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宮的清晨總帶著一種被精心打磨過的靜謐。
四月的陽光穿過庭院裡的香樟樹葉,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那是鄭微微特意讓人從江州空運來的,她說這是張杭小時候最喜歡的味道。
十二號早上,是張文華滿月的這天。
檀宮一樓的一個房間內。
鄭微微穿著一身米白色的真絲居家服,裙擺上用銀線繡著細密的梔子花圖案,襯得她產後依舊圓潤的臉頰多了幾分柔和。
她正蹲在客廳的羊毛地毯上,和張杭一起給氣球打結,手腕上的羊脂玉鐲隨著動作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你看這隻兔子氣球,耳朵歪了一點點。”
她仰起臉,團臉上帶著點較真的小表情,手指捏著氣球的耳朵試圖扶正。
陽光落在她纖長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讓她看起來像個認真的孩子。
張杭伸手輕輕把氣球耳朵撥正:
“歪著才好看,像文才那小子睡覺總翹起來的嘴角。”
“就你會比喻。”
鄭微微嗔了他一眼,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不過說真的,最近文華比文才乖多了,半夜都不怎麼哭,昨天護理團隊檢查,說他是這個月最省心的寶寶。”
“隨你,性子溫順。”
張杭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目光掃過客廳,於晴正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懷裡抱著剛滿一個月的張文華。
小家夥閉著眼睛,小嘴巴時不時咂一下,粉嫩的臉頰像個熟透的桃子,呼吸均勻得像小貓。
地毯上,張文悅穿著粉色的公主裙,正努力地扶著茶幾腿試圖站起來,小胖手好奇地去抓垂下來的氣球繩。
而比她小幾天的張文才則舉著輛聯盟英雄主題的玩具車,在厚厚的地毯上手腳並用地爬行,嘴裡興奮地發出嗚嗚的引擎模仿聲和咯咯的笑聲,小屁股一扭一扭地衝向沙發。
“慢點爬,小心撞到頭。”
張杭揚聲提醒,順手把快要失去平衡的張文悅攬到懷裡,拿起一顆洗好的櫻桃,耐心地剝掉核,用勺子小心地刮下一點果肉泥,遞到她嘴邊:
“悅悅,嘗嘗這個?”
“啊。”
張文悅張開小嘴,像等待喂食的小鳥,滿足地抿著甜甜的果泥,大眼睛舒服地眯了起來。
這孩子眉眼像極了李鈺,尤其是笑起來時眼角的小梨渦,總能讓張杭想起李鈺穿著旗袍站在婚禮紅毯上的模樣。
於晴喂完奶,小心翼翼地把張文華放進鋪著柔軟雲毯的嬰兒籃裡,起身幫鄭微微整理彩帶:
“我昨天跟阿姨學了氣球拱門的紮法,要不要試試?就紮在餐廳門口,客人一進來就能看到,多喜慶。”
“好啊!”
鄭微微眼睛一亮,立刻拉著於晴往餐廳走:
“我看教程上說要先搭支架,你會嗎?”
“應該會吧。”
於晴有點不確定地笑了笑:
“不行再叫張杭幫忙,他手巧。”
兩個女人忙活起來,張杭則留在客廳當起了臨時的孩子王。
張文才爬到他腳邊,把玩具車往他拖鞋上放,仰著小臉啊啊地叫著,像是在邀請爸爸一起玩。
張杭笑著把他抱到腿上,用玩具車輕輕蹭他的小肚子,逗得小家夥手舞足蹈,笑聲像銀鈴一樣灑滿客廳。
這陣仗一直持續到中午,氣球拱門剛紮出個雛形,門鈴就響了。
保姆打開厚重的雕花木門,林詩茵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搖曳生姿地走進來,酒紅色絲絨長裙勾勒出曼妙曲線,手裡拎著個精致的鎏金禮盒,笑容明媚:
“我們滿月的小朋友在哪呢?林媽媽給你帶了長命鎖。”
黃鈺彗緊隨其後,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套裙,頭發利落地挽成低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手裡抱著個包裝簡潔的布偶熊,典型的金烏傳媒總裁助理打扮,舉止乾練又不失禮貌:
“微微姐,於晴姐,這是給文華的禮物,我托人在老鳳祥訂的純金長命鎖,上麵刻了平安兩個字。”
“快進來坐,外麵熱吧?”
鄭微微迎上去,接過禮物遞給旁邊的保姆,目光落在最後進門的女孩身上,笑容更親切了些:
“藝涵也來了,路上堵不堵?”
“微微嫂子!”
王藝涵熟稔地打招呼,她今天穿了條水洗藍的修身牛仔褲配簡單的白色t恤,頭發紮成利落的馬尾,臉上帶著明朗的笑意,手裡拎著個印著自家水餃ogo的環保袋:
“還好,周末車不算太多,我剛從店裡拿了點新鮮的薺菜豬肉餡和蝦仁三鮮餡的餃子,都是今天早上現包的,放冰箱冷凍層了,你們晚上餓了煮著吃方便。”
她說著,又從袋子裡拿出個包裝可愛的牛皮紙袋:
“這是給文華的,一套布偶書,裡麵有響紙和鈴鐺,能吸引他注意,鍛煉小手。”
“藝涵太貼心了!每次來都帶這麼多好吃的!”
於晴笑著接過餃子和繪本,拉著她走到沙發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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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坐,歇會兒,文佳剛睡著,文華也快睡了。”
王藝涵點點頭,自然地坐到沙發一角,看著嬰兒籃裡咂嘴的張文華,眼神溫柔:
“文華長得真快,比上次見又結實了些,這小模樣,像杭哥多點。”
黃鈺彗也坐到她旁邊,低聲笑道:
“藝涵這餃子可是招牌,上次我帶了幾份去公司,被一搶而空,杭哥,你們家可有口福了。”
張杭抱著張文才,接口道:
“福雙臨水餃確實還可以,藝涵現在把店都經營得不錯。”
正說著,張承文和王彩霞從樓上下來。
見到熱鬨的大廳,王彩霞臉上笑開了花:
“哎喲,都來了!快看我們文華,滿月啦,多精神!這眼睛,跟他爸小時候一模一樣!”
張承文跟在後麵,手裡拿著個厚厚的紅布包,裡麵是給孩子的滿月紅包,臉上帶著嚴肅又難掩喜悅的表情。
張文才在張杭懷裡扭動著小身子,朝著張承文的方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含糊地叫著。
張文悅也在於晴懷裡跟著咿呀學語。
“哎!乖孫孫!”
王彩霞笑得合不攏嘴,張承文嚴肅的表情也瞬間融化,伸手摸了摸撲到腿邊的張文才的小腦袋:
“慢點,小皮猴。”
張文華的滿月宴,也是家宴。
在布置好的場地,先給張文華拍了各種各樣的照片。
隨後來到家裡的餐廳,巨大圓桌坐得滿滿當當。
王彩霞特意把張文華的嬰兒籃放在自己旁邊,挨著於晴的女兒張文佳。
兩個小嬰兒並排躺著,一個睡得安穩,一個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頭頂晃動的水晶燈飾,小手小腳偶爾無意識地蹬動一下。
“來,這碗鯽魚湯給微微補補。”
王彩霞給鄭微微盛了碗奶白色的湯:
“月子裡就該多喝這個,你看你臉色還是有點白,得多補補。”
“媽,我天天喝,都快變成魚了。”
鄭微微笑著打趣,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不過這湯確實好喝,比阿姨平時燉的鮮。”
“那是,這是我托人從江州鄉下買的野生鯽魚,早上剛空運到的。”
王彩霞得意地說,又給於晴盛了一碗:
“晴晴你也多喝點,雖然出月子了,也得補一補。”
“謝謝媽。”
於晴笑著道謝,低頭小口喝著湯。
林詩茵放下筷子,看向王藝涵:
“藝涵快畢業了吧?聽張杭說論文都差不多了?”
“嗯,論文初稿交上去了,等反饋。”
王藝涵點頭:
“還有一年畢業,本來想要不要實習,後來想想算了,我就老老實實的開店吧。”
林詩茵身體微微前傾:
“金烏傳媒下個月要辦時尚晚宴,你要是沒事,可以過來玩玩哦。”
王藝涵眼睛瞬間亮了,下意識地看向張杭,見他微微頷首,立刻笑著應下:
“好啊!謝謝詩茵嫂子!到時候我一定去熱鬨熱鬨。”
黃鈺彗在一旁補充道:
“到時候我帶你熟悉流程,從嘉賓服裝對接、場地布置到媒體接待,都能接觸到。”
“真的嗎?那太好了!”
王藝涵驚喜地睜大眼睛,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吃飯後。
張杭下意識的要來根煙。
結果王彩霞看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
“你出去抽去!”
張杭無奈笑道:“這兒有空氣淨化係統,我在這兒抽,你們也聞不到一點。”
“那也不行。”
王彩霞數落著說:“都和你說多少次了,二手煙對孩子也有危害,你就把煙戒了不行?都這麼大的人了,還讓彆人操心?你看你那眼神,咋地,不服管啊......”
“服服服,我服,我能不服嗎?哎呀,行,我出去抽。”
張杭連忙抱拳,賠笑幾句。
隨後在林詩茵幾個笑容滿麵的女人的注視之下,灰溜溜的離開。
來到大廳,坐在沙發上,張杭點燃香煙。
保姆看到連忙過來,將煙灰缸放到張杭的手邊。
張杭則拿著手機,回複一些消息。
公司太多了,事兒也多。
許多事情,不需要他管什麼,但看一些文件,還是有必要的。
正翻看的時候,忽然發現,蘇晚棠發來了一條消息。
“周揚出差了,杭哥,今天要不要來我的公寓看看風景?”
這是蘇晚棠的邀約。
張杭看到後,忽然心頭一熱。
在她的公寓,確實很有情調。
於是回答晚點過去。
當熱鬨的家宴結束,張杭陪於晴和鄭微微她們許久,到了晚上八點,他才起身離開。
來到財大附近蘇晚棠的公寓,張杭將車子停在小區外路邊的車位,到了樓下,打了個電話,蘇晚棠那邊給叫了電梯。
這一次,蘇晚棠出奇的熱情,在電梯門口,就吻住了張杭的嘴唇,小舌頭靈活極了。
到了公寓內,張杭還沒來得及看什麼,就先享受了下。
18分46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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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一層薄紗,悄無聲息地漫進公寓,將窗外魔都璀璨的霓虹暈染成模糊的光斑。
蘇晚棠慵懶地趴在張杭胸口,纖細的手指像彈鋼琴一樣,玩味地撥弄著他襯衫上那粒冰涼的貝殼紐扣,扣上,解開,再扣上,仿佛在進行某種無聲的儀式。
她身上隻隨意搭著條米白色的薄毯,裸露的圓潤肩頭上,幾處淡淡的紅痕在昏暗中若隱若現,如同雪地裡不經意點落的幾瓣紅梅。
“周揚明天下午才回。”
她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剛經曆情事後特有的沙啞慵懶,像被陽光曬暖的絲綢,輕輕拂過張杭的耳廓:
“今晚彆走了?我新買了套真絲床單,滑得像水,貼著皮膚特彆舒服,你試試?”
她仰起臉,眼神迷離中帶著一絲期待,像等待主人留下的小貓。
張杭的目光卻落在手機屏幕上。
白小桃發來的鯊魚tv日活數據相當亮眼,新增30萬用戶。
特彆是盧老爺,直播效果越來越好,盧老爺和她說,多虧了張總的指點......
還有一個叫夜梟的遊戲主播,操作犀利,粉絲粘性極高,是平台新起來的主播之一。
戶外區的熱度,依舊很高很高,可以說是全麵開花。
不管用戶充值率還是什麼,都是斷崖式的第一。
他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動,快速回複了一些話。
蘇晚棠嬌嗔道:“要不要留下來住嘛,杭哥。”
“可以啊。”
他放下手機,順手揉了揉蘇晚棠蓬鬆的發頂,笑道:
“美人邀約,我怎忍心拒絕?”
隨後張杭又回複另外一個人的消息。
蘇晚棠不滿地嘟起紅唇,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伸手一把搶過他的手機,看也不看就扔到旁邊的床頭櫃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杭哥,你就不能陪我好好說會兒話嗎?人家都想你了。”
“這不是在陪你聊著嗎?”
張杭失笑,手臂收緊,將她更密實地圈進懷裡,讓她溫軟的身體完全貼合著自己,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
“想聊什麼?我洗耳恭聽。”
“聊周揚啊。”
蘇晚棠的指尖從他胸口滑下,帶著挑逗的意味在他緊實的腹肌上畫著圈,語氣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玩味:
“你說,他要是知道我們就在這張床上,會是什麼表情?會不會氣得把電腦砸了?還是像個懦夫一樣,隻會躲在角落裡哭?”
她想象著那個畫麵,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惡意的快感。
“知道了又能怎樣?”
張杭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與自己對視,指尖感受著她肌膚驚人的細膩,眼神卻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嘲弄:
“你覺得他有膽量,或者有能力,對我做什麼嗎?”
“你就不怕他鬨?”
蘇晚棠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隨即不服氣地反駁:
“他可是財大學生會主席,我還是所謂的校花呢!要是他把事情捅到學校論壇,或者找個小報記者寫點狗血八卦,金烏傳媒老板與財大校花地下情,撬牆角學生會主席,這種標題夠不夠勁爆?到時候你的臉麵,金烏的股價,多少會受點影響吧?”
她試圖用這種可能性來試探他的底線,或者說,來證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張杭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到蘇晚棠身上,帶著一種讓她心顫的、掌控一切的自信:
“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
蘇晚棠怔了一下,隨即也笑了,帶著點了然:
“也是,對你來說,這大概連個水花都算不上。”
她忽然撐起身,像條美人魚般滑到他身上,溫熱的呼吸帶著紅酒的微醺氣息,噴灑在他的耳垂和頸側,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親昵和誘惑:
“其實,我一點都不怕,因為我有他的把柄。”
她故意停頓,觀察著張杭的反應。
“哦?”
張杭配合地挑眉,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好奇,聲音低沉:
“什麼把柄?說來聽聽。”
蘇晚棠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像是在掂量籌碼的價值,又像是在享受這種掌控他人秘密的快感。
過了幾秒,她才湊得更近,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用氣聲說道:
“他跟林小雅睡了,就是上次咱們聚會的彆墅裡。”
“林小雅?”
張杭的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絲驚訝:
“金烏傳媒品牌部那個小組長?”
他精準地點出了林小雅的身份。
“就是她!”
蘇晚棠撇撇嘴,語氣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那天周揚喝多了,走路歪歪扭扭,小雅送他回房間,結果半推半就的吧,嗬嗬,林小雅也是個搔貨。”
蘇晚棠的眼神裡有著濃濃的鄙夷。
張杭心中了然。
“這消息確實夠勁爆。”
張杭摸著下巴,忽然忍不住笑了:“有點意思,你沒表現出什麼嗎?”
蘇晚棠翻了個身,重新趴回床上,手肘撐著下巴,姿態慵懶又性感,像隻饜足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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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作不知道了,關鍵,我和你一直在約會,他這次這樣,我也沒辦法說他什麼,我現在想清楚了,生活是生活,激情是激情,最好能永遠保持平行線。”
“永遠保持平行線?”張杭淡淡一笑:“挺好的想法。”
她忽然又湊近張杭,眼神帶著探究:
“說起來,這事兒該不會是你安排的吧?林小雅可是你金烏的人,你授意的?”
她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我可沒那麼閒。”
張杭麵不改色,語氣坦然:
“林小雅是許君文那邊的人,許君文你見過的,那個胖胖的戴著眼鏡兒的,總跟在我身後杭哥杭哥叫的那個,看著特彆憨厚老實的那個。”
他把憨厚老實幾個字咬得略重。
“許君文?”
蘇晚棠蹙眉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
“有點印象,確實看著挺憨的。”
她忽然嗤笑一聲:
“也是,要是真得了你的青眼,林小雅怎麼也得混個部門總監當當,不至於到現在還是個苦哈哈的小組長。”
她搖搖頭,語氣裡的輕蔑不言而喻。
張杭沒有接話,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
快十一點了。
“對了。”
他自然地轉換了話題,手指沿著她光滑細膩的脊椎線條緩緩下滑,帶來一陣酥麻的觸感:
“你明年就畢業了,想好做什麼了嗎?總不能一直待在學校裡,或者一直這樣?”
他意有所指地環視了一下這個屬於周揚的公寓。
蘇晚棠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關心這個,愣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迷茫:
“還沒,周揚倒是提過,想讓我去他那個小物流公司掛個副總的虛名,幫他管管市場部,說是能拓展業務。”
“你想去嗎?”張杭問得直接。
“以前想,現在不想了!”
蘇晚棠立刻搖頭,語氣斬釘截鐵,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那破公司就是個家族作坊!財務是他表姐,鼻孔朝天,運營是他那個高中都沒畢業的表哥,屁都不懂,連開車的司機都是他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舅舅,我去了算什麼?花瓶?擺設?說不定還得看他那些親戚的臉色,受他們的氣!想想都惡心!”
她越說越激動,胸口微微起伏。
忽然,她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看向張杭,身體也急切地往前傾,飽滿的胸脯幾乎要貼上他,眼中充滿了期待和熱切:
“要不,我去你公司?金烏傳媒的話,你能給我一個好位置嗎?”
這句話出口,張杭就知道,她在試探她在自己心裡的地位。
張杭如今的察覺力太敏銳了。
他絲毫沒有遲疑,直接說:
“你去了直接副總唄。”
果然。
蘇晚棠特彆激動的說:“比鈺彗的位置都高?”
“對啊,因為你能讓我非常快樂。”
張杭一副認真的樣子。
但心裡怎麼想的,就不一定了。
“可是,那樣一來,肯定大家都懷疑我了。”
蘇晚棠又搖了搖頭:“我最好的路線,就是順理成章的去周揚的公司,你覺得我去他公司怎麼樣啊?”
“你去周揚的公司,其實更有意思,也更有價值。”
張杭慢悠悠地說,指尖在她光潔的手臂內側輕輕畫著圈,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他那公司雖然小,但物流行業這兩年可是站在風口上,政策扶持力度很大,熱錢也往裡湧,你要是能想辦法,把他那些隻會拖後腿的親戚清出去,把實權牢牢抓在自己手裡,把公司正規化,做大做強,等以後融資、甚至上市了,你就是最大的功臣,是挽狂瀾於既倒的女強人,這份資曆和成就感,要強太多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描繪著一個極具誘惑力的前景:
“最重要的是,你可以投資啊,周揚很缺錢,需要融資,你投入錢的話,當股東,上麵那些計劃,就容易的多了,或許周揚也想要將那些親戚清理一下呢?也算是幫了他,而且,你缺錢的話,我隨時都有。”
蘇晚棠的眼睛越來越亮,仿佛被點燃了兩簇火焰。
這個提議精準地戳中了她內心深處對權力、地位和證明自我的渴望!
她猛地撲進張杭懷裡,在他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發出響亮的啵聲,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張杭!你太好了!我真的好愛你啊。”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在張杭心理,地位會這麼高。
“你說呢?”
張杭挑眉,手指輕輕捏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眼神深邃如海:
“不過,這事得你自己主動提,你要站在周揚的角度,說是想幫他分擔壓力,想把公司正規化、做大做強,是為了你們的未來著想,千萬彆提我,更彆說是我出的主意,以周揚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和多疑的性格,要是知道背後有我,他不僅不會同意,反而會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抵觸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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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循循善誘,將每一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懂了!”
蘇晚棠用力點頭,臉頰因為激動和野心而泛著動人的紅暈,眼中閃爍著興奮和算計的光芒。
她忽然身體往下滑去,眼神變得迷離而魅惑,聲音帶著沙啞的誘惑:
“那我現在就好好報答你,好不好?我的大恩人?”
窗外的夜色徹底濃稠如墨,公寓裡隻開著一盞昏黃的壁燈,曖昧的光線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拉長、扭曲,顯得格外纏綿悱惻。
淩晨兩點,蘇晚棠已經陷入沉睡,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扇形陰影,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沉浸在某個甜美的夢境裡。
張杭悄無聲息地起身,走到靠窗的電腦桌旁。
蘇晚棠的電腦還亮著,屏幕停留在畢業論文的文檔頁麵,光標在標題末尾固執地閃爍著。
他拿起手機,屏幕上正好彈出許君文的消息,帶著一個憨憨的熊貓撓頭表情:
杭哥,地皮有最新消息了!我托規劃局的打聽了,魔都浦東那塊黃金地塊下個月初就要正式掛牌出讓!位置絕佳,離地鐵口就五百米,周邊商業配套也在規劃中,競爭對手不少,咱要是真想要,得立刻、馬上準備保證金和競標材料了,不然真可能被截胡!
張杭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敲擊,言簡意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