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中式複古旋轉餐桌上已然擺滿了琳琅滿目的菜肴,中西合璧,精致得如同藝術品。
正中赫然是三四條做法各異的魚。
清蒸東星斑、紅燒長江鮰魚、酸湯肥魚,顯然是曹文深刻領會並嚴格執行了張杭做魚的指令。
眾人依照一種不成文但默契的次序落座。
孩子們則由保姆和營養師們照顧著,在隔壁的陽光廳專屬區域吃飯玩耍,隱約傳來的嬉笑聲如同愉快的背景音。
穿著整潔製服的專業侍者開始為眾人斟酒。
輪到喬雨琪時,沈清柔溫和地開口:
“雨琪,我們都知道你酒量淺,就少少的倒一點紅酒潤潤口就好,今天我們大家都小口慢飲,意思到了就行,主要是高興,不勸酒,也不喝多。”
喬雨琪輕輕點頭:
“謝謝。”
待所有人都安坐後,沈清柔作為這個大家庭裡默認的主心骨和大姐,率先端起了酒杯。
她儀態萬方地環視一圈,目光最後溫柔而鄭重地落在並排而坐的張杭和喬雨琪身上,她的聲音清晰而柔和,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
“今天,對我們這個在彆人看來或許有些特彆的大家庭來說,是個非常非常重要、值得紀念的日子。”
“咱們這兒呢,情況確實特殊,歸根結底,都是身邊這個禍害......”
她說著,帶著幾分嗔怪又了然地斜睨了身旁的張杭一眼,引得眾人會心一笑:
“我們都是他憑一己之力招惹回來的緣分,但他也像一根雖然花心卻足夠堅韌的線,把我們這些原本互不相乾的珍珠串在了一起,成了一個拆解不開的大家庭。”
“他這次行事最是荒唐,欺負雨琪也最深,傷透了雨琪的心,也確實結結實實吃到了教訓,差點就真的永遠失去他最不想失去的寶貝了。”
她將目光轉向喬雨琪,眼神裡充滿了真摯的感激與溫暖的接納:
“雨琪最終選擇了留下,選擇繼續擔任集團的首席秘書,留在公司,也留在我們大家身邊,這真的讓我們都鬆了一口氣,心裡滿是感激。”
“雨琪,你的善良、你的包容、你對他那份自己可能都不願承認的深重感情,我們都看在眼裡,感動在心裡。”
“請你千萬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我們都是同齡人,以前相處得也很好,以後更會是互相扶持的家人、是無話不談的姐妹。”
“你性子靜,喜歡觀察,那就安安靜靜地聽著、看著,什麼時候想說話了,我們也都會是最好的聽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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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舒服就怎麼來。”
“這第一杯酒,我想我們大家一起敬,敬雨琪的留下,敬你的勇氣和心意!”
“同時也敬小杭,希望他時刻銘記這次險些無法挽回的教訓,真正學會珍惜這份失而複得的幸運。”
張杭立刻應聲端起酒杯站起身,他凝視著身旁的喬雨琪,眼眸裡的光芒如同淬了火,熾熱而鄭重:
“謝謝小柔,謝謝你們大家,謝謝你們一直都在包容我,支持我。”
“更要萬分感謝雨琪,謝謝你願意留下,願意再給我這個混蛋一次機會,讓我能繼續名正言順地能看到你,也能......在你的監督之下好好改造,爭取早日重新做人。”
“這杯,我乾了,雨琪你隨意,抿一口就好。”
說完,他仰頭將杯中澄澈的液體一飲而儘,喉結滾動,仿佛飲下的不是酒,而是某種沉重的承諾。
喬雨琪在他的注視和全桌人殷切而溫暖的目光下,手指微微收緊,握住微涼的杯腳。
她垂眸看著杯中蕩漾的寶石紅色酒液,裡麵映照出頭頂璀璨的水晶燈光,也映照出她自己迷茫而動蕩的心。
最終,她還是端起了酒杯,送到唇邊,淺淺地抿了一口。
微澀帶甜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暖意,卻也勾起了心底更深的複雜滋味。
氣氛在酒精和沈清柔的話語催化下,逐漸變得活絡而自然。
王肖霜坐在張雨馨旁邊,小聲地感慨嘀咕:
“雨馨,你發的那份秘書要領,我的天,也太詳細了吧!連咖啡溫度誤差不能超過正負兩度都標出來了,看得我頭皮發麻,這簡直比伺候皇帝還精細!”
張雨馨聞言,立刻像是找到了苦水回收站,露出一副你可算提到這個了的痛心表情,抓住機會大倒苦水:
“那清單洋洋灑灑177條注意事項,幾乎每一條背後都是我當年踩過的坑、闖過的禍,被老板他當麵或者郵件裡訓斥三遍以上才刻骨銘心總結出來的血淚史!他那要求,細致嚴苛得簡直變態!有時候我都懷疑他身體裡住著一個精密運行的機器!”
這話引得桌上知道內情的老人們都發出了心有戚戚焉的笑聲。
安佳玲笑著打趣道:
“所以我們現在看到的、無所不能的張秘書,原來都是被老板這麼罵出來的?”
張雨馨用力點頭,表情誇張:
“絕對是啊!不然誰記得住那麼多細節!光是行程安排的各種備用方案和預留緩衝時間就能寫滿三頁紙!”
張杭在一旁得意地挑眉,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炫耀:
“嚴師出高徒嘛,不過......”
他話鋒一轉,又看向喬雨琪,眼神瞬間切換成討好模式:
“以後對喬秘書,我保證,一定會儘量溫和、儘量有耐心,循序漸進。”
喬雨琪微微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杯壁,嘴角卻在他那句明顯的雙標承諾後,忍不住極小幅度地向上彎起了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像投入湖心的石子,輕輕漾開一圈微瀾。
這是喬雨琪第一次以這樣一種前所未有的、非女友卻又是最特殊存在的複雜身份參加這樣的家庭聚餐。
她大部分時間安靜地坐著,像一座細膩的雷達,默默接收著周遭的一切信息。
她觀察著她們如何自然地互動。
沈清柔如何沉穩大氣地引導話題、照顧全局。
淩妃如何用她嫵媚的笑容和妙語連珠活躍氣氛。
於晴如何溫順體貼地為身邊人布菜、低聲關切。
白小桃如何心直口快地吐槽、逗樂大家。
安佳玲那份桀驁如何被軟化、融入其中。
蘇瑾又如何時不時冒出一句超越常理的、帶著技術宅特色的冷幽默或驚人語錄。
而張杭,無疑是這個奇異宇宙的絕對核心與太陽。
他遊刃有餘地周旋其間,眼神明亮,談笑風生,細心到能注意到每個人杯中酒水的深淺,適時示意侍者添加,他目光所及之處,充滿了對眼前這混亂卻圓滿景象的深深滿足與強大掌控力。
這一切,既荒誕,又奇異地和諧。
聚餐接近尾聲時,韓樂樂從地球另一端的項目工地上打來了視頻電話,屏幕那頭背景雜亂,還能聽到重型機械的轟鳴聲。
“嘿!家人們!我這邊剛忙完一段落,就聽說雨琪留下啦?太好了!杭杭你小子得請客!必須是大餐!雨琪,替我好好看著他,他以後要是再不老實、敢犯渾,隨時給我們打越洋小報告!我們組團回來收拾他!”
韓樂樂獨特的煙嗓透過揚聲器傳來,帶著風風火火的爽朗和由衷的喜悅。
緊接著是林清淺的電話,她的聲音聽起來溫柔卻有些產後的虛弱,背景安靜:
“雨琪,謝謝你,真的謝謝你願意留下,我心裡也踏實多了,你好好照顧自己,彆太累,等我做完月子回去,我們再好好聊。”
大家也紛紛對著手機屏幕關心她的身體,叮囑她安心休養,不用記掛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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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氛圍特殊而又意外輕鬆的家庭聚餐終於在晚上七點多結束。
窗外,夜幕早已徹底降臨,將庭院籠罩在一片寧靜的深藍之中。
張杭親自安排司機送喬雨琪回北區的彆墅。
車停在熟悉的家門口,他下車為她拉開車門。
這一次,動作自然了許多,似乎找到了某種新的、屬於老板和重要下屬之間的分寸感。
他看著她,眼神在門廊燈下顯得格外溫柔,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害怕打破現狀的忐忑:
“明天,我讓曹文準時八點過來接你,日程表我晚上會讓人再發你一份確認。”
喬雨琪站在台階上,夜風吹起她額前的幾縷發絲。
她輕輕點頭,公事公辦地回應:
“嗯,按照日程表來就好,謝謝......張總。”
這個久違的、帶著疏離感的稱呼讓張杭心頭一笑。
他能感受到,雨琪的心態,正在複蘇,萬物複蘇!
他露出一個笑容:
“好,那早點休息,晚安,雨琪。”
“晚安。”
她轉身,輸入密碼,推開沉重的入戶門。
直到聽見她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後,張杭才緩緩收起目光,示意司機離開。
喬雨琪推開自家彆墅的門,客廳裡燈光明亮,卻彌漫著一股與門外夜晚的寧靜格格不入的壓抑氣氛。
那幾個象征著她決絕態度的大行李箱,依舊如同沉默的紀念碑般矗立在客廳中央,仿佛隨時準備著再次啟程,訴說著這個家庭不久前經曆的震蕩與掙紮。
喬亮和趙娟正並肩坐在沙發上,電視裡播放著熱鬨的綜藝節目,但顯然誰也沒有看進去,遙控器被隨意丟在一邊。
聽到開門聲,兩人幾乎同時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揮之不去的擔憂與焦慮,以及一種等待審判般的緊張。
“琪琪回來了!”
趙娟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快步迎上前,一把抓住女兒的胳膊,上下左右地仔細打量著,仿佛她剛才不是去參加一場聚餐,而是去龍潭虎穴走了一遭:
“怎麼樣?沒事吧?一頓飯吃了這麼久,他們......那些女人,沒給你氣受吧?張杭呢?他有沒有再逼你什麼?”
喬亮也緊跟著站起身,眉頭鎖成了深深的川字,他看著女兒,重重地歎了口氣,聲音裡充滿了無力感和不解:
“你糊塗啊,雨琪!你怎麼就,怎麼就真的答應留下了呢?爸不是非要逼你走,是心疼你啊!張杭那小子騙你騙得那麼慘,傷你傷得那麼深,你現在天天在他身邊,看著他,看著他和那些女人、那些孩子......你這心裡能好受嗎?這不是在拿刀子一遍遍捅自己心窩子嗎?這不是自己找罪受是什麼?”
喬雨琪看著父母臉上那無法掩飾的擔憂和憔悴,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酸楚得厲害。
她換下鞋子,走到沙發邊,卻沒有立刻坐下,隻是疲憊地搖了搖頭,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經曆過劇烈掙紮後的虛脫與平靜:
“爸,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今天這個決定,將來回頭看,到底是對還是錯,也許很傻,也許以後會後悔......”
她頓了頓,眼前似乎又閃過張杭在廣場上那個絕望、破碎、仿佛失去一切光彩的背影,以及後來那雙重新被點亮的、充滿卑微希冀的眼睛:
“但是,當我看到他那個樣子,聽到他說的那些話,我心裡那種難受,遠遠超過了離開的決心,我沒辦法......沒辦法就真的那麼狠心,一刀兩斷,看著他徹底垮掉。”
趙娟看著女兒蒼白而堅定的側臉,心疼得無以複加,最終所有勸說的話都化作一聲長長的、無奈的歎息。
她伸出手,愛憐地替女兒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鬢發,語氣軟了下來:
“唉,你這孩子,從小到大就是這樣,看著柔柔順順,其實骨子裡最重感情,心也最軟,媽早就說過了,不管你怎麼選,媽都支持你,你要留下,那就留下吧,其實......平心而論,撇開那些亂七八糟的不談,小杭那孩子,雖然在那方麵混賬透頂,該死一千次,但對你的心,媽覺得......還是真的,從小到大,他對你怎麼樣,媽都看在眼裡,隻是這世道,誘惑太多,他又有錢有勢,一下子沒把持住,走了歪路。”
喬亮在一旁聽得眉頭直跳,忍不住哼了一聲,語氣複雜,帶著一種同為男人卻無法理解的憤懣:
“哼!什麼誘惑太多!就是男人有錢就變壞!老子我現在也有錢了,我怎麼就沒變呢?我看就是根子裡的問題!”
趙娟聞言,沒好氣地扭頭瞪了他一眼,語氣犀利地戳破他的自豪:
“你得了吧你!你是老了,心有餘而力不足了,還變個屁!人家張杭,現在才二十多歲,正是一頭豹子一樣精力旺盛的時候,有錢有勢,長得又不賴,身邊撲上來的鶯鶯燕燕能少得了?能把持得住那才叫稀奇!你以為都跟你似的,年輕時候有點小錢就知道買煙買酒吹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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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雨琪被媽媽這番直白又粗俗的話說得臉頰微微發燙,低聲阻攔:
“媽,彆說這個了......”
她指了指那些行李箱:
“這些箱子,收起來吧,我們,我們不走了,繼續在這裡生活,以後,就算以後我真的不想當這個秘書了,要離開了,你們也要在這裡正常生活呀,這裡環境好,也安全,而且......”
她猶豫了一下,聲音變得更低,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喃喃自語,仿佛在梳理自己都尚未理清的思緒:
“我也不知道,以後究竟會是什麼樣子,走一步看一步吧。”
在她內心深處,那個自從做出留下決定後就隱隱浮現的模糊預感,此刻變得越來越清晰。
或許,自己最終的選擇,兜兜轉轉,依然還是會走向徹底的原諒和某種程度的接納。
而父母,他們或許憤怒、不解、心疼,但遲早也要麵對和接受那個他們此刻或許最不願看到的、更為複雜的局麵。
喬亮和趙娟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無奈、心疼,但也有一絲如釋重負的鬆弛。
隻要女兒眼下能好過一點,不那麼痛苦,其他的,似乎都可以暫時擱置。
隻要她還在眼前,就好。
“行,聽你的,不走了。”
喬亮大手一揮,像是要揮散所有煩心事:
“明天一早我就把這些晦氣箱子全搬回儲藏室最裡頭吃灰去!”
趙娟拉著女兒的手,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語氣充滿了母親的關切:
“好好好,不想那麼遠了,來,跟媽好好說說,晚上吃飯都聊了什麼?那些人對你還算客氣吧?張杭他沒再犯渾吧?”
窗外的夜色寧靜如水,彆墅內的燈光溫暖地籠罩著三人。
喬雨琪依偎在母親身邊,聞著家裡熟悉的氣息,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她開始慢慢地、撿著能說的部分,講述晚上聚餐的情景,講述那些天真無邪、軟糯可愛的孩子,講述那些性格各異卻似乎並無惡意的女人,還有那個讓她心緒紛亂如麻、恨意與憐愛交織、身份已然變成前男友兼新老板的複雜存在。
新的生活,從這一刻起,已然拉開了它沉重而未知的帷幕。
前路充滿了挑戰、迷茫和無法預料的情緒風暴,但至少在此刻,在這盞熟悉的燈光下,來自家的溫暖與包容,暫時驅散了她心底深處的孤寂與不安,提供了一個可供歇息的避風港。
冬日的晨曦透過輕紗窗簾,在喬雨琪的眼瞼上投下柔和的一束光。
六點半的鬨鐘準時響起,她從深度睡眠中緩緩蘇醒,伸手按掉鬨鈴時,指尖在冰冷的手機屏幕上停留了片刻。
這一夜她睡得並不踏實,夢中反複出現張杭那雙深邃的眼眸,以及自己答應成為他秘書時他臉上的驚喜,還有他的呼喊聲,真的好大,震得自己都耳鳴了!
解鎖屏幕,一條微信消息靜靜地躺在那裡。
發送時間顯示為淩晨一點十五分。
“江州發布寒潮藍色預警,今日氣溫零下五度,出門務必穿最厚一點,戴上我去年送你的羊絨圍巾吧,很漂亮,喬秘書,請以身體健康為首要任務......你的張總。”
喬雨琪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屏幕上的喬秘書三個字。
今天是正式上崗的第一天。
一個月的時間和選擇,都結束了。
而這個信息,她能想象張杭深夜處理完工作後,強撐困意給她發消息的樣子。
他總是這樣,在人前永遠表現得遊刃有餘,隻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他為此付出了多少不眠之夜。
她簡短的回複了一個笑臉表情,然後掀開被子下床。
冰冷的空氣讓她打了個寒顫,急忙裹上睡袍走向浴室。
鏡中的自己眼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昭示著昨夜輾轉反側的心事重重。
梳洗完畢後,喬雨琪站在衣帽間前猶豫了片刻。
最終,她還是取出了那件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以及張杭去年從國外帶回來的那條羊絨圍巾,質地柔軟得像雲朵。
內搭則是一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套裙,配上加厚的黑色褲襪。
她站在落地鏡前打量自己,職業、端莊,又不失保暖性。
鏡中的女子眼神中帶著幾分迷茫,但更多的是決然。
她輕輕撫平衣角的褶皺,深吸一口氣。
“喬秘書。”
她對著鏡中的自己輕輕喚了一聲,仿佛在確認這個新身份。
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有些單薄,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下樓吃飯,當喬亮和趙娟看到女兒氣色好多了。
喬亮的表情,放鬆了許多,趙娟則有些無奈,早餐很簡單,剛吃完,已經七點鐘了。
手機準時響起。
曹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喬秘書,我已經到門口了。”
“馬上來,爸媽,我今天開始工作要忙了,晚上和霜霜不一定在哪裡住,你們不用等我......”
喬雨琪拎起前一天晚上就收拾好的公文包,裡麵裝著筆記本、鋼筆和一些秘書必備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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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大門,刺骨的寒風立刻撲麵而來,她不禁打了個寒顫,趕緊把圍巾又裹緊了些。
那台熟悉的勞斯萊斯幻影已經停在彆墅門前,王肖霜從副駕駛座探出頭來,朝她招手,呼出的氣息在冷空氣中凝結成白霧。
喬雨琪熟練地拉開後車門坐進去,車內暖氣開得恰到好處。
皮革座椅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車內一如既往地整潔得一絲不苟,就像張杭給人的印象。
“早上好,喬秘書。”
曹文從後視鏡裡朝她微笑致意,語氣比以往多了幾分正式。
“早上好。”
喬雨琪點點頭,注意到王肖霜正在吃三明治:
“你沒吃早飯嗎?”
王肖霜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
“起晚了五分鐘,來不及做了,曹文說張總已經等著了,我們就趕緊過來了。”
“老板正在用早餐,我們可以先去接他,然後再去公司。”
曹文解釋道:
“時間安排得剛好。”
車子平穩地駛向江灣公館。
喬雨琪望向窗外,江州的冬日街景匆匆掠過。
光禿的樹枝在寒風中搖曳,行人裹緊大衣匆匆而行,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色調。
她注意到王肖霜時不時偷偷從後視鏡看她,欲言又止。
“怎麼了,霜霜?我臉上有什麼嗎?”
喬雨琪忍不住問。
王肖霜咽下最後一口三明治,轉過身來,眼睛亮晶晶的:
“就是覺得你很適合這身打扮,特彆職業,特彆有範兒!而且你今天氣色好多了,前幾天那種低氣壓終於散了。”
喬雨琪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有嗎?”
“當然有!”
王肖霜用力點頭:
“看來做出決定後,心情確實輕鬆多了吧?”
喬雨琪沒有回答,隻是微微笑了笑。
確實,儘管前路依然迷茫,但至少不必再在分手與原諒之間痛苦掙紮了。
她望向窗外,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成為張杭的秘書,這個決定究竟是對是錯,她自己也說不清。
但至少,這是一個新的開始。
張杭兩分鐘後下樓,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裡麵是熨帖的深藍色西裝,整個人看起來精神而挺拔,隻有眼底淡淡的青黑透露出一絲熬夜的氣息。
曹文迅速下車為他開門,張杭彎腰坐進車內,帶來一陣冷冽的清香。
“早上好,張總。”
喬雨琪和王肖霜幾乎異口同聲。
張杭的目光在喬雨琪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微微上揚:
“早上好,看來喬秘書有認真閱讀我發的消息,穿得很暖和。”
喬雨琪下意識地挺直脊背,公事公辦地回答:
“是的,張總,謝謝提醒。”
車內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王肖霜機智地打破沉默:
“張總,今天第一站是拚夕夕的會議,對嗎?”
“沒錯。”
張杭點頭,從公文包裡取出平板電腦:
“黃政他們已經準備了一周的數據彙報,我們要重點關注用戶增長和商戶拓展的情況。”
接下來的車程中,張杭簡要介紹了當天的主要行程安排。
喬雨琪認真聽著,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要點。
她注意到張杭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每個項目的關鍵點都把握得精準到位。
他的聲音平穩而有力,在狹小的車廂內回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八點半,拚夕夕總部會議室內,會議準時開始。
黃政站在投影屏前,神情自信而專注:
“截至上周,我們的活躍用戶數已經突破8000萬,日均訂單量超過200萬單,在下沉市場的占有率達到了35,僅次於淘......”
喬雨琪和王肖霜坐在會議桌稍遠的位置,安靜地做著記錄。
喬雨琪的筆跡工整清晰,將重點數據和黃政提到的困難一一列出。
她偶爾抬頭看向張杭,他傾聽時的側臉專注而深邃,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敲擊,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當黃政提到商戶拓展遇到的阻力時,張杭突然開口:
“競爭對手采取了什麼應對措施?”
黃政愣了一下,隨即回答:
“主要是補貼戰,驚東和淘貓都加大了在下沉市場的投入,特彆是驚東,他們的京造計劃已經開始布局自營工廠......”
張杭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彙報持續了約一小時,黃政最終總結道:
“目前我們的現金流充足,補貼策略還能持續至少六個季度,但長期來看,必須找到更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會議室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張杭。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投影屏前,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價格優勢和下沉市場是我們的根本,但不能止步於此,接下來,我們要做三件事。”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隻有張杭清晰有力的聲音回蕩。
“第一,拓展品類,特彆是數碼產品,與蘋果、華威等品牌直接合作,確保正品最低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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