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退。
一步都不能退。
至少......自己還要保持這樣。
除非張杭能正麵讓林威妥協。
但這也是一個難事。
而更難的是,林清淺的態度。
這丫頭,真的知道怎麼來反抗自己了。
嗬嗬,不得不說,她成長了......
餘美玉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讓她混亂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重新拿起被扣在桌麵上的手機。
屏幕解鎖,幽光照亮她恢複了冷靜和銳利的眼眸。
她點開通訊錄,找到備注為周永峰的名字。
迅藤視頻的總裁,那個眼神冰冷、執行力極強的男人。
淩雲版權庫裡的優質內容,需要更高效地輸送到迅藤的流量池裡,對愛優視頻形成持續的擠壓。
她編輯了一條簡短卻指令清晰的短信:
“周總,版權庫s級內容......”
發送。
接著,她又找到陳墨。
“陳墨,版權掃貨第二輪,目標網絡文學頭部ip改編權,預算追加五千萬,動作要快,價格可以再上浮10。”
發完兩條信息,餘美玉將手機再次放下。
她靠回椅背,閉上眼,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節奏緩慢而沉重,像是在敲打一麵無形的戰鼓。
書房裡隻剩下座鐘的滴答聲和她指尖敲擊真皮扶手的悶響。
黑暗中,她仿佛看到了張杭那張帶著玩世不恭笑意的臉,正隔著遙遠的空間,無聲地向她發出嘲諷。
也看到了林清淺那雙清澈的眼眸,帶著飛蛾撲火般的決絕。
“張杭啊張杭。”
餘美玉紅唇微啟,無聲地念出這個名字,冰冷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
“遊戲還沒結束,想帶走清淺?拿你的整個帝國來賭吧。”
昏黃的台燈光暈邊緣,她的影子在書房的牆壁上被拉得很長,像一頭蟄伏的、隨時準備撲出的猛獸。
三亞的夜,帶著海水的微鹹和熱帶植被的濃鬱芬芳。
海風穿過敞開的陽台門,拂動著輕紗窗簾,也送來遠處海浪溫柔的絮語。
張杭看著林清淺掛斷電話,那聲晚安輕柔得像一片羽毛。他手臂一收,輕易地將還有些怔忡的林清淺攬入懷中,下頜抵著她散發著清香的發頂。
“怎麼,餘會長送祝福還送出脾氣了?”
他低笑,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遞給她。
林清淺在他懷裡輕輕搖頭,臉頰貼著他睡袍微涼的絲質麵料。
“不知道,她沒說話就斷了,估計是在生悶氣吧。”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張杭,美玉姐她,其實很不容易,她做的一切,很大一部分都是為了我。”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
“你......彆太逼她。”
張杭低頭,對上她清澈見底、寫滿真誠的眼眸。
這雙眼睛,曾因他的欺騙而破碎,如今卻盛滿了對他這個騙子的關切,甚至還在替那個一心要置他於死地的敵人說話。
這種矛盾而純粹的情感,像羽毛輕輕搔刮過他的心尖,帶來一絲陌生的、近乎柔軟的情緒。
他抬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光滑的臉頰。
“心疼她了?”
他問,語氣聽不出情緒。
“也心疼你。”
林清淺毫不猶豫地回答,目光坦然地迎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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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看到你們鬥得你死我活,那樣太累了。”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描繪著他微蹙的眉心:
“這裡......都皺起來了。”
她指尖微涼的觸感讓張杭微微一怔。
心疼?
這個詞語對他來說太過陌生。
可此刻,懷中的女孩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著對他和對手的雙重心疼,這種純粹的善意,竟讓他堅硬如鐵的心防裂開了一絲縫隙。
他抓住她作亂的手指,握在掌心,力道不輕不重。
“商場如戰場,清淺。”
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少了幾分慣常的玩世不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
“不是我想逼她,是餘美玉,還有她背後的淩雲商會和林威,他們從未想過給我留退路,從狙擊爸爸在哪兒開始,到整合公會、掃蕩版權、雙箭齊發搞綜藝,刀刀致命。”
他頓了頓,眼神比較誠懇:
“我若退一步,死的就會是我,還有我身後依靠我吃飯的千千萬萬人。”
林清淺的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縮了一下。
她想起在波士頓,韓樂樂曾無意間提起張杭龐大的商業帝國,旗下員工早已是數以萬計。
那不是冰冷的數字,是無數個家庭賴以生存的根本。
她看著他眼中一閃而逝的沉重,忽然明白了這個男人肩上扛著的,遠不止是個人恩怨和情愛糾葛。
“我知道。”
她低語,將臉重新埋進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我隻是,不想看到你受傷,也不想看到美玉姐走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近乎天真的希冀:
“難道真的沒有彆的路嗎?比如合作?”
“合作?”
張杭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帶動著懷裡的林清淺也跟著輕顫。
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眼神卻深不見底:
“寶貝兒,天真了。”
“我和餘美玉之間,隔著淩雲商會幾大核心的血債,隔著林威的滔天恨意,隔著無數真金白銀的損失和顏麵掃地,更隔著......”
他修長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眼中那毫不掩飾的、近乎霸道的占有欲:
“你。”
他的指腹溫熱,力道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你是我的,清淺,這一點,永遠不可能改變,餘美玉想把你從我身邊奪走,藏起來?這本身就是一條死路。”
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帶著一種宣告主權的篤定:
“她唯一的合作選項,就是認清現實,放下她那無謂的驕傲和複仇,把你完完整整地送到我身邊。”
林清淺的心跳因為他這近乎蠻橫的宣言而驟然加速,血液衝上臉頰,分不清是羞惱還是彆的什麼。
她試圖掙開他鉗製的手指:
“我不是貨物!張杭!”
“你當然不是。”
張杭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收緊手臂,將她箍得更緊,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他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曖昧和絕對的控製:
“你是我的女人,是我費儘心機,從地獄邊緣搶回來的珍寶。”
他的唇幾乎貼上了她敏感的耳垂,聲音低啞下去,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所以,彆替她擔心了,她若識相,我自然給她留個體麵,她若執迷不悟,那就隻能看看,是我先碾碎她的淩雲商會,還是她能動我分毫了。”
他語氣中的狂妄和絕對自信,讓林清淺一時失語。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俊美得無可挑剔,眼神卻深邃得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充滿了掌控一切的強勢和一種近乎病態的占有欲。
這樣的張杭,危險又迷人,像一株盛放在懸崖邊的罌粟,明知致命,卻讓人無法抗拒地想要靠近。
“可是......”
她還想說什麼,試圖在他那強大的邏輯和氣勢下找到一絲縫隙。
“沒有可是。”
張杭打斷她,語氣是不容置喙的決斷。他忽然攔腰將她打橫抱起,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林清淺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脖子。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的林大才女。”
“再一次。”
張杭抱著她,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眼中燃燒著赤裸裸的欲望:
“明天你還要漂漂亮亮地參加我的婚禮呢,現在,把那些煩心事都忘了......”
“今晚。”
他低沉的聲音如同最醇厚的酒,帶著令人迷醉的蠱惑,吻隨之落下,封緘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話語和憂慮:
“隻屬於我們。”
林清淺一愣,說:
“還有樂樂姐呢,她也在等你呢,我們,嗯,先這樣......”
不管其他的,先享受了再說。
張杭是個很勤勞的人。
犒勞完林清淺,又去了韓樂樂的房間。
值千金......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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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三的陽光燦爛得近乎奢侈,碧空如洗,映襯著蔚藍的海麵。
婚禮舉辦地選在了亞三最頂級的海韻天堂度假酒店,一個延伸至海中的巨大玻璃平台上。
平台被精心布置成了夢幻的婚禮殿堂。
純白的鮮花拱門纏繞著翠綠的藤蔓,無數水晶燈飾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透明座椅整齊排列,紅毯儘頭是綴滿香檳玫瑰的儀式台,背景則是無垠的碧海藍天。
海風習習,帶來鹹濕而浪漫的氣息。
賓客們陸續抵達,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空氣中彌漫著頂級香檳的芬芳與昂貴香水的混合氣息。
侍者身著筆挺的製服,托著銀盤穿梭其間。
林小雅和蘇婉,兩位被許君文帶來的玩具,此刻正努力維持著表麵的鎮定,但眼底的震撼卻藏不住。
她們穿著挑選的小禮服,局促地站在靠近入口處。
“我的天......”
林小雅緊緊抓著蘇婉的手臂,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激動:
“這......這就是上流社會的婚禮嗎?你看這地毯,感覺踩上去都像犯罪!還有這海景......太誇張了!”
蘇婉也看呆了,目光掃過那些隻在財經雜誌和電視上見過的麵孔:
“小雅,你看那邊!那個胖胖的,是不是......是不是太行集團的董事長沈斌?天啊,真人比電視上看起來更有氣勢!他旁邊那兩位女士,氣質真好......”
“不止沈董!”
林小雅眼尖,指向另一邊
“你看那個穿灰色西裝,端著香檳和人談笑風生的,是不是威信科技的總裁張大福?我在新聞裡見過他!還有那邊那個,歡樂遊戲的白岐總裁,看著好年輕啊......哎呀,那不是開心遊戲的沈浩嗎?我玩過他們的遊戲!他身價是不是除了沈董外最高的?”
“噓!小聲點!”
蘇婉趕緊拉了她一下,示意她注意場合:
“你看許少在那邊,我們彆亂跑亂看,顯得太沒見過世麵了,不過......真的好震撼啊,感覺我們像闖進了另一個世界。”
她目光掃過遠處氣質出眾、正低聲交談的幾個身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豔羨:
“黃鈺彗和林清淺也來了......她們現在,算是真正站在那個圈子的中心了吧?”
林小雅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黃鈺彗正落落大方地和一位穿著時尚的女士交談,林清淺則安靜地坐在靠邊的位置,望著大海出神。
“是啊,人跟人的差距......”
林小雅語氣複雜:
“不過我們還能沾邊跟著許少來見識,已經比很多人強了,等下多看少說,記住我們是金烏傳媒的小組長就行。”
另一邊,蘇瑾的娘家人區域則熱鬨得多,帶著濃濃的生活氣息和喜悅。
蘇瑾的父親蘇強,戴著眼鏡,典型的工程師氣質,正和蘇力、蘇凱站在一起。
蘇力精神矍鑠,穿著騎行服改的休閒裝,樂嗬嗬地:
“瑾瑾今天可太漂亮了!這地方選得好,麵朝大海,春暖花開!等我騎完環島,也得找個這麼敞亮的地方歇歇腳!”
蘇凱一身名牌西裝,挺著微微發福的肚子,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這可不是一般地方,海韻天堂!亞三最頂級的!一般人想訂都訂不到!還是我們家瑾瑾有福氣,找了個好女婿!你看這排場,這來的賓客,嘖嘖,全是人物!”
他聲音洪亮,引得附近幾位賓客側目。
他的妻子周秀英,穿著亮片禮服,化著濃妝,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看起來就很貴的名牌手包,眼睛滴溜溜地四處打量,不時發出誇張的驚歎:
“哎喲,這花得多少錢啊?真香!老蘇你看,那水晶燈,這麼大,得是施華洛世奇的吧?哎,那邊那個胖子,是不是就是太行集團的沈董?我的乖乖,瑾瑾這丫頭,真是攀上高枝了!咱們家以後......”
她用手肘捅了捅蘇凱,壓低聲音但依舊清晰:
“你侄女現在可是張夫人了,你那個新項目,資金不是還有點缺口嗎?回頭讓瑾瑾跟她老公提一嘴,不就解決了?”
蘇凱臉上有點掛不住,瞪了她一眼:
“你少說兩句!今天是瑾瑾大喜的日子,提什麼項目!張董是什麼人物?那是能隨便開口的嗎?彆給瑾瑾丟人!”
周秀英撇撇嘴,不以為然:
“這有什麼丟人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瑾瑾現在發達了,幫襯幫襯家裡不是應該的?你看她爸,老實巴交的,她媽就知道上班,能幫上什麼?還不是得靠你!”
她聲音不自覺又大了起來。
蘇強和蘇力聞言,臉上都有些尷尬。
蘇瑾的母親王然,正和沈清柔、李鈺等人輕聲交談,聽到動靜,無奈地朝周秀英那邊看了一眼,對沈清柔歉意地笑了笑:
“她二伯母性子直,嗓門大,見笑了。”
沈清柔作為後宮團老大,氣度從容,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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