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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但那壓抑不住的顫抖和刻骨的恨意,依舊清晰地透過聽筒傳遞過去。
“王總過獎了。”
張杭的笑聲依舊輕鬆,甚至帶著點謙遜的味道,但這份謙遜在此刻聽來,無異於最辛辣的嘲諷:
“在您這樣的前輩麵前,我這點小打小鬨,算不得什麼,廣城水深,還得是您這樣的定海神針才鎮得住啊。”
王勝胸中的怒火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他幾乎要控製不住破口大罵!
小打小鬨?
定海神針?
這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針,紮在他最痛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氣:
“張總!明人不說暗話!你打電話來,不是為了跟我說這些漂亮話的吧?有事直說!我沒心情跟你繞彎子!”
電話那頭的笑聲終於收斂了一些,但那份掌控一切的從容絲毫未減。
張杭的聲音清晰起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直白,徹底撕碎了所有虛偽的客套:
“好,王總是爽快人,那我也不廢話了。”
張杭的語氣瞬間變得如同冰冷的刀鋒:
“王總,我給你兩個選擇。”
王勝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第一。”
張杭的聲音平穩而冷酷:
“讓貴公子王有德,把快付通賣給我,價格,我會按照當前市場公允價值的,嗯,百分之六十來算,當然,是剝離了所有不良資產和負債之後的乾淨快付通,王公子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剝離。”
“百分之六十?張杭!你欺人太甚!真拿我王家當軟柿子呢?我之前是不想和你打,不是不能打,必要的時候,你會知道你將麵對什麼,我告訴你,年輕人彆太有銳氣......”
王勝再也忍不住,猛地拍案而起!
花梨木書桌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桌上的筆架嘩啦作響:
“而且,快付通是我王家核心產業!就算現在遇到困難,也輪不到你來趁火打劫!百分之六十?你這是明搶!”
王勝的話,看似衝動,實際上在給自己加碼。
什麼核心產業,那隻是他兒子的一個小公司,不被王家看重的玩意兒。
“王總,稍安勿躁。”
張杭的聲音波瀾不驚,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仿佛早已預料到王勝的暴怒:
“聽我把話說完,如果你選擇一,那我們就是朋友了。”
他刻意在朋友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朋友?”
王勝怒極反笑,笑聲嘶啞而充滿諷刺:
“張杭!你奪我地皮,斷我財路,現在還想做朋友?!”
“商場如戰場,各憑手段而已。”
張杭的語氣依舊平淡:
“但我張杭對待朋友,向來大方,隻要你選擇一,將快付通賣給我,那塊地皮......”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清晰地聽到電話那頭驟然加重的、壓抑的呼吸聲:
“濱河a018,我可以按照王家當初的投標底價,無條件轉售給你王家,手續乾淨,童叟無欺,那塊地,依舊是你們王家未來總部的根基。”
轟!
張杭的話如同在王勝腦海中引爆了一顆炸彈!
無條件轉售?
投標底價?
王家總部根基?
剛才還沸騰的怒火,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了大半,隻留下嘶嘶作響的餘煙和徹骨的寒意。
王勝眯起了雙眼。
握著手機的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
他那雙因憤怒而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此刻卻翻湧起極其複雜的情緒,震驚、難以置信、一絲荒謬絕倫的狂喜,但更多的,是如同深海般冰冷的算計和警惕!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張杭沒有給王勝太多思考的時間,冰冷的聲音繼續傳來,如同法官宣讀最後的判決:
“第二個選擇,很簡單,我們繼續掰手腕,如果你想要我感受一下王家的雄厚資金,那就繼續打。”
張杭的聲音陡然變得森寒無比,帶著一種無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壓力:
“王總,你是個明白人,為了區區一個快付通,你會真的來和我鬥嗎?”
他每說一句,都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精準地鑿在王勝和王有德早已千瘡百孔的心防上。
“選二,那就是我的敵人。”
張杭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終結般的冷酷:
“我張杭對待敵人,從不手軟,賭上王家百年基業,跟我玩到底?你確定嗎?”
最後一句反問,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王勝的心口!
王勝依舊沉默著。
確實啊,和張杭這樣的新銳,打到底,那是最壞的打算。
書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鉛塊。
王勝劇烈地喘息著,胸腔起伏不定。
他眼中翻騰著驚濤駭浪。
憤怒?
有!
恨不得將張杭碎屍萬段!
但張杭拋出的那個選擇一,像黑暗深淵裡唯一透出的一線光,更像是一杯包裹著糖衣的致命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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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掉快付通,無傷大雅!
卻能換來如此多的利益。
避免繼續商戰,王有德的產業能重整旗鼓。
王家能拿到地皮。
怎麼選,毋庸置疑。
a018!
那是王家的臉麵,是根基,是王勝畢生功業的象征,是王家在廣城商界屹立不倒的旗幟!
而且張杭承諾了無條件轉售!
按照投標底價!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讓步!
雖然這讓步建立在對快付通的掠奪之上。
王勝的思緒如同高速旋轉的陀螺。
商場沉浮數十年,他太清楚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這句話的分量。
張杭要快付通,無非是看中了它背後的支付牌照、用戶數據和移動入口,這是張杭商業版圖擴張的關鍵拚圖。
而張杭肯還地,非常慷慨了。
這是陽謀!
一個王勝此刻根本無法拒絕的陽謀!
不答應?
張杭會毫不猶豫地執行選擇二。
以他如今展現出的雷霆手段和深不可測的背景,打下去,絕對會讓王家傷筋動骨。
電光石火之間,王勝腦中已經閃過無數念頭,利弊得失被反複稱量。
他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最終,王勝低聲笑道:
“嗬嗬,張總,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兒,有衝勁,敢打敢拚,你說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氣:
“我會認真考慮。”
電話那頭的張杭似乎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王勝聽來充滿了掌控一切的傲慢。
“好。”
張杭的回答簡潔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希望王總能做出最符合王家利益,也最正確的選擇,我等你的好消息。”
忙音傳來,電話被掛斷了。
王勝依舊保持著舉著手機的姿勢,僵立在書桌前。
書房裡死寂一片。
王勝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放下了手機。
然後他靠在椅子上,嘴角不斷地上揚,最終露出了一抹笑容。
“很好。”
他拿起了手機,撥打一則電話:
“祖宅,半個小時後,開會。”
......
王家祖宅的議事廳,此刻像一座巨大的冰窖。
沉重的紅木桌椅散發著寒氣,空氣凝滯得讓人窒息。
族人們鴉雀無聲,隻有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啜泣偶爾響起。
失敗的陰雲沉重地壓在每個人心頭,地皮的失去,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很多人最後的僥幸。
王建業第一個爆發,他猛地捶了一下桌子,紅著眼眶嘶吼:
“欺人太甚!張杭這狗娘養的!搶我們的地!大哥!這口氣不能咽!跟他拚了!砸鍋賣鐵也跟他拚了!我就不信他真能一手遮天!”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尖銳,卻透著一股色厲內荏的虛弱。
“拚?拿什麼拚?”
王守成的聲音疲憊而沙啞:
“建業,你還沒看清嗎?人家早就算計好了!連我們最後一點念想,一點臉麵,都算得死死的!那塊地,我們籌備了三年,投入了多少心血和前期資金?現在呢?成了彆人砧板上的肉!”
“醒醒吧,拚下去,就是傷筋動骨,王家經不起折騰!”
王有財縮在角落,此刻也跳了出來,帶著哭腔:
“就是啊!爸!大伯!你們都被張杭嚇破膽了嗎?他再厲害也是個人!我們王家百年基業,還鬥不過他一個暴發戶?”
他試圖煽動情緒,但族人們看他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厭煩。
“王有財,你閉嘴!”
一個旁係的堂叔厲聲嗬斥:
“要不是你在馬爾代夫惹是生非,會招來這尊瘟神?快付通在你哥手裡幾年了?砸進去多少錢?水花都沒見一個!市場份額?連個零頭都算不上!就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現在呢?成了燙手山芋,人家張杭還肯出錢買,已經是開恩了!”
“沒錯!”
另一個嬸嬸尖聲道:
“什麼未來種子?我看是催命符!再抱著它不放,我們所有人都得跟著陪葬!賣了!趕緊賣了換錢!先把銀行的窟窿堵上,把地皮拿回來才是正經!祖宅都快保不住了,還談什麼未來?”
誇大其詞這方麵,嬸嬸比較在行。
王家其實挺有資本的,每家每戶都有錢。
但真到了要大動乾戈的時候。
誰願意將老底拿出來和人打商戰?
“就是!快付通能值幾個逼錢?能停戰,就是它最大的價值!”
“家族不能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未來,把現在都搭進去!”
“王有德,你倒是說句話啊!你惹出來的禍,現在要全族給你買單嗎?”
“快付通給他!立刻!馬上!簽協議!”
七嘴八舌的指責和恐慌的呐喊如同潮水般湧向王有德。
他站在那裡,像風暴中心的一葉孤舟,臉色慘白,嘴唇緊抿,身體微微顫抖。
他看著那些平日裡或慈祥、或威嚴、或親近的族人麵孔,此刻隻剩下急於切割的冷漠和對現實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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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付通,他耗費心血、寄予厚望的支付平台,在家族存亡和臉麵麵前,被貶得一文不值,成了急於脫手的累贅。
“都靜一靜!”
王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議事廳再次陷入死寂。
“我說件事,現在不是議論,是否要開戰,是否要讓出快付通避戰的時候,我在來之前,張杭給我打電話了,他說......有德轉讓快付通,以目前市場價的六成,乾乾淨淨的出售過去,他可以無條件按照我們的價格,轉讓那塊地皮。”
轟!
這句話,引起了軒然大波!
很多親人的表情,變得狂喜。
“我的天,這是大喜事兒啊!”
“那還猶豫什麼?趕緊簽啊!”
“地皮是王家的根基,是三代人的心血,不能丟。”
“哈哈哈,快付通那個小不點的公司,趕緊把這個東西扔掉吧,有德,你要是實在心疼,我個人給你五百萬行吧?”
“爸!”
王有德嘶啞地喊了一聲,聲音裡充滿了不甘、委屈和一種被徹底拋棄的悲涼。
他看著父親疲憊的麵容,看著族人們如釋重負卻又帶著一絲鄙夷的眼神,看著那份冰冷的快付通收購協議,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徹底淹沒了他。
“表決吧。”
王守成適時地開口,聲音冷漠:
“同意接受張杭條件,出售快付通換取停戰和地皮的,舉手。”
一隻,兩隻,三隻......
幾乎是一瞬間。
連特麼王有財,都舉手了!
除了王有德,其他人,全部舉手!
就是這麼痛快的決定了。
王有德似乎也知道結果,但他此刻表現出憤怒,甚至眼眶都紅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快付通是我的未來,是我的未來啊!”
這個要發瘋的樣子,讓其他親戚們,更加擔心,王有德被搞什麼幺蛾子。
於是,二嬸也出來說:
“有德,家人知道你委屈,但都是親人,還能看著你受苦嗎?二嬸也支持你三百萬。”
“三叔也給你三百萬。”
“......”
王有德閉上眼。
能得到這些錢,也算是......一種安慰吧!
片刻後。
祖宅的書房,厚重的橡木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隻餘下壁爐裡木柴燃燒偶爾發出的劈啪輕響。
昏黃的台燈下,煙霧繚繞。
王勝靠在寬大的太師椅上,手裡摩挲著那串紫檀,眼神在煙霧後顯得深不可測。
王有德坐在他對麵,背脊挺得筆直,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是一片死寂的灰敗,仿佛靈魂被抽離,隻剩下一個空殼。
長久的沉默,隻有煙鬥裡煙草燃燒的細微嘶嘶聲。
“恨嗎?”
王老爺子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王有德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沒有回答。
恨?
怨?
或許都有。
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茫然。
傾儘所有,一敗塗地,連最後的希望都被家族親手葬送。
王老爺子似乎並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顧自地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在空中扭曲變幻。
“快付通在你手裡,起不來。”
他的語氣很平淡,陳述一個殘酷的事實:
“不是它不好,是你撐不起它,你的根基,你的資源,你的戰場,不在那裡,優米、閃運、打車這些才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張杭這一仗,雖然狠,雖然毒,但也給你扒掉了一層虛妄的皮。”
王有德猛地抬頭,灰敗的眼中閃過一絲被刺痛的光芒。
“覺得爹是在安慰你?還是在替張杭說話?”
王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近乎冷酷的笑意:
“不,有德,爹是在告訴你,張杭拿走快付通,未必是件壞事,至少對你,對王家,不是。”
王有德眼中露出疑惑。
“支付這潭水,深不見底!”
王老爺子用煙鬥敲了敲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
“你以為張杭拿到牌照就高枕無憂了?”
“笑話!”
“迅騰的財付,盤踞社交支付多少年?阿裡的支付,根植電商,滲透生活方方麵麵,那是真正的龐然大物!”
“它們的護城河,是用真金白銀和億萬用戶習慣堆砌起來的!”
“張杭拿著快付通,想用他那點社交和剛起步的生態殺進去?”
老爺子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老狐狸般的精光:
“那是虎口奪食!是捅馬蜂窩!”
“迅騰和阿裡會怎麼做?會眼睜睜看著他做大?”
“封鎖!打壓!擠壓支付場景!”
“甚至直接開戰!價格戰、資源戰、輿論戰,那才是真正的腥風血雨!”
“是神仙打架!張杭再厲害,他根基尚淺,要同時麵對這兩個巨頭?哼。”
他意味深長地停頓,深深吸了一口煙,讓煙霧在肺裡盤旋片刻才緩緩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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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不能撐住,能撐多久,都是未知數,說不定會撞得頭破血流!”
王有德的眼神隨著父親的話語,漸漸有了焦距。
那死寂的灰敗中,似乎注入了一絲冰冷的光。
“我們把快付通賣給他。”
王老爺子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引導和算計:
“第一,立刻止血!張杭會遵守承諾停火,你的優米、閃運,雖然元氣大傷,但根基還在!我給你八千萬。”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
“不是家族的錢,是我個人的!你拿著它,穩住剩下的盤子,收縮戰線,重整資源,東山再起!”
“第二,拿回濱河那塊地!”
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執念:
“隻要這棟樓立起來,王家的旗就還沒倒!人心就不會散!這是我們最後的陣地!有德,其實你也感受到了,王家相比於其他家族,沒那麼團結。”
“第三。”
老爺子盯著王有德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針:
“讓張杭去頂這個雷!讓他去承受迅騰和阿裡的怒火!讓他去支付領域這個絞肉機裡拚命!我們,隻需要看戲。”
他靠回椅背,煙霧籠罩著他蒼老卻銳利如鷹隼的臉:
“鷸蚌相爭,漁翁未必沒有機會,有德,一時的輸贏算得了什麼?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商場如戰場,起起落落,誰能笑到最後,還未可知,看著張杭拿著我們的種子,去撞那兩塊鐵板,這畫麵,難道不美妙嗎?”
書房裡再次陷入沉默,隻有壁爐的火焰在跳躍,映照著王有德臉上變幻的神色。
屈辱、不甘、憤怒這些情緒依舊存在,但被一種更冰冷、更理智、更期待的東西慢慢覆蓋。
他仿佛從一個絕望的深淵邊緣,被父親用殘酷的現實和充滿誘惑的算計,生生拉了回來。
良久,王有德長長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那氣息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一道白霧。
他眼中的灰敗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曆過生死淬煉後的平靜,以及深藏眼底的、幽暗的複仇之火。
“爸。”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異常清晰:
“我明白了,快付通會乾乾淨淨的給他。”
他頓了頓,補充道:
“那八千萬,我會用在刀刃上。”
王老爺子看著兒子眼中重新燃起的、雖然冰冷但不再死寂的光芒,微微點了點頭。
煙霧繚繞中,這對剛剛經曆了慘敗的父子,無聲地達成了一個關於未來的、蟄伏的盟約。
......
簽約儀式被安排在廣城王家產業頂層一間小型但極其私密的會議室。
一張寬大的白色長桌,光可鑒人。
張杭方的人早已就位。
林詩茵坐在主位一側,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珍珠白色套裝,妝容精致,神情平靜無波,如同冰雪雕琢。
她麵前擺放著兩份厚厚的文件:
一份是快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股權100轉讓協議,一份是關於停止商業競爭行為及濱河a018地塊轉讓的承諾書。
曹文坐在她旁邊,一絲不苟地檢查著最後幾頁附件條款,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刀。
張大福也來了。
他很激動,能得到快付通,他親自來看著交易的這一幕畫麵。
他站在林詩茵身後半步,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臉上帶著一種克製的、誌得意滿的微笑。
幾名身著黑色西裝、氣息內斂的安保人員如同雕塑般立在房間角落。
門被無聲地推開。
王家的人來了。
沒有王老爺子,沒有王建業,甚至沒有王有德。
走在前麵的是王守成,他穿著一身深色西裝,身後跟著王家的首席法律顧問,一個同樣神情緊繃的中年人,手裡緊緊抓著一個公文包。
沒有寒暄,沒有眼神交流。
王守成沉默地在林詩茵對麵的位置坐下,動作僵硬。
法律顧問在他身邊落座。
“王先生,請確認文件。”
林詩茵的聲音清冷悅耳,如同冰珠落玉盤,將兩份協議推了過去。
王守成的手指有些顫抖地翻開快付通的轉讓協議。
象征性的收購價格,遠低於王有德前期的投入,苛刻的交接條件,徹底剝離......
旁邊的法律顧問低聲快速解釋著關鍵條款,聲音乾澀。
曹文適時地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精準:
“王先生,請重點注意附件三,關於快付通現有技術專利及核心數據的歸屬和交割流程,以及附件五,關於張杭先生承諾在協議生效後二十四小時內,停止對優米遊戲、閃運物流、閃電打車等公司一切針對性商業行動的具體條款,濱河地塊的轉讓協議是獨立的,簽署後三個工作日內完成產權變更。”
王守成麵無表情的點點頭,拿起筆。
他看了一眼林詩茵,對方隻是平靜地回視,眼神裡沒有任何波瀾。
“簽吧。”
王守成不再猶豫,在指定的位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是王家的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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