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知道陸則的分量。
坐在張杭旁邊的許君文,在秦梓川說出則哥兩個字的時候,臉色就已經變了。
他連忙湊近張杭,一隻手緊張地拉住張杭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杭哥!他說的則哥是陸則!陸家的那個陸則!我們那個圈子裡的頂尖人物之一,背景深不可測!玲玲以前在京圈活動,應該也見過他幾次。”
安佳玲聽到陸則的名字,眼神裡也閃過一絲凝重和猶豫。
她當然知道得罪陸則意味著什麼。
她看向張杭,發現自己的丈夫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像淬了冰一樣冷。
她太了解張杭了,這種平靜下麵醞釀著怎樣的風暴。
沉默了幾秒,權衡利弊,安佳玲深吸一口氣,臉上努力擠出一個得體的微笑,側身對張杭柔聲道:
“老公,那位陸則先生,確實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背景不太一般,他可能不太喜歡這種熱鬨的場合,要不我過去打個招呼,簡單聊兩句就回來?你看行嗎?”
她的語氣帶著商量,眼神裡有一絲懇求。
她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知道此刻不宜硬頂,試圖用最柔和的方式化解衝突。
張杭的目光落在安佳玲帶著一絲擔憂和懇求的臉上,還沒說話。
許君文也連忙幫腔:
“對對對,杭哥,玲玲過去打個招呼,禮數到了就行,我陪玲玲一起去!保證很快回來!”
他隻想趕緊把這場麵應付過去,彆讓衝突升級。
就在這時,秦梓川像是嫌火不夠旺,又得意洋洋地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刻意的輕佻和挑釁:
“則哥談事情的時候,喜歡清淨,他交代了,讓安佳玲一個人過去就行,其他人就彆跟著了,而且,則哥的習慣,跟人談話,尤其是跟女士,喜歡在安靜私密的房間裡單獨聊,這樣才顯得尊重,聊得也透徹嘛,哈哈!”
他最後那聲乾笑,充滿了惡意的暗示。
轟!
這句話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
一瞬間,整個篝火旁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的歡聲笑語、音樂鼓點都消失了。
隻剩下篝火燃燒的劈啪聲和海浪的嘩嘩聲,襯得現場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聚焦在張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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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柔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心臟狂跳:
完了!
要炸了!
林小雅、蘇婉、楊琳、黃鈺彗等人,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讓新婚的新娘單獨去另一個男人的房間私密談話?
這已經不是挑釁,這是赤裸裸的侮辱!
是對張杭,也是對安佳玲人格的踐踏!
丁凱、孫大彪等人,眼神瞬間變得如同野獸般凶狠,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死死盯著秦梓川,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去把他撕碎!
曹文、孫衡等保鏢的氣息更是瞬間變得如同實質的殺意,鎖定了秦梓川的全身要害!
淩妃倒吸一口冷氣,看向秦梓川的目光如同看一個死人。
林清淺則眨了眨眼,心中暗忖:杭哥要是能忍這個,那他就不是張杭了。
在令人窒息的死寂和無數道目光的聚焦下,張杭緩緩地、緩緩地從軟椅上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沉重壓迫感。
他臉上沒有任何暴怒的神色,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絲極其冰冷的、近乎殘忍的笑意。
他的目光,像兩把淬了劇毒的冰錐,直直地刺向一臉得意、等著看好戲的秦梓川。
然後,他用一種清晰無比、冰冷刺骨的語調開口了:
“我去你麻了個逼的吧!傻逼吧你?讓我的女人過去單獨談,談你麻了個比。”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冰冷的子彈,狠狠地砸在秦梓川的臉上,砸在死寂的空氣中!
秦梓川臉上的得意和挑釁瞬間僵住,如同被人迎麵打了一拳,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變得慘白,隨即又因為極度的羞憤而漲得通紅發紫,像個調色盤!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張杭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用如此粗鄙、如此惡毒的話罵他!
“你,你敢罵我?”
秦梓川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憤怒而尖利扭曲,指著張杭的手指都在發抖。
“罵你?”
張杭臉上的冷笑更盛,眼神裡的輕蔑如同在看一坨肮臟的垃圾,他向前逼近一步,強大的氣場壓得秦梓川不由自主地後退:
“罵你是輕的!”
他猛地轉頭,聲音如同寒冰碎裂,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決斷:
“阿文!送客!”
“再讓這臟東西靠近一步,腿打斷,扔海裡喂魚!”
“是!老板!”曹文和孫衡如同出閘的猛虎,瞬間上前,一左一右,如同鐵鉗般抓住了秦梓川的手臂,巨大的力量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兩人身上那股在戰場上淬煉出的血腥殺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讓秦梓川瞬間如墜冰窟,雙腿發軟,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
“張杭!你,你敢!則哥不會放過你的!”
秦梓川被架著往外拖,又驚又怒又怕,色厲內荏地尖叫著。
許君文一邊覺得接起,一邊又有些忌憚和後怕:
“杭哥!差不多了,千萬彆衝動!那是陸則!陸家!正級!正部!他們家一句話,真的能翻天的!杭哥冷靜點!他家的瀚海控股,注冊資本就一百二十個億,背後全是央企,他新搞的星瀚娛樂,上來就砸幾個億簽頂流,做綜藝!他爸管文化宣傳!他媽是政協常委!”
張杭看了眼許君文:
“所以呢?我就該看著彆人當眾羞辱我老婆,然後忍氣吞聲,再把我老婆送過去給那個什麼狗屁則哥單獨聊聊?嗯?”
許君文被張杭那冰冷銳利的眼神看得心頭一顫,後麵的話全堵在了嗓子眼。
他張了張嘴,最終隻能化作一聲長長的、充滿無奈和苦澀的歎息:
“唉,杭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我是擔心你下令給秦梓川揍了,你看啊,你有啥麻煩,我許君文肯定不能看著!我拚了命也幫你周旋!我隻是理性的勸勸你,彆把路走絕了啊!”
他知道張杭的脾氣。
更知道,此刻說什麼都晚了,也沒用。
隻能表明立場。
張杭看著許君文眼中真實的擔憂和那份兄弟情誼,緊繃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絲,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卻斬釘截鐵:
“我知道你的意思,文哥,你的情,我記著,但是......”
他再次看向秦梓川被狼狽拖走的背影,以及更遠處那片幽暗的棕櫚樹蔭,眼神重新變得無比冷冽、堅硬,如同萬年不化的玄冰,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管他陸則背景多硬,勢力多大,想讓我張杭低頭。”
“下輩子吧!”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的心頭。
安佳玲站在張杭身邊,看著他為了自己,毫不猶豫地頂撞背景恐怖的陸則,甚至不惜當眾撕破臉,用最粗魯卻也最直接的方式回擊侮辱。
她心中的那點擔憂和權衡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洶湧澎湃的感動和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緊緊握住了張杭的手,身體微微向他靠攏,眼神無比堅定。
這個男人,值得她托付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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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跟錯人!
沈清柔、林小雅等人看著張杭挺拔如鬆、寸步不讓的背影,眼神複雜,有震撼,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悸動。
淩妃輕輕吸了口氣,低聲道:
“那個陸則,看來是來者不善啊。”
語氣裡充滿了凝重。
而張杭,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喧鬨與黑暗,牢牢鎖定在那片幽靜的棕櫚樹蔭下。
他臉上的冰冷緩緩褪去,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近乎狂傲的、充滿戰意的冷笑。
秦梓川幾乎是踉蹌著退回到那片被精心布置過、光影搖曳的vip篝火區域。
這裡的篝火更大,篝火旁擺放著舒適的沙發和低矮的茶幾,上麵是精致的果盤和昂貴的酒水,空氣中彌漫著雪茄和香檳混合的獨特氣息,與不遠處張杭婚禮區域那種帶著煙火氣的熱鬨截然不同,是一種低調奢華的靜謐。
陸則正慵懶地靠在一張單人沙發裡,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支雪茄,目光投向跳躍的火焰深處,仿佛在思考著什麼深邃的問題。
看到秦梓川臉色鐵青、呼吸急促地回來,陸則才緩緩抬起眼皮,那雙深邃的眸子在火光映襯下顯得格外銳利,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玩味。
“怎麼,小川?吃了閉門羹?”
他的聲音不高,語速平緩,卻像冰錐一樣刺入秦梓川的耳膜。
秦梓川被這平靜一問,反而更覺屈辱,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幾步衝到陸則麵前,也顧不上什麼體麵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開始控訴:
“則哥!那張杭他媽的就是個瘋子!狂妄無知的東西!我好聲好氣過去,說是您想請安佳玲過來單獨喝杯酒,祝福一下新婚之喜,您猜怎麼著?那張杭二話不說,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麵罵我去你媽了個比的,傻逼吧!還說什麼讓我的女人過去單獨談,談你麻了個比!簡直粗鄙不堪!無法無天!還有許君文那個牆頭草,假惺惺地拉架,我看他們就是一夥的!根本沒把您放在眼裡!”
他添油加醋,把張杭的暴怒描繪成對他,更是對陸則權威的徹底藐視。
陸則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加深了些許,眼角微微上揚,卻透著一股冰冷的疏離感。
他慢條斯理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淡淡的煙霧,煙霧在火光中扭曲、消散。
等秦梓川說完,他才輕輕彈了彈煙灰,聲音依舊平穩:
“哦?罵得這麼直接?倒是有點意思。”
秦梓川一愣,沒想到陸則是這個反應,他以為陸則會立刻震怒。
他急切地補充道:
“則哥!這可不是衝我一個人啊!他罵我,那就是打您的臉!誰不知道我是跟著您過去的?他張杭算什麼東西?不就是個暴發戶!有點流量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連您的麵子都敢駁!這口氣......”
陸則抬手,止住了秦梓川後麵的話。
他微微側頭,看向張杭婚禮區域那片燈火通明、歡聲笑語的方向,眼神變得愈發深邃,仿佛穿透了空間的距離。
“年輕氣盛,鋒芒畢露。”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喜怒,卻讓秦梓川莫名地感到一陣寒意:
“君文也在那邊?他倒是會挑地方湊熱鬨。”
“對!許君文也在!就是他在旁邊拉偏架!”
秦梓川立刻告狀。
陸則站起身,動作從容不迫。
他理了理並不存在褶皺的袖口,那塊勞力士在手腕上輕輕滑動。
“既然安總這麼難請,新郎官又這麼有個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邊幾個一直沉默肅立的隨行人員,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走吧,小川,帶路,我們去見識見識,這位能把直播界攪得天翻地覆的年輕巨鱷,到底有幾分風範。”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僅僅是一個起身的動作,就讓整個vip區域的氣氛瞬間凝固。
原本在低聲交談的幾位同伴立刻噤聲,恭敬地站直了身體。
秦梓川精神一振,臉上掠過一絲猙獰的快意,連忙在前麵引路:
“則哥,這邊!”
張杭這邊篝火旁的氣氛,在秦梓川狼狽離開後,並未如預期般輕鬆起來。
短暫的寂靜後,是壓抑的議論紛紛。
“那個秦梓川真是陰魂不散!婚禮上都要來惡心人!”
沈清柔皺著秀氣的眉毛,憤憤不平地踢了一下腳下的沙子。
淩妃將手中的香檳杯輕輕放在小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妝容精致,眼神卻帶著一絲凝重:
“他一個人當然不敢這麼囂張,那個則哥,怕是大有來頭。”
她的目光看向眉頭緊鎖的許君文。
丁凱摟著楊琳,冷哼道:
“管他什麼哥,讓嫂子單獨過去?虧他想得出來!杭哥罵得好!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林小雅和蘇婉靠在一起,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
黃鈺彗則若有所思地看著安佳玲,又看看張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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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佳玲依偎在張杭身邊,握著他的手,低聲道:
“老公,對不起,給你惹麻煩了。”
她的眼神裡有歉意,但更多的是對張杭剛才維護的感動。
張杭拍了拍安佳玲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看向臉色不太好看的許君文:
“文哥,彆苦著個臉了,說說吧,這個陸則,到底什麼來路?讓你這麼緊張。”
許君文歎了口氣,拿起桌上的冰啤酒灌了一大口,似乎想壓壓驚:
“杭哥,不是兄弟我慫,這陸則他跟我們不是一個量級的。”
他放下酒瓶,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仿佛怕被風聽去:
“這麼說吧,他爺爺,陸震霆老爺子,退休前是正級,在最高層核心部門待過,門生故舊遍布天下,雖然退了,但影響力深不可測,那是真正的定海神針!”
“他爸,陸建明,現在就在京裡,某個實權部委的一把手,正部,主抓的就是文化、宣傳這塊,政策的風向標!”
“他媽,蘇清,政協常委,婦聯主席,副部,書香門第出身,文藝界、學術界的頭麵人物見了都得客氣三分!”
“他自己,瀚海控股,注冊資本120億,背後是央企,涉及的都是文旅、能源這些大買賣!最近又搞了個星瀚娛樂,上來就喊口號要吃掉綜藝市場三成份額,砸錢跟砸石頭似的!你說這種人......”
許君文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他剛才讓小川過來請玲玲,那語氣,就不是商量,是通知,你直接把人罵跑了可能會有點麻煩。”
周圍的空氣仿佛又沉重了幾分。
沈清柔、丁凱等人雖然家世不錯,但聽到那些詞,還是感到了實實在在的壓迫感。
林小雅和蘇婉更是下意識地往一起縮了縮。
安佳玲握著張杭的手更緊了,她能感覺到許君文話語裡透出的巨大能量。
張杭臉上的冷意更濃,眼神卻銳利如刀:
“所以呢?就因為他家世顯赫,背景通天,我張杭就得把自己的老婆拱手送過去,讓他單獨談?談什麼?談人生理想還是詩詞歌賦?”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寒意:
“文哥,我張杭能有今天,靠的不是給人低頭哈腰!他陸則背景再硬,手也伸不到我碗裡來!想跟我玩,我奉陪到底!”
“杭哥,我不是讓你低頭......”許君文有些急。
“我知道你的意思。”
張杭打斷他,語氣緩和了些:
“你是為我好,怕我吃虧,這份情我領,但我的原則就一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管他是誰!”
就在這時,一股無形的壓力悄然彌漫開來。
原本喧鬨的賓客區域,靠近張杭篝火這一片的嘈雜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迅速低了下去,直至寂靜。
“嗬嗬,好熱鬨啊,看來,我錯過了一場好戲?”
篝火旁的所有人,心臟猛地一縮,齊刷刷地循聲望去!
隻見陸則,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在人群外圍。
他依舊是那副低調奢華的商務休閒裝扮,身姿挺拔,步履從容。
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和有禮的微笑,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剛才的衝突與他毫無關係。
他身後跟著兩個穿著深色西裝、氣息沉凝乾練的保鏢,如同兩尊沉默的門神。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目光淡淡地掃視全場,那股無形的、源自深厚底蘊和絕對掌控力的氣場,便如同潮水般彌漫開來。
歡樂?
輕鬆?
不,篝火的溫暖仿佛瞬間被抽離,空氣變得粘稠而沉重。
林小雅、蘇婉、楊琳、黃鈺彗這些女孩,隻覺得呼吸一窒,心頭像是壓上了一塊巨石,連手指都有些發涼。
她們從未在一個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強烈的壓迫感,那是一種無需言語、無需動作,僅僅存在本身就能讓人感到渺小和拘謹的力量。
許君文的頭皮瞬間炸開,後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陸則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張杭和安佳玲身上,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
他緩步向前,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動讓開一條通道。
“君文?你也在這裡?”
陸則像是才看到許君文,微笑著打了個招呼,語氣熟稔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哎呦!則哥!”
許君文連忙擠出笑容:“真巧啊,你也在這邊度假?”
雖然許君文承認,自己方方麵麵,不是陸則的對手,但自己家境也不弱,也不會讓陸則在這裡隻手遮天。
“嗯,過來放鬆兩天。”
陸則隨意地點點頭,目光便轉向了安佳玲,手中的酒杯微微抬起,姿態優雅,聲音溫和:
“安總,恭喜,新婚大喜,沒想到能在這裡碰上,真是緣分。”
他的祝福聽起來真誠而禮貌,挑不出任何毛病。
安佳玲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力,但作為安氏的小公主,她同樣有著自己的驕傲和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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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鬆開緊握張杭的手,優雅地拿起自己麵前的高腳杯,裡麵是果汁,臉上露出得體而略顯疏離的微笑:
“謝謝陸總,你太客氣了。”
她微微欠身,姿態無可挑剔。
陸則抿了一口酒,目光在安佳玲和張杭之間流轉,嘴角依舊噙著那抹玩味的笑意:
“隻是沒想到,請安總過去喝杯酒,這麼難請啊。”
語氣平淡,卻像一根無形的針,刺向剛才的衝突核心。
安佳玲臉上的笑容不變,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陸總說笑了,今天來的都是我和我先生最重要的朋友、家人,實在是分身乏術,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陸總多包涵。”
她巧妙地將難請歸咎於賓客眾多,既化解了尷尬,也點明了自己女主人的身份。
“嗯,理解,大喜日子,賓客盈門是應該的。”
陸則從善如流地點點頭,目光終於第一次,正式地、帶著濃厚探究意味地落在了張杭身上。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仿佛要穿透張杭的皮囊,看清他骨子裡的東西。
“安總,不介紹一下你身邊這位青年才俊?”
安佳玲心中微凜,知道正題來了。
她微微側身,挽住張杭的手臂,笑容明媚而驕傲:
“這位是我愛人,張杭。”
然後看向張杭,介紹道:
“老公,這位是陸則,陸先生。”
“張杭。”
陸則咀嚼著這個名字,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對張杭舉了舉杯:
“久仰大名,鯊魚tv,愛優傳媒,杭柔傳媒,張總年紀輕輕,就創下如此基業,真是年輕有為,令人佩服,恭喜二位,新婚快樂。”
他的祝福詞裡,特意點出了鯊魚tv和愛優傳媒以及杭柔傳媒的名字,像是不經意,卻又帶著千斤重壓。
張杭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同樣無懈可擊,甚至帶著一絲商業化的熱情。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與陸則隔空示意了一下:
“陸總過獎了,一點小生意,小打小鬨,不值一提,謝謝你的祝福。”
他坦然接受了公司的點名,卻又輕描淡寫地用小生意、小打小鬨回應,姿態放低,眼神卻毫無退縮。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沒有火花四濺,沒有怒目而視。
陸則的眼神深邃、玩味,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和一絲好奇的審視。
張杭的眼神平靜、沉穩,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內裡卻蘊含著不屈的意誌和冰冷的戰意。
這是一場無聲的交鋒,氣場與氣場的碰撞,意誌與意誌的較量。
篝火的光芒在兩人臉上跳躍,映照出兩張同樣年輕、同樣英俊,卻氣質迥異的臉龐。
“小生意?”
陸則輕笑出聲,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長輩點評晚輩的語重心長:
“張總太謙虛了,能把鯊魚tv做到直播行業的領頭羊,把愛優傳媒在長視頻領域殺出一條血路,這可不是小打小鬨能形容的,尤其是在當下這個環境,不容易,很不容易。”
他的話聽起來像是讚賞,卻又隱隱透著一絲‘環境嚴苛,你還能蹦躂多久’的潛台詞。
“都是風口上的運氣,加上團隊給力,朋友幫襯罷了。”
張杭笑容不變,應對自如,將功勞推給外部因素,滴水不漏:
“比不得陸總,瀚海控股,星瀚娛樂,一出手就是大手筆,格局宏大,才是真正引領行業的大氣象。”
他反手將格局、大氣象的高帽戴了回去,同時也點明了對方的核心產業。
陸則深深地看了張杭一眼,似乎想從他平靜的表情下挖出更多東西。
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引領行業不敢當,星瀚娛樂剛剛起步,還需要向張總這樣的前輩多多學習,希望未來我們能有更多交流的機會。”
他特意加重了交流二字,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隨時歡迎陸先生指教。”
張杭舉杯,笑容依舊燦爛,眼神卻愈發冷冽。
陸則點點頭,似乎目的已經達到。
他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儘:
“好了,不打擾二位的良辰美景了,祝你們玩得愉快。”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張杭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帶著審視,帶著興味,也帶著一絲冰冷的警告。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帶著保鏢,從容地離開了這片篝火映照之地,身影很快沒入不遠處的幽暗之中。
直到陸則的背影徹底消失,那股籠罩全場的沉重壓力才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篝火還在燃燒,音樂也重新響起,但氣氛卻完全變了。
之前的歡樂和輕鬆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形的壓抑和凝重。
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陸則帶來的冰冷氣息和那句希望未來有更多交流機會的餘音。
黃鈺彗拍著胸口,小聲嘀咕:
“嚇死我了,剛才大氣都不敢喘。”
林小雅、蘇婉等人也紛紛鬆了口氣,但臉上的輕鬆並未回來,反而帶著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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