呼吸輕輕起伏,如同凝聚了整片海洋的精華,美得令人心碎,也美得令人窒息。
鄭微微看著鏡中的自己,陌生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完美......”
張雨馨輕聲讚歎,打破了寂靜。
她示意旁邊一位助理捧上一個比之前所有首飾盒都要精致華貴的紫檀木盒:
“這是新郎特彆交代,必須在您穿上婚紗後才交給您的。”
盒子被輕輕打開,深藍色天鵝絨襯墊上,靜靜地躺著一條鉑金滿鑲碎鑽的手鏈。
手鏈的鏈扣處,是一顆被完美切割成淚滴形狀的粉鑽,純淨無瑕。
鄭微微目光微凝,這顆粉鑽,真是太美了。
“新郎說,這是星辰之淚最後缺失的那顆心。”
張雨馨小心翼翼地取出手鏈,為鄭微微戴上。
冰涼的鉑金和鑽石貼上手腕的肌膚,那沉甸甸的分量不僅是物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愛意。
張雨馨一邊調整著手鏈的位置,一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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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父親鄭河先生那邊,老板已經安排妥當了,你不用有任何顧慮。”
......
同一時刻,酒店另一側,專為鄭家核心親屬安排的豪華套房內。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鄭河煩躁地扯了扯勒得他有些喘不過氣的領帶,昂貴的西裝穿在他身上總有種說不出的彆扭。
董娜娜則對著梳妝鏡,將一串沉甸甸的黃金項鏈往脖子上掛,嘴裡喋喋不休:
“你看看你那個慫樣!審計審計!就知道怕!他張杭再厲害,今天也是娶你女兒!”
“你是他正兒八經的嶽父!等會兒敬茶,孝敬費必須給到位!”
“上次訂婚宴那五百萬算什麼?打發叫花子呢?”
“這次當著那麼多有頭有臉的人,他敢不給?他不要麵子?”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鏡子上:
“還有鄭微微戴的那套翡翠!得值多少錢?微微那丫頭片子懂什麼?等會兒你得提醒她,這種傳家寶得交給你這個當爸的保管!”
“還有,你單位的事,今天必須讓他開口!他張杭一句話的事,不然這婚結得有什麼意思?我們白養女兒了?”
鄭河被她吵得腦仁疼,又不敢反駁,隻能悶聲道: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少說兩句!今天是什麼場合?彆給我丟人!”
他嘴上硬氣,心裡卻虛得發慌。
張杭那雙看似平靜卻深不見底的眼睛,還有曹文給的上次的教訓,太離譜了。
他不太敢去麵的這些,但董娜娜篤定,結婚的大喜的日子,畢竟微微是張杭的妻子,張杭還真能將他們怎麼樣啊?
這錢,隻要落下臉麵,肯定能要出來一些的!
但凡要個三五百萬,對生活有多大的提升啊!
鄭河隻能不斷給自己打氣:
我是嶽父!我是長輩!他張杭再有錢有勢,也得給我幾分薄麵!對,等會兒敬茶,就是機會!必須讓他當眾表態!
張杭的專屬套房內,氣氛則是截然不同的沉靜。
張杭站在巨大的穿衣鏡前,慢條斯理地調整著黑色禮服襯衫的鑽石袖扣。
鏡子映出他挺拔的身影和毫無波瀾的臉。
他的三位得力伴郎,丁凱、李苟,孫大彪等人如同最忠誠的護衛,肅立在他身後。
“迎親車隊全部到位了。”
曹文的彙報簡潔高效。
清晨七點半,海韻明珠酒店內部,無形的暗流在奢華的走廊與套房之間加速奔湧。
頂層的總統套房已然化身為一間極致奢華與緊張忙碌並存的備戰室。
空氣中彌漫著高級化妝品馥鬱的芬芳、發膠的微甜氣息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昂貴皮革和嶄新衣物的味道。
鄭微微端坐在巨大的、鑲嵌著貝母的梳妝台前。
鏡子裡映出的,是一個正在被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張雨馨作為總調度,拿著平板電腦,冷靜地穿梭其中,確認著時間節點和物品到位情況。
而陪伴在鄭微微身邊的,是姐妹團。。
於晴和蘇瑾坐在旁邊的絲絨沙發上。
於晴氣質溫婉,正低頭輕聲細語地幫鄭微微整理著婚紗內襯的薄紗。
蘇瑾則拿著手機,隨便擺弄著。
林詩茵靠在窗邊,眼神一直關注著鄭微微的狀態,偶爾遞上一杯溫水。
沈清柔拿著一個微型的加濕器,小心地幫鄭微微維持著妝容的最佳濕度,嘴裡還輕聲哼著舒緩的小調。
氣氛溫馨熱鬨。
“微微,放鬆點,彆緊張,你今天美極了!”
沈清柔笑著寬慰,聲音甜美。
“是啊,張杭看到,肯定移不開眼。”
林詩茵也笑著附和,舉起手機捕捉鄭微微的一個側影。
鄭微微笑了笑,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鏡中那個光彩照人的新娘。
美嗎?
毋庸置疑。
但這極致的美,如同星辰之淚上的鑽石,冰冷、堅硬、遙不可及。
自己一生中,最美的一天,終於到了!
好緊張啊!
太緊張了!
她內心顫抖。
期盼已久的事情,來臨的時刻,內心的衝擊,真的太強烈了。
就在這時,套房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即推開。
鄭舒晴走了進來。她換上了一身得體的香檳色伴娘禮服,妝容精致,笑容溫婉。
“我們的新娘子終於準備好啦!”
鄭舒晴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和親昵,她快步走到鄭微微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俯身看向鏡中的姐妹倆:
“真美。”
時間一分一秒逼近八點。
張雨馨看了一眼腕表,聲音清晰而不容置疑:
“各位,新娘準備最後確認,伴娘團請到外間等候,車隊將在十分鐘後抵達樓下,鄭小姐,這是你的捧花。”
助理捧上一個淺藍色繡球花,清新脫俗,與婚紗完美搭配。
鄭微微接過捧花,嘴角有著一絲笑意。
就在這最後的時刻,套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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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鄭微微的母親趙春芝和繼父陳修文。
趙春芝顯然也精心打扮過,穿著一身嶄新的絳紫色套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激動和緊張的紅暈。
陳修文則穿著筆挺但略顯拘謹的西裝,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紅絲絨盒子。
“媽!陳叔!”
看到母親,鄭微微一直強撐的鎮定瞬間有些瓦解,眼圈微微泛紅。
趙春芝快步上前,看到女兒盛裝的模樣,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
“真好看,跟畫裡的人似的。”
她哽咽著,想伸手摸摸女兒的臉,又怕弄花了妝容,手懸在半空,顯得手足無措。
最後,她隻是小心翼翼地、用那雙有些粗糙的手,輕輕握住了鄭微微的手。
相對粗糙的掌心觸碰到冰涼光滑的鑽石和柔嫩的花瓣,形成強烈的反差。
“媽......”
鄭微微反手緊緊握住母親的手。
趙春芝抹了抹眼淚,從陳修文手裡接過那個紅絲絨盒子,小心翼翼地打開。
裡麵不是什麼珍寶,而是一隻成色普通、但擦拭得極其光亮的銀鐲子,上麵刻著簡單的祥雲紋。
“微微,這是你外婆當年給我的嫁妝,不值幾個錢,是個念想,媽希望你以後的日子,平平安安,和和美美。”
鄭微微沒有絲毫猶豫,主動將纖細的手腕伸到母親麵前:
“謝謝媽!”
張雨馨適時上前,聲音溫和:
“趙阿姨,陳叔,車隊馬上就要到了,請二位先隨我到樓下等候區準備。”
趙春芝戀戀不舍地鬆開女兒的手,一步三回頭地和陳修文離開了房間。
房間內再次安靜下來。
鄭微微低頭看著手腕上那隻樸素的銀鐲子,又抬眼看向鏡中華美絕倫、如同被鑽石星辰加冕的自己。
巨大的割裂感讓她心神恍惚。
她是那個穿著天價婚紗、即將嫁入頂級豪門的幸運兒,也是那個手腕上戴著外婆傳下來的銀鐲、心係著平凡母親的普通女孩。
她在今天,更是張杭的妻子!
“我結婚了......”
有種夢幻般的感覺。
鄭微微的心情,喜悅中也有一絲的複雜和茫然。
就在這時,酒店樓下隱隱傳來了轟動聲,由遠及近,低沉而有力,仿佛一頭頭蟄伏的猛獸正在蘇醒。
緊接著,一陣無法抑製的驚呼和議論聲浪,透過打開的窗從樓下傳來。
“來了來了,到了!”
“我草,這車隊。”
“太豪華了!誰結婚啊?”
“這車隊得花多少錢啊?”
......
張雨馨快步走到窗邊向下看了一眼,隨即轉身,臉上露出一切儘在掌握的從容微笑:
“鄭小姐,車隊到了,新郎,來接您了。”
外麵的一個套房中。
氣氛截然不同。
鄭微微的家長,安排了四個人。
除了趙春芝和陳修文,還有鄭河與董娜娜。
本來正常情況,鄭微微的親爸親媽就夠了。
但董娜娜執意要上場,最後陳修文也不得不上來。
此時,鄭河板著臉,努力挺直因長期伏案工作而有些佝僂的腰背,嶄新的西裝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僵硬。
董娜娜則像隻亢奮的孔雀,眼神貪婪地掃視著走廊牆壁上掛著的名畫、她內心的小算盤劈啪作響:
這次無論如何得找補回來!
她湊近鄭河,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
“老鄭,待會兒攔門,你可不能慫!今天這陣仗,沒個大紅包,說不過去!他張杭丟得起這個人?”
鄭河眉頭緊鎖,煩躁地低喝:
“閉嘴!少給我惹事!”
董娜娜瞪眼,低聲說:“你說什麼?”
鄭河的語氣頓時收斂了許多:“我說見好就收,彆太過分!他們不是善茬。”
小姑鄭梅和三大爺鄭楊一家則顯得低調熱絡得多。
鄭梅帶著女兒王麗娜,鄭楊則特意讓打扮得體的女兒鄭舒晴捧著一個小巧精致的禮盒。
不多時,走廊儘頭傳來一陣沉穩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伴隨著低沉的談笑聲。
張杭出現了。
他一身量身定製的黑色禮服,身形挺拔,麵容冷峻,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深邃如海,看不出喜怒。
他身後跟著的伴郎團,氣場驚人。
丁凱,李苟,孫大彪等人,身上流轉的氣質,讓人不敢小覷。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種非富即貴且久居人上的壓迫感。
終於,他們來到了象征著最後一道大門的客廳入口。
這裡,鄭河和董娜娜如同門神般擋在了前麵。
前麵的熱鬨仿佛與他們無關,兩人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嚴肅。
董娜娜深吸一口氣,臉上堆砌起誇張的假笑,一步上前,聲音拔高,刻意讓整個走廊都能聽見:
“哎呀!張杭!恭喜恭喜啊!這前麵幾關都過了,真是人才濟濟!不過呢,”
她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擋住去路:
“這最後一道門啊,按我們老家那邊的老規矩,那可是重中之重!得意思意思,討個大彩頭!圖的就是個喜慶吉利,您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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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刻意頓了頓,眼神瞟向鄭河,又轉回張杭,加重了語氣,帶著明顯的暗示和挑釁:
“尤其是,今天這大喜的日子,您這樣體麵的人物,總不能讓這規矩破了吧?那多不吉利啊!”
吉利二字,她咬得格外清晰,意圖在眾目睽睽之下,利用“習俗”這張大旗,給張杭施加道德和輿論壓力。
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剛才還熱鬨的伴郎伴娘、看熱鬨的親戚、甚至酒店工作人員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一臉的莫名。
新娘子的爸媽,去堵門了,這是哪的習俗?
鄭河挺了挺胸,想附和兩句,但喉嚨發緊,隻乾咳了一聲,算是默認了董娜娜的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杭身上。
張杭臉上的那絲淡笑並未消失,依舊溫和。
但很快,他注視向鄭河,眼神有所變化,帶著一種審視獵物的壓迫感,銳利如刀。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刺鄭河內心深處的恐懼和算計。
鄭河被看得心臟狂跳,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不由自主地避開了視線。
“嗬嗬。”
張杭這才將目光轉向董娜娜,笑容裡充滿了冰冷的嘲諷和居高臨下的蔑視。
他沒有說話,隻是極其隨意地、仿佛拂去一粒灰塵般......
輕輕抬了抬手。
砰......
沉悶而極具分量的巨響,如同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隻見張杭身後兩名身高近兩米、西裝革履卻肌肉賁張的保鏢,麵無表情地抬著五個嶄新的、沉甸甸的銀色保險箱,重重地放在了走廊中央厚實的波斯地毯上!
箱子落地的瞬間,地毯似乎都向下凹陷了幾分。
在全場死寂般的注視下,保鏢動作利落地同時按動密碼鎖,然後猛地掀開了五個箱蓋!
嘶——!
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燈光下,五個保險箱裡,滿滿當當、整整齊齊、密密麻麻地堆疊著一捆捆嶄新的百元大鈔!那耀眼的紅色,刺得人眼睛生疼。
每一捆都用銀行的白色封條緊緊紮好,堆砌如山,散發著濃烈的油墨氣息和令人窒息的財富力量。
視覺衝擊力達到了頂點!
一些鄭家沒見過大世麵的親戚,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連見多識廣的伴郎們,眼中也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看好戲的玩味。
張杭的聲音終於響起,不高,卻異常清晰、冰冷:
“董阿姨。”
“你跟我談規矩?”
“好說。”
他下巴微抬,點了點那五座紅色的小山。
“每個箱子有一百萬,一共五百萬。”
“這紅包,我張杭敢給。”
“你敢要嗎?”
張杭還掛著微笑。
但空氣仿佛凝固了。
董娜娜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像離水的魚。
五百萬!
近在咫尺!
誘惑力巨大到讓她靈魂都在顫抖!
但張杭那雙冰冷的眼睛,以及那“敢要嗎”三個字,瞬間勾起了她的恐懼。
她覺得,這不是開玩笑,如果真的收了,張杭一定會搞垮他們。
怎麼會?
在這個大喜的日子。
你張杭都這樣霸道?
就不能......給我們一些顏麵?
鄭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額角青筋暴跳。
巨大的金錢衝擊和當眾的羞辱讓他幾乎窒息。
他強撐著最後一點嶽父的尊嚴,乾咳幾聲,試圖挽回一點麵子,聲音乾澀而僵硬:
“咳!張杭,這紅包嘛,就是圖個吉利,討個彩頭!意思到了就行,意思到了就行!”
他慌亂地擺著手,眼睛根本不敢看那五箱鈔票,仿佛那是燒紅的烙鐵。
“這茶還是要敬的!對,敬茶!改口禮不可廢!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急切地強調著敬茶、改口禮,試圖用傳統禮節來轉移焦點,給自己找個台階下,仿佛剛才咄咄逼人的不是他們。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張杭嘴角甚至勾起了一個溫和的弧度。
他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得仿佛剛才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
“嶽父說得對,禮不可廢,應該的。”
他優雅地一揮手。
那五名保鏢立刻上前,如同來時一般迅速而無聲地合上箱蓋,抬起五個沉重的保險箱。
那堆積如山的百萬現金,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
鄭河看著箱子被抬走,心中竟詭異地鬆了口氣,甚至湧起一絲荒謬的慶幸。
張杭到底還是給了他這個嶽父麵子,沒讓他徹底下不來台。
很快,傭人端來了準備好的茶具。
按照流程,鄭微微和張杭需要在客廳內,向父母敬茶改口。
鄭微微在伴娘攙扶下走出臥室,看到父親和董娜娜,眼神複雜。
張杭牽起她的手,給予她無聲的力量。
兩人在鄭河麵前彎腰行禮。
鄭微微對著鄭河,雙手奉上一杯熱茶,聲音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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