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江州,寒意已深,街邊的梧桐樹隻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在凜冽的北風中瑟瑟發抖。
然而,城市的電影院內卻熱度空前,尤其是十二月十號這個被業內視為賀歲檔前哨戰的關鍵日子。ax影城最大的影廳已被完全包下。
巨大的熒幕尚未亮起,廳內燈光柔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爆米花和地毯清潔劑的味道。
張杭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休閒西裝,並未打領帶,顯得隨意而不失風度。
他率先走入影廳,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座位,嘴角噙著一絲掌控一切的淡然微笑。
他的左側稍後一步,跟著喬雨琪和王肖霜。
喬雨琪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高領針織長裙,外搭一件淺咖色的羊絨大衣,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
她的臉上化了淡妝,卻掩不住眼底那一絲複雜的情緒。
作為張杭的生活秘書已經數月,她親眼見證了這個男人如何在商業世界裡翻雲覆雨。
此刻,她更像一個被邀請的觀察者,試圖透過這場他一手主導的娛樂戰役,更深入地窺探他內心的世界。
她的目光偶爾掠過前方張杭挺拔的背影和棱角分明的側臉,那裡有她熟悉的輪廓,卻又籠罩著一層她從未真正看透的迷霧。
王肖霜則顯得興奮得多,她穿著更顯活潑的紅色毛衣和牛仔褲,好奇地打量著這個豪華的影廳。
“杭哥,這排麵也太足了吧!包場看自己投資的電影,感覺是不是特彆爽?”
張杭聞言,回頭笑了笑,目光在喬雨琪臉上多停留了一瞬,才答道:
“排麵是給外人看的,對我們自己而言,更重要的是看產品在市場最真實的反應。”
他的語氣平靜,仿佛隻是在評估一件普通商品。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鶯聲燕語和清脆的高跟鞋聲。
淩妃、白小桃、沈清柔等人也到了。
淩妃依舊是一副小野貓的慵懶媚態,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絲絨連衣裙,勾勒出誘人的曲線,桃花眼波光流轉,看到張杭便自然地想湊過去,卻被沈清柔悄悄拉了一下胳膊。
淩妃撇撇嘴,但還是乖巧地和白小桃、沈清柔坐在了張杭後排的位置。
沈清柔今天打扮得難得低調,一件灰色衛衣搭配牛仔褲,素麵朝天,卻依然靈氣逼人。
她湊近淩妃耳邊,低聲說:
“妃妃姐,收斂點,雨琪在呢。”
她這個後宮團老大,如今愈發會顧全大局,尤其是在喬雨琪這個逆鱗麵前。
白小桃則是一身名牌運動套裝,皮膚白得發光,她安靜地坐下,目光大多落在張杭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依戀和占有欲。
燈光暗下,巨幕亮起。
龍標過後,夏洛特煩惱的開場便帶著一股獨特的麻花式的接地氣幽默。
夏洛在一場虛幻的夢境中重曆青春,那些關於初戀、關於麵子、關於人生選擇的梗密集拋出。
“馬冬什麼?馬冬梅!什麼冬梅啊?馬冬梅啊!”
影院裡第一次爆發出大規模、幾乎掀翻屋頂的笑聲。
王肖霜笑得前仰後合,毫無形象地拍著椅子扶手:
“哈哈哈,哎呦我不行了!這大爺太逗了!”
淩妃也捂著嘴咯咯直笑,身體笑得花枝亂顫,不小心靠在了旁邊白小桃的身上。
白小桃嫌棄地推了她一下,但自己嘴角也忍不住高高揚起。
沈清柔靠在座椅上,努力想維持一點沉穩,但抖動的肩膀出賣了她。
她再次湊近淩妃,壓低聲音說:,還有尹正那委屈吧啦又故作深沉的樣,絕了!杭哥當初力排眾議拍板這個項目時,就指著這段說,這能成流行梗,信不信?現在看,果然如此!”
影片繼續,夏洛用未來的歌曲驚豔眾人,成為校園風雲人物,追到夢中女神秋雅,極儘奢靡之事,卻也在浮華迷失中逐漸體會到馬冬梅那份樸實感情的可貴。
“我把一切都給你,你把冬梅還給我好不好?”
夏洛在奢華的遊艇上對袁華說出這句話時,喜劇的外殼下透出的悲涼與悔恨內核,讓現場的笑聲漸漸沉澱,多了幾分沉思和輕微的歎息。
喬雨琪看著屏幕,光影在她清澈的眼眸中流轉。
她忽然輕聲呢喃,聲音輕得幾乎被電影音效淹沒:
“如果人生真的能重來,或許還是會留下很多遺憾吧......想要的太多,能抓住的太少,最後才發現,最簡單的才是最珍貴的。”
她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傷,卻又恰好被耳力極佳的張杭捕捉到。
張杭沒有轉頭,目光依舊專注地看著屏幕,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所以既來之,則安之,沉迷於過去無法改變的遺憾,或者幻想不切實際的重來,都是浪費生命,珍惜當下擁有的,儘全力去彌補能彌補的,把握未來的選擇權,才是正解。”
他的話像是對電影劇情的評價,又像是對兩人複雜關係的某種隱晦回應和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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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人生能重來這件事。
張杭覺得,電影終究是電影。
自己就重來了,真的玩的太嗨了,一發不可收拾......
也導致了現在的局麵,對喬雨琪這樣的白月光來說,確實傷害到了她。
不過現在任何細節,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這是讓張杭稍微鬆口氣的原因。
喬雨琪抿了抿唇,心臟像是被細微的針尖刺了一下,沒有再說話,隻是將目光重新投向熒幕,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
電影在一次就好的深情歌聲中落幕,夏洛緊緊抱著馬冬梅,仿佛抱住了失而複得的全世界和全部人生意義。
影廳燈光亮起,眾人臉上大多帶著意猶未儘的笑容和些許感動的餘韻,不少人的眼角還帶著笑出的淚花。
其實,張杭看這部電影的感慨是更多的。
畢竟他就是一位重生者。
重生後,能達到如此位置,在張杭自己看來,一路走來的運氣是非常好的。
“太好笑了!但也真的太感人了!”
王肖霜一邊擦著眼角,一邊興奮地說:
“這票房肯定低不了!我感覺能爆!”
張杭微微一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曹文剛剛發來的初步市場反饋和首日票房粗報。
“首日票房和上座率都爆了,遠超預期,觀眾口碑也在快速發酵,社交媒體上討論度很高。”
他把手機屏幕稍稍傾向喬雨琪,讓她能清晰地看到上麵的數據:
“看來,咱們的夏洛,真的要開始他的煩惱逆襲了。”
相比之下,同一天上映的小人物的傳奇則顯得悄無聲息。
儘管星瀚娛樂投入了不小的宣發成本,鋪天蓋地地投放廣告,但在夏洛特煩惱這種依靠純粹口碑和病毒式傳播的強大攻勢下,幾乎徹底淪為背景板。
首日票房僅僅報收80萬元,對於一部投資數千萬、期待甚高的電影來說,這個數字堪稱慘烈至極的撲街。
接下來的幾天,票房走勢徹底分化。
捉妖記憑借其精良的視效製作、成熟的工業水準和合家歡題材持續高歌猛進,專業數據機構紛紛將最終票房預測上調至28億量級。
夏洛特煩惱則憑借炸裂的口碑實現驚人的票房逆跌,排片率和單日票房一日高過一日,預測票房也迅速攀升至16億量級。
而小人物的傳奇票房一路走低,上座率慘不忍睹,幾乎提前鎖定了年度賠錢貨的地位,成為了行業內的一個笑柄。
京都,一家隱秘的頂級私房菜館包間內。
環境雅致,古色古香,空氣中彌漫著沉香和頂級食材的香氣。
陸鳴、陸則兄弟正在宴請幾位重要的商業夥伴和宣傳係統的官員。
菜品精美,酒是上了年份的茅台,但席間的氣氛卻遠不如表麵看起來那般輕鬆和諧。
陸則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不甘和譏諷,他率先打破了略顯沉悶的氣氛:
“哥,這次咱們可是被張杭結結實實地擺了一道,小人物這片子,加上前期的宣發投入,加上無聲細雨賠的,裡外裡賠了小一個億!這家夥邪門得很,像是肚子裡有蛔蟲,長了千裡眼順風耳!咱們出什麼招,他好像都能提前預料到,並且精準地準備好盾牌,甚至反手就給咱們一矛!現在呢,他成功進攻一方了,這矛是又快又鋒利。”
席間一位禿頂發福的中年男人,是星瀚娛樂負責影視投資的副總經理,此刻額頭不斷冒出細密的汗珠,他連忙拿起紙巾擦拭,並附和道:
“是啊,陸總,陸少,這張杭的太行影業,嗅覺實在太敏銳了,決策也太快了!我們的小人物從立項到選角,再到後期的宣發策略,他們好像就全方位盯死了,然後用這部夏洛特煩惱進行精準狙擊,這下好了,我們部門今年的kpi算是徹底泡湯了,回去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底下人和其他資方交代,唉......”
他的語氣充滿了沮喪和惶恐。
陸鳴穿著一身剪裁極其合體的深色中山裝,坐在主位,麵容沉靜如水,無波無瀾。
他細細品味著杯中澄澈的茅台,仿佛損失的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數字。
聽到弟弟和下屬的抱怨,他才緩緩放下酒杯,目光沉穩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那眼神深邃,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一億罷了。”
他的聲音平和舒緩,卻自帶一股令人心安的威嚴:
“就當是交學費了,也是我們星瀚娛樂正式進軍影視行業,必須投入的一塊敲門磚,至少,這塊磚頭砸下去,聲音夠響,也讓我們看得更清楚......”
他頓了頓,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我們要麵對的對手,張杭,不是什麼運氣好的暴發戶,也不是隻會小打小鬨、玩弄資本杠杆的阿貓阿狗......”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黃花梨桌麵上輕輕一點:
“而是一條真正的,蟄伏已久、爪牙鋒利的史前霸王龍,輕視他,低估他,才會讓我們在未來付出真正無法承受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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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做互聯網投資的合作夥伴感歎道:
“陸總說得是,格局非凡,這張杭確實厲害啊,從ks套現三十多億美金,眼都不眨一下,這份決斷力非常人能有,現在他又秘密布局了快音集團,聽說投入巨大,正在緊鑼密鼓地開發,不知道明年又會拿出什麼顛覆性的東西來攪動市場。”
陸則聞言,冷笑一聲,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和年輕人的浮躁:
“哼,他厲害?再厲害也是過去式了!哥,現在的ks,在你的掌控和資本注入下,估值已經突破150億美元了!他98億就賣掉,真是蠢到家了!目光短淺!現在看著ks股價節節攀升,我估計他腸子都悔青了,正在哪個角落裡捶胸頓足呢!”
他的語氣充滿了對張杭的不屑,或者說,因為這次電影事件的針對並輸掉後的不甘。
陸鳴微微皺眉,看了自己弟弟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小則,我說過多少次了?這種輕敵和意氣用事的心態最要不得,張杭套現ks,是為了更大的布局,換取充足的彈藥,快音,才是他下一步戰略的核心,是他的心腹大患,也理所當然是我們接下來要重點關注和打擊的目標。”
他目光再次掃過全場,語氣變得果斷而清晰: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快音主打的是短視頻賽道,音樂和記錄生活是它的核心賣點,那麼,愛優音樂,就絕對是快音整個生態裡最至關重要的一環,是它的聲帶,好在,前期通過雲聽音樂的持續擠壓和版權爭奪,我們已經幾乎把愛優音樂打壓得沒有生存空間了,市場份額可以忽略不計。”
他看向陸則,下達指令,語氣不容置疑:
“小則,通知下去,以我的名義,再給雲聽音樂追投兩億美元!不計成本!要在快音上線之前,最短的時間內,不惜一切代價,把市麵上還能流通的、哪怕有一點點價值的音樂版權,全部給我掃蕩乾淨!一根毛都不要給張杭留下!我要讓快音上線第一天,就麵臨無熱歌可用、無熱曲可放的窘境!我要從源頭掐斷它的聲帶!”
“好的,哥!明白!我馬上親自聯係林威那邊,協調資金和掃貨事宜!”
陸則精神一振,立刻拿出手機走到包間外去打電話。
幾分鐘後,深城,林威奢華闊綽的山頂書房內。
林威接到了陸則的電話,他故意按了免提鍵,讓坐在旁邊沙發上的餘美玉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林叔,我哥的意思非常明確,戰略級決策!再投兩億美金,全力以赴掃光所有版權,必須徹底掐死愛優音樂,為雲聽壟斷市場奠定基礎,同時也為狙擊張杭的快音做好萬全準備!”
陸則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急迫和命令口吻。
林威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對著電話滿口答應,聲音洪亮:
“哈哈哈!絕對沒問題!陸少您放心!陸總真是深謀遠慮,高瞻遠矚!這筆投資絕對是物超所值,戰略意義重大!”
“轉告陸總,我林威辦事,絕對靠譜!”
“我立刻親自安排下去,發動所有人脈和渠道,保證一周之內,讓市麵上那些還能叫得上名字、有點價值的音樂版權,統統都姓雲!讓張杭連湯都喝不上!”
他的表演恰到好處,將一個積極配合的合作者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結束通話後,林威和餘美玉對視一眼,臉上同時露出老謀深算、意味深長的笑容。
餘美玉優雅地點燃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吐出一個淡淡的煙圈,聲音帶著一絲嘲諷:
“陸鳴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前前後後,在你這裡投入的資金,加起來得有四億五千萬美元了吧?真是大手筆。”
林威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收斂,露出一絲老狐狸般的狡黠。
他拿出另一部經過加密的衛星電話,熟練地撥通了張杭的號碼。
電話響了片刻才被接通,那頭背景音有些嘈雜。
張杭的聲音卻帶著一如既往的輕鬆和笑意傳來:
“林叔。”
“喂,張杭啊,”
林威語氣故作凝重:
“告訴你個壞消息,陸鳴這邊,剛剛決定又要砸兩億美元進來,瘋狂掃蕩版權了,看來是鐵了心要在你的快音上線前,把你摁死在水裡,一點翻身的機會都不給啊,你那邊到底準備什麼時候動手?我這戲快演不下去了,天天對著那小屁孩裝孫子。”
電話那頭,張杭的笑聲更爽朗了,似乎完全沒把這兩億美金放在眼裡:
“這次多虧了我老丈人啊,辛苦了,讓他們掃,放心大膽地掃!快音預計一月一號零點準時上線,一切都按原定計劃進行,他們現在掃得越狠,買得越多,將來摔得就越慘,哭得就越響!我還得謝謝他們替我提前囤積彈藥呢。”
林威哼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和不易察覺的認可:
“哼,老丈人這話,你現在叫得是不是太順口、太早了點兒?我這次為了你,可是把陸鳴往死裡得罪了,這筆賬,你以後可得給我好好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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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張杭的笑聲收斂了些,語氣變得真誠:
“這次真的多謝林叔和餘姨鼎力相助,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我張杭記在心裡了。”
“少來這套油嘴滑舌。”
林威語氣故作嚴厲,但明顯緩和了不少:
“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清淺,為了我未來的外孫!我隻能幫你到這步了,舞台給你搭好,戲也做足了,這筆錢我會掃貨,然後咱們也可以開始運作了,這一切,算是她和她孩子未來的保障,後續怎麼操作,怎麼打響反擊戰,那都是你的本事和造化了。”
“我明白,請放心。”
張杭的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
“清淺是您的掌上明珠,也同樣是我的寶貝,我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陸鳴他們......”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股冰冷的自信:
“我會一步一步,穩穩地,把他們徹底打入深淵,永世不得翻身。”
掛斷電話。
林威看著窗外深城璀璨繁華、如同鑽石鑲嵌般的夜景,對餘美玉說:
“通知下去,全麵配合陸鳴的行動,要大張旗鼓,鑼鼓喧天地去掃貨,把場麵做足,戲份做夠!但是,記住,在所有核心授權條款裡,把那幾條關於最終解釋權歸屬、授權回溯條件和特殊情況下的權益轉移的漏洞,給我悄悄地、不留痕跡地留好!這可是關鍵時刻能絞殺對手的繩索!”
餘美玉優雅地吐出一個完整的煙圈:
“明白,律師團隊早就準備好了,絕對專業,滴水不漏,就等張杭那小子吹響反攻的號角了,這場戲,真是越來越有趣了,陸鳴自以為棋高一著,卻不知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棋子和提款機。”
與此同時,江州一家高檔ktv的頂級包間內。
燈光迷離,音樂喧囂。
丁凱摟著楊琳,正在和孫冬、趙小濤、以及另外幾個圈內朋友慶祝聖誕節,同時也是慶祝夏洛特煩惱的大獲成功。
歡聲笑語充滿包間。
“凱哥!凱哥!你看杭哥這電影,牛逼大發了!火炸了!”
孫冬拿著麥克風,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臉色通紅,顯然是喝high了:
“你再看看星瀚娛樂那部什麼狗屁小人物傳奇,撲得媽都不認識!首日才80萬!哈哈哈,太解氣了!讓他們跟杭哥鬥!磕死他們!”
丁凱笑著和懷裡的楊琳碰了碰杯,臉上滿是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那必須的!杭哥的眼光,什麼時候錯過?當年在大學裡,後來在沙漠那時候,我就知道,他跟咱們這幫凡夫俗子不是一路人,那是真龍,是乾驚天動地大事的!”
他說著,深情地看了楊琳一眼,手臂緊了緊:
“就像我,運氣好,一眼就認準了琳琳,杭哥是我的貴人,琳琳是我的福星。”
楊琳臉色微紅,依偎在丁凱懷裡,眼中滿是幸福和滿足。
她從一個為了幾萬塊報酬忐忑不安地去參加沙漠派對的小模特,變成如今杭柔傳媒首席運營官丁凱的正牌女友,人生軌跡因張杭和丁凱而徹底改變。
她對張杭充滿了感激和敬畏,也更加珍惜眼前這份得來不易的幸福和安穩。
趙小濤翹著標誌性的蘭花指,細聲細氣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
“哎呀,你們說,陸鳴那邊這次吃了這麼大一個虧,賠了那麼多錢,會不會氣得發瘋啊?會不會狗急跳牆,想出更陰損的招數來對付杭哥?”
“氣瘋了好啊!最好直接氣進醫院才妙呢!”
孫冬大聲笑道,滿不在乎地揮揮手:
“來來來,彆管那些晦氣玩意兒!為我們杭哥的電影大賣,乾杯!也為咱們的開心世界早日建成開業!彪哥和竹姐最近可是快住在工地上了,辛苦得很!”
他說著,又豪爽地灌下一杯酒。
此刻,遠離市區喧囂的開心世界工地,依舊是一片燈火通明、熱火朝天的景象。
巨大的塔吊如同鋼鐵巨人般矗立,各種工程車輛穿梭不停。
儘管已是深夜,寒冷刺骨,但工期緊張,極少部分區域仍在進行作業。
這也是冬季休息期最後幾天的工期了。
孫大彪裹著一件厚厚的軍大衣,戴著安全帽,和李英竹並肩站在臨時板房外的大型規劃圖前。
孫大彪指著正在施工的一片區域,聲音被寒風吹得有些含糊卻異常堅定:
“這邊,兒童樂園的奇幻城堡基礎,下周必須完工,混凝土養護要盯緊,杭哥反複強調,質量是第一位,但速度也絕對不能拉下!這是死命令!”
李英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款羽絨服,脖子上圍著厚厚的圍巾,鼻尖凍得微紅。
她點點頭,眼神專注地看著規劃圖,又望向遠處忙碌的工地,眼神裡充滿了對這片藍圖變為現實的期待,以及對她身邊這個經曆過風雨、如今踏實穩重的男人的全然信賴。
他們的婚禮雖然因為各種事情一再推遲還沒辦,但感情早已在共同奮鬥、撫養女兒李莉的日子裡,變得堅不可摧,充滿了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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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幕上的票房勝負,僅僅隻是冰山浮出水麵的那一角。
水麵之下,資本與謀略的巨輪,正在深海之中悄然轉向,攪動起巨大的暗流,預示著更大規模、更加殘酷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張杭,顯然早已不是那個會被風暴卷走的弄潮兒,他已然做好了迎接風暴、甚至駕馭風暴、利用風暴來摧毀對手的準備。
張杭這邊。
從電影院回到江灣公館已是晚上八點多。
巨大的客廳裡隻留了幾盞壁燈,溫暖的光線勾勒出家具奢華的輪廓,窗外是江州璀璨的夜景,與室內的寧靜形成對比。
喬雨琪和王肖霜直接回到了望月府的公寓。
關上門,王肖霜踢掉高跟鞋,長舒一口氣:
“哇,今天這電影看得真過癮!雨琪,你說杭哥腦子怎麼長的?怎麼什麼都能讓他押中寶?”
她一邊說一邊倒水,卻沒注意到喬雨琪有些心不在焉。
喬雨琪脫下大衣掛好,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燈,腦海中卻回響著電影裡的台詞和張杭那句意有所指的話。
“或許吧......”
她輕聲回應,語氣飄忽:
“他看到的,總是和我們不一樣。”
她看到的是一個越來越陌生、越來越龐大的商業帝國,以及那個身處帝國中心,看似觸手可及、魅力非凡卻又迷霧重重的男人。
王肖霜沒察覺到她的異樣,還在興奮地念叨:
“這下星瀚娛樂可虧慘了!看陸則他們還怎麼囂張。”
喬雨琪搖搖頭,轉身走向浴室:
“今天有點累了,早點休息吧。”
張杭這邊,他並未休息,獨自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冰冷的城市燈火,手裡端著一杯冰可樂,冰塊在杯壁上碰撞出輕微的聲響。
夏洛特煩惱的成功在他意料之中,陸鳴的反應他也大致能猜到。
接下來的版權戰會進入白熱化,快音上線的壓力巨大,而林威那邊的暗棋是關鍵時刻的反殺武器,現在必須沉住氣,引蛇出洞,讓陸鳴把更多的資金陷進來。
然而,這些商業上的籌謀,此刻卻無法完全占據他的心神。
喬雨琪那雙清澈卻又帶著迷茫和疏離的眼睛,總在他眼前浮現。
她人回到了他身邊,心卻似乎還隔著一層玻璃牆,雖說這玻璃牆,滿是裂痕,似乎可以擊破,但如何擊破,怎樣擊破,用什麼方式,是張杭考慮的問題。
他想了想,放下酒杯,拿起內部電話,撥通了張雨馨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還有鍵盤敲擊和討論的聲音。
“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