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於幾位校花的風味之間。
張杭和蘇晚棠、楚嫣然的約會,最近明顯是多一點的。
新玩具總有新玩具的趣味。
不過黃鈺彗很清楚,不管是蘇晚棠還是楚嫣然,隻是一時間的玩伴。
她們一來是沒有要上位的想法,二來是,哪怕有想法,杭哥的內心,也容不下她們的。
上位何其難?
如果想要獲得財富,黃鈺彗覺得,自己現在就唾手可得。
但她從不會主動要什麼。
因為她想要的是張杭這個人,是他的一些關注和寵愛,是徹底成為他的女人。
三月九號這天。
王藝涵來到檀宮,於晴已經回來坐月子了,護理團隊非常專業,她看著小小的寶寶張文佳,不由眼神明亮。
於晴還問她,大學都快結束了,怎麼還沒交個男朋友。
這話讓王藝涵瞬間沉默。
“找不到合適的,那些追求者都......太幼稚了。”
沒錯,她現在是誰都看不上。
她的追求者也很多,有的是搞笑風,有的是抽象風,有帥哥,也有樣貌普通但自信滿滿的人。
瞧不上,完全瞧不上。
感覺找男朋友,是這輩子最大的難題了。
這世上,難道就沒有跟老哥一樣的人嗎?
唉......
夜色漫漫。
用過晚餐後。
張杭去了書房,處理一點工作,看了一些項目報告,然後回複一些郵件,和一些老總發過來的消息。
隨後他靠在老板椅上,悠然的點燃一支香煙。
嘶......
深吸一口,再緩緩吐出一道煙柱。
驀地,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安佳玲的電話。
安佳玲在安家位於京城的彆墅裡,剛把一歲多的女兒張文歡哄睡,她挺喜歡看小文歡在自己懷裡睡著的樣子。
前兩天,小文歡感冒了,就特彆黏著自己。
看著小丫頭咳嗽、發燒,也真是內心焦慮。
好在,今天狀態不錯,退燒了,晚上睡的也很成功。
她小心翼翼的將小丫頭放入嬰兒床內,旁邊的月嫂低聲說:“今天應該能睡個安穩覺了。”
安佳玲微微點頭,躡手躡腳的離開房間,她穿著睡裙,回到客廳,將拖鞋甩在一旁,兩隻潔白的腳丫踩在茶幾邊,拿起手機,隨意翻看一些熱搜,看一看公司的文件。
過了會兒,張杭打來了電話。
她撇了撇嘴,接通:“喂?”
“玲玲,文歡咋樣了?”張杭低沉平穩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
“好多了,剛睡一會兒。”安佳玲回答道。
“辛苦了,小家夥感冒,還好有你悉心照料。”
張杭沉吟了下說:“打算啥時候來魔都,咱們的婚紗照,也該拍了,眼瞅著婚期都要到了。”
“嗯。”
安佳玲心頭一歎。
終究還是要嫁給這個壞家夥了。
“明天或者後天?”
安佳玲問道:“文歡感冒剛好,要不緩一天吧,我後天去。”
“也行,那我安排飛機過去接你。”
張杭笑笑,說了句:
“時隔多日,倒是很想念我的準新娘啊。”
“彆貧。”
安佳玲翻了個白眼:“你就是......”
話停頓住了。
“就是什麼?”
張杭調侃道。
他知道對方沒說出來的話,無非是表達,你就是饞我身子。
“哼,你知道的。”
安佳玲冷哼一聲。
“你不說出來,我怎麼知道呢?”
張杭哈哈大笑:“玲玲,你說咱倆,也是非常熟悉了,對吧,我知道,女人呢,一旦上了年紀,就到了如狼似虎的狀態。”
“你滾!臭傻狗,你才如狼似虎,誰惦記你啊?”
安佳玲咬牙罵了幾句。
在張杭的笑聲中,兩人又聊了十幾分鐘。
安佳玲自己都沒意識到,她和張杭打電話的時候,嘴角勾勒出的微笑,有著甜美的味道......
結束通話後。
張杭又給喬雨琪打了電話。
“雨琪啊,在忙什麼?”
喬雨琪微笑著說:“在追劇......”
再然後,給韓樂樂發了個視頻。
樂樂那邊,和林清淺正在喝啤酒呢。
“你倆還挺悠閒啊。”
“彆忘了,十五號和十八號,來參加你們男人的婚禮。”
......
張杭每天打電話和視頻的時間,都有一兩個小時了。
完全可以說,生活是真特麼充實......
兩天後,安佳玲和張文歡抵達魔都。
在檀宮裡,張承文和王彩霞,看著大孫女,真是喜愛的不得了。
孫女快要一周歲了,各方麵發育的都很好,小家夥看著已經進入到可愛到爆的時候。
咿咿呀呀的,可以奶聲奶氣的喊爸爸媽媽,模糊不清的話語,仿佛能淨化人的心靈。
安佳玲也看到了於晴和孩子張文佳。
還有已經到了待產期的鄭微微。
“生孩子的時候,真的蠻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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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女人,坐在一塊,根據生孩子這個話題,嘰嘰喳喳的聊了起來。
而蘇瑾,今天不太合群,在自己房間內,擺弄著電腦,不知道是工作還是業餘愛好。
當天夜裡,湯劍鋒來了,帶著一個團隊。
場地也租用好了,是魔都最頂級之一的名為時光印記的攝影工作室。
第二天,早晨,安佳玲和蘇瑾,便跟著張杭,來到了目的地。
曹文和小跟班陳思哲,以及孫衡等保鏢,都跟著呢。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潑灑在奢華寬敞的化妝間裡,暖融融的帶著點慵懶的金色。
空氣裡浮動著高級化妝品、定型發膠和新鮮玫瑰混合的馥鬱香氣。
安佳玲坐在寬大的化妝鏡前,頂級化妝師正用最輕柔的手法在她那張得天獨厚的臉上細細描畫。
鏡子裡的人兒,五官精致得像個洋娃娃,大眼睛此刻卻微微眯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被精心修飾過的疲憊。
她身上那件由意大利名師設計、價值不菲的魚尾蕾絲婚紗,將她玲瓏的曲線包裹得恰到好處,細膩的蕾絲在燈光下流淌著珍珠般的光澤。
她懷裡抱著的小小人兒,正是張文歡,穿著縮小版的、綴滿同款蕾絲的蓬蓬紗裙,像個粉雕玉琢的小天使,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伸手去夠媽媽鬢邊垂下的水晶流蘇。
化妝師最後為安佳玲掃上一點腮紅,由衷讚歎:
“安小姐,您和寶寶真是我見過最漂亮的新娘母女檔了!皮膚底子太好了,幾乎不用怎麼修飾,這婚紗簡直就是為您量身定做的!”
安佳玲對著鏡子,揚起一個標準的的微笑:
“謝謝,辛苦了。”
可那笑意還沒完全抵達眼底,就被化妝間門被推開的聲音打斷了。
張杭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暗紋西裝,沒打領帶,領口隨意地敞開兩顆扣子,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整個人透著股漫不經心的倨傲。
“小歡歡太可愛了。”
當張杭來到近處後,眼神掛滿了柔和。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
蘇瑾來了。
安佳玲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到的另一位新娘。
同一天拍婚紗照,這讓安佳玲覺得有點怪。
蘇瑾的造型依舊美豔。
一頭被造型師努力拗了半天才勉強盤起來的、依舊顯得毛躁的雙馬尾,幾縷不聽話的淺亞麻色碎發頑固地翹在額前。
那張標誌性的、沒什麼表情的精致小臉,被撲上了厚厚的粉底,塗了過於鮮豔的粉色唇膏,像個被強行打扮的叛逆人偶。
身上那件特製的、綴滿蝴蝶結和蕾絲的公主風蓬蓬婚紗,和她周身散發的生人勿近的氣場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她全程耷拉著眼皮,任由助理擺弄她巨大的裙擺,仿佛靈魂已經出竅。
張杭的目光掠過安佳玲和她懷裡的女兒,直接落在了蘇瑾身上,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他走到蘇瑾麵前,伸手捏了捏她沒什麼肉感的臉頰,聲音帶著調侃:
“我們的小蘇技術官今天很彆致,像個被強行塞進糖罐子裡的機器人。”
蘇瑾抬起眼皮,死魚眼毫無波瀾地看了他一眼,從鼻子裡哼出一個單音:
“嗯。”
算是打過招呼,隨即又低下頭,仿佛在研究自己裙擺上蕾絲紋路的代碼邏輯。
“好了好了,兩位美麗的新娘都準備好了嗎?”
穿著考究馬甲、留著藝術家長發、氣質儒雅的攝影師湯劍鋒適時地推門進來,臉上帶著職業化卻極具感染力的熱情笑容,瞬間打破了空氣中那點微妙的凝滯。
他身後跟著幾位動作麻利、訓練有素的助理,迅速開始檢查設備、整理道具。
湯劍鋒的目光快速而專業地在安佳玲母女和蘇瑾之間掃過,眼底掠過對安佳玲母女的驚豔和對蘇瑾造型的唯美。
“安小姐溫婉大氣,母女情深,畫麵感絕佳!蘇小姐,呃,造型很棒,充滿個性魅力!張總好福氣!”
湯劍鋒轉向助理:
“外景a區歐式花園布景確認完畢?反光板角度、柔光箱功率再檢查一遍!道具鮮花尤其是玫瑰,確保是最佳狀態!安小姐和寶寶的親子係列,我要絕對完美的光影!”
“湯老師,一切就緒!光位圖按您的要求調整過了,道具組剛噴了水霧,露珠效果正好!”
一位助理迅速回應。
“很好!”
湯劍鋒滿意地點點頭,轉向張杭和兩位新娘,笑容真誠:
“張總,兩位新娘子,陽光正好,我們先拍安小姐和寶寶的溫馨外景親子婚紗係列如何?那個花園布景,配合今天的陽光,拍出來絕對夢幻。”
安佳玲抱著女兒站起身,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優雅得體:
“好的,湯老師,辛苦了。”
她抱著女兒,跟在湯劍鋒身後,刻意不去看張杭和蘇瑾的方向。
好在,小丫頭還是很穩定的,有育兒嫂在旁邊逗著,狀態蠻好,經常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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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轉移到攝影棚外精心布置的歐式花園布景。
綠茵茵的草坪修剪得一絲不苟,爬滿新鮮藤蔓的白色拱門點綴著盛開的玫瑰,怒放的各色玫瑰在陽光下嬌豔欲滴,特意搬來的白色秋千椅一塵不染。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光影,空氣清新,一切都夢幻得不真實。
湯劍鋒不愧是王牌,一進入工作狀態便氣場全開。
他手持價值不菲的哈蘇相機,眼神專注,語速清晰而富有節奏感地指揮著:
“小黃,反光板左移15度,對!補安小姐左側臉頰的光,要柔和,突出她麵部的立體感!”
“小美,柔光箱再升高一點,我要把寶寶的眼神光打亮!對,就是這樣!”
“安小姐,請您抱著小公主,自然一點走向那個秋千椅,對,慢一點,好!停!低頭看寶寶,眼神再溫柔一點,對!想象陽光親吻你們的感覺......完美!”
“小公主,看媽媽這裡,對啦!笑一個,哎呀,真棒!”
快門聲密集而清脆地響起。
安佳玲抱著女兒,在湯劍鋒專業的引導下,漸漸放鬆下來。
她抱著女兒坐在秋千上輕輕搖晃,低頭親吻女兒的額頭,或者指著花瓣逗弄女兒。
小文歡似乎也感受到了媽媽的快樂和環境的舒適,咯咯笑著,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飄落的花瓣,畫麵溫馨純淨得如同古典油畫。
張杭大部分時間隻是懶散地靠在一旁的白色羅馬柱上,指間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眼神平靜地看著鏡頭前的妻女。
他像一位置身事外的觀眾,欣賞著一幕精心編排的戲劇。
偶爾在湯劍鋒的邀請下,他才走過去。
“張總,從後麵輕輕擁住安小姐,下巴可以微微抵在她發頂,眼神,眼神看向小公主,對!帶著點父親的慈愛和滿足感,好!非常好!”
湯劍鋒指揮著。
張杭依言而行,動作自然流暢,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他擁住安佳玲,手臂的力量恰到好處,下巴輕觸她的發頂。
然而,那份溫情,透過鏡頭,湯劍鋒敏銳地捕捉到。
“非常好!安小姐和小公主表現力太棒了!張總您這個角度再靠近一點點,深情凝望安小姐,對!好!完美!”
湯劍鋒的快門聲如雨點般密集,捕捉著每一個完美的瞬間。
幾組溫馨唯美的照片拍完,安佳玲將女兒交給候在一旁的保姆,看著湯劍鋒團隊開始收拾外景設備準備轉場。
她提著沉重的裙擺,幾步走到張杭麵前。
陽光勾勒出她穿著婚紗的曼妙輪廓,但那張娃娃臉卻因為壓抑已久的委屈和不滿微微鼓起,大眼睛瞪著他,帶著點安家千金的嬌蠻質問道:
“張杭!為什麼拍婚紗照我這麼累,你在旁邊跟個大爺似的?”
她的話語裡帶著憤憤不平。
張杭咧嘴一笑道:
“行行行,安大小姐辛苦了,晚上我好好犒勞你。”
安佳玲頓時無語:“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正說話間。
湯劍鋒走了過來,笑著說道:
“安小姐,張總,外景部分非常成功!我們準備轉場拍內景了,宮廷奢華風布景已經準備好了!”
回到寬敞明亮、溫度適宜的內景攝影棚,背景已經換成了純白和香檳金色的奢華宮廷風。
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厚重的天鵝絨帷幔營造出皇家般的氛圍。
輪到蘇瑾上場了。
當造型師和助理再次圍攏過來,試圖給她整理那龐大如蛋糕、行動極其不便的裙擺時,一直沉默得像個人偶的蘇瑾突然抬起了頭。
那雙總是缺乏神采的大眼睛,罕見地亮起了一簇微小的、卻異常執拗的火苗。
她沒看忙碌的造型師,也沒看正在調試相機的湯劍鋒,而是徑直望向坐在一旁奢華沙發上、正拿著手機看什麼的張杭。
“張杭。”
她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平平板板,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穿透了布景的華麗背景音樂。
張杭抬眼,收起手機:
“嗯?”
“我要開機車。”
蘇瑾一字一頓地說,小臉繃得緊緊的:
“穿這個,”
她用力扯了扯身上繁複累贅、綴滿蕾絲和蝴蝶結的婚紗裙擺:
“拍幾張。”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張杭,那簇小火苗在死魚般的眼底灼灼燃燒。
化妝間瞬間安靜下來。
背景音樂仿佛都被按了暫停鍵。
造型師和助理們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愕。
穿著幾百萬的頂級定製婚紗,騎重型機車?
這畫麵太美,太驚悚,不敢想!
安佳玲也愣住了,隨即嘴角控製不住地微微抽搐,有點好笑。
湯劍鋒更是倒抽一口冷氣,感覺自己的藝術審美和職業生涯正遭受前所未有的挑戰!
他快步上前,藝術家的心臟怦怦直跳,聲音都帶了點急切:
“蘇小姐!您身上這件婚紗是頂級蕾絲!這料子嬌貴得很,經不起機車的任何一點剮蹭!而且您看看這布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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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奢華的水晶燈和天鵝絨:
“這是宮廷!是極致奢華浪漫!機車太硬核!太街頭!這風格完全是南轅北轍!拍出來效果,恕我直言,可能會非常奇怪!除非換一個場景。”
他努力尋找著委婉的詞彙,額角都滲出了細汗。
“我要拍。”
蘇瑾完全無視了湯劍鋒苦口婆心的勸阻,眼睛隻死死盯著張杭,那簇小火苗燒得更旺了,帶著點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倔強。
她酷愛機車,迷戀那種風馳電掣時風壓包裹全身的自由感和冰冷鋼鐵巨獸咆哮的力量感,這個念頭在她被迫穿上這身繁複累贅的公主裙、踏入這浮誇布景時就瘋狂滋長了。
張杭看著蘇瑾那雙難得流露出如此強烈渴望情緒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整個棚裡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他的裁決。
就在湯劍鋒以為大老板會為了幾百萬的婚紗和整體藝術效果斷然拒絕這離譜要求時,張杭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行。”
他利落地站起身,動作帶著他一貫的乾脆利落。
他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萬總,你好,我需要一台摩托......”
電話那頭,萬竹豪車彙的老板萬總似乎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立刻傳來恭敬又熱情、甚至帶著點亢奮的聲音:
“好的張總!明白!馬上安排!三十分鐘內保證送到!您放心!是店裡最好的,唉,這怎麼能收錢,張總千萬彆客氣,這是作為朋友應該做的......”
那台摩托車,金貴的很,價值幾百萬,是萬成明的寶貝。
但張杭一句話,他便打算親自將寶貝車子送過來,免費借給張杭使用。
湯劍鋒這邊,他沉吟了下說:
“樓下一號廳的場地,去協調一下,我要使用一個小時,機車的話,嗯......”
既然摩托車都要來了,湯劍鋒便開始思考,怎麼拍出美麗的照片......
不到二十分鐘,一陣低沉渾厚、充滿野性力量的引擎咆哮聲由遠及近,撕裂了攝影棚外寧靜的空氣,甚至連厚重的隔音門都擋不住那令人血脈賁張的聲浪。
棚內所有人都被這聲音驚得心頭一跳。
安佳玲徹底看呆了,抱著胳膊,臉上的表情複雜難言,有荒謬,有不可思議,甚至還有一絲好奇?
攝影棚巨大的側門被拉開。
一輛線條淩厲如刀鋒、通體漆黑如暗夜、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鈴木隼重型機車,被兩個穿著專業車行製服、帶著白手套的小夥子小心翼翼地推了進來。
那龐大的車身、充滿肌肉感和侵略性的造型,與棚內極致奢華柔美的宮廷布景形成了慘烈而震撼的視覺對衝!
它像一頭闖入仙境的鋼鐵猛獸,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蘇瑾那雙死魚眼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彩,仿佛注入了一整個銀河係的星辰!
她甚至沒等助理幫忙,自己就笨拙地、卻又異常堅定地,雙手奮力拎起那沉重無比、綴滿蕾絲和蝴蝶結的龐大裙擺,像個即將奔赴自由戰場的、被禁錮已久的小戰士,無視了腳下礙事的高跟鞋和拖地的裙裾,一步一步,帶著一股近乎悲壯的執著,朝著門口那台散發著致命吸引力的鋼鐵巨獸走去。
巨大的裙擺在她身後拖曳,蕾絲刮過光滑的地麵。
張杭饒有興致地跟了過去。
他示意車行的小夥子把車在布景邊緣的空地支好。
然後走到蘇瑾身邊,居高臨下地打量了一下她嬌小的身材、那身誇張到可笑的婚紗裙擺,以及那台需要相當身高和力量才能駕馭的重型猛獸。
“能上去嗎?”
他問,語氣裡帶著點明顯的揶揄,目光掃過她幾乎被淹沒在層層疊疊裙擺裡的腳。
蘇瑾沒說話,隻是仰頭看了看那對於她來說顯得異常高大的機車座墊,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幾乎無法邁步的裙擺和懸在空中的小短腿,小臉繃得更緊了,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她嘗試著踮起腳尖去夠那冰冷的座墊,動作笨拙得像隻第一次試圖跳上高台卻被困在袋子裡的貓,巨大的裙擺成了最大的阻礙,讓她搖搖晃晃。
“嗬。”
張杭低笑一聲,不再看她徒勞的掙紮。
他直接上前一步,在蘇瑾小小的驚呼聲中,一手穿過她纖細的腿彎,一手穩穩地攬住她的背,稍一用力,像抱一個價值連城卻又造型奇特的大型玩偶般,輕鬆地就把穿著繁複累贅婚紗的蘇瑾整個抱離了地麵!
這突如其來的公主抱動作,因為蘇瑾那身龐大裙擺的拖累,顯得格外有衝擊力。
張杭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強勢和掌控力,然後穩穩地把她放在了那台漆黑冷酷的鈴木隼機車的後座上。
“我的老天爺!”
湯劍鋒看著這一幕,忍不住低聲驚呼,手都忘了捂眼睛:
“張總!您這抱新娘子上車的姿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您這是搶來的壓寨夫人呢!土匪頭子都沒您這麼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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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佳玲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蘇瑾坐在高高的機車上,寬大的裙擺像一朵巨大的、不合時宜的白色花朵,在冰冷的金屬車身上鋪展開,甚至垂落下來蓋住了部分車身。
她的小短腿完全懸在空中,離地麵還有好一段距離。
但她毫不在意,小手緊緊抓住了後座的扶手,那雙總是缺乏神采的大眼睛,此刻亮得驚人,死死盯著機車的前方,仿佛已經感受到了引擎轟鳴、疾風撲麵的極致快感。
那張精致卻總是麵癱的小臉上,嘴角極其艱難地、卻又無比真實地向上扯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幾乎可以稱之為興奮和渴望自由的表情。
“湯老師,拍吧。”
張杭站到機車旁邊,雙手插回西褲口袋,姿態閒適,仿佛剛才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把一頭小野獸放歸了她向往的領地。
“還有,小瑾,以後你騎摩托,隻可以在專業的場地,不許再上路了,不管是為了我,為了孩子還是你自己。”
張杭這話,沒有商量得餘地,隻是一句通知。
蘇瑾抿了抿嘴,最後輕輕一哼。
湯劍鋒看著機車後座上那個穿著極致夢幻婚紗、坐在極致硬核機車上的小新娘,點燃了某種打破常規的創作火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忘掉那些教科書般的構圖法則和唯美主義信條,眼中閃爍著藝術家遇到新大陸般的光芒,舉起了沉重的相機。
“我的天,這畫麵!”
他嘴裡忍不住小聲嘀咕,手上的動作卻變得異常迅猛和精準。
快門聲開始瘋狂響起,如同密集的戰鼓。
他迅速進入狀態,聲音都帶上了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亢奮:
“蘇小姐!眼神!看鏡頭!對!彆管裙子!想想您飆車的感覺!油門擰到底!風在耳邊呼嘯!對!就是那種衝破一切束縛的勁兒!帶點殺氣!帶點興奮!好極了!”
“張董!您站機車旁邊!對!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搭在車把上!身體微微前傾一點!眼神,對!睥睨一點!要有那種掌控感!就是那種這車和這妞都是老子的的勁兒!完美!太有張力了!衝突感拉滿!這組照片絕了!藝術!這是藝術!”
張杭配合地微微側身,一條長腿隨意地曲起,鞋尖點地,一隻手搭在冰冷的車把上,微微俯身,形成一個極具壓迫感和掌控感的姿態。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鏡頭,帶著一種近乎掠奪性的專注和強勢,仿佛他掌控的不是一台機車,而是整個世界。
那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坐在後座、興奮得小臉微紅、眼中光芒閃爍的蘇瑾時,又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占有欲和縱容。
湯劍鋒徹底沉浸在這前所未有的創作激情中,之前的抵觸早已煙消雲散,隻剩下對捕捉這極致衝突美學的狂熱。
快門聲成了這奇異場景中最亢奮的鼓點。
除了靜止的內容。
甚至還有張杭和蘇瑾騎行的畫麵。
有在海邊拍攝的鏡頭。
有在童話號上拍攝的鏡頭。
許多畫麵,都非常唯美。
忙碌了一整天,張杭和二位新娘的結婚照,終於完成了。
過了兩天。
婦產醫院,再度熱鬨了起來。
沒錯,鄭微微的孩子,要生了!
vip產房外的走廊被一種混合著消毒水氣味的緊張氣氛所籠罩。
時間是3月12日淩晨,窗外是沉沉的夜色,隻有遠處城市霓虹的光暈透進來一點曖昧不明的微光。
走廊長椅上,坐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