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從抽屜裡拿出紙筆，開始記錄每一件裝備的損傷情況，手指雖然還在微微顫抖，眼神卻已經恢複了專注。
李威告彆了老李，還有兔兔不能耽擱，周身的空間泛起水波般的漣漪，下一秒，熟悉的科幻風格街道便映入眼簾。
這裡是天啟樂園的“機械之心”街區，兩側的建築通體由銀灰色合金構成，牆麵流淌著液態光帶，不時有懸浮載具從頭頂掠過，留下淡紫色的能量尾跡。街道上的契約者大多穿著機甲外骨骼，金屬關節在行走時發出輕微的咬合聲，空氣中彌漫著機油與能量晶體混合的獨特氣味。
李威曾數次來這裡維修兔兔，可這次踏足，心境卻截然不同——如今他已是“熾天使”序列成員，天啟樂園戰鬥係列的核心單位，權限麵板上亮著的金色圖標，意味著隻要有足夠的樂園幣，他能買樂園裡任何一件陳列在櫥窗裡的頂級裝備。
他沿著街道往前走，路過一家機甲改裝店時，櫥窗裡陳列的三階機甲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換做以前，他定會駐足許久，可現在隻掃了一眼便移開目光——他現在的戰力已今非昔比，那些曾讓他羨慕的機甲，此刻在感知中不過是一堆拚湊的金屬罷了。
“歡迎光臨，先生s97，很高興為您服務。”熟悉的電子女聲響起，李威抬頭望去，隻見店門口站著一位身著銀灰色女仆裝的機器人，s97的臉龐是仿真度極高的人類麵容，她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胸前的服務編號在燈光下清晰可見。她的裙擺邊緣綴著白色蕾絲，機械關節在轉身時被巧妙地隱藏在布料下，若不細看，竟與真人無異。
“先生需要更換身體嗎？我們這裡可以提供95折的優惠。”s97微微躬身，重複著那句李威聽了不下十次的問候語，仿佛兩人從未見過麵。
李威皺了皺眉，袖口因他的動作而繃緊：“換你大爺！叫查德那老頭出來。”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以前來的時候，他還要陪著笑臉，可現在口袋裡揣著一億多樂園幣，連說話的腰杆都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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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穿著灰色工裝服的老頭揉著眼睛走了出來。查德的頭發亂糟糟的，像一蓬乾枯的稻草，下巴上的胡茬泛著青黑色，工裝服的口袋裡露出半截螺絲刀，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倦意。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皺紋：“什麼事這麼吵？還讓不讓人睡午覺了？”
李威沒心思跟他廢話，伸手從作戰服內袋裡取出一個透明的能量容器——裡麵躺著兔兔僅剩的核心，那枚核桃大小的紅色核心邊緣布滿裂紋，原本流轉的光芒變得微弱，像風中殘燭般隨時可能熄滅。他將容器輕輕擱在櫃台上，金屬台麵因碰撞而發出清脆的聲響：“老頭，看看這個還能修嗎？”
查德的眼神瞬間變了，倦意一掃而空。他湊到櫃台前，戴上掛在脖子上的老花鏡，手指在能量容器上輕輕敲擊，眉頭越皺越緊。他的指尖布滿老繭，原本渾濁的眼睛裡此刻滿是痛心：“紅蓮兔子怎麼傷的這麼重？你到底經曆了怎樣的戰鬥？”他抬起頭，語氣帶著責備，“我說過你要愛護他們，是你的同伴，不是隨意丟棄的工具。”
“打住！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李威打斷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兔兔是為了救我才搞成這樣，還能不能修好？”他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畢竟兔兔跟著他出生入死，此刻看著那枚殘破的核心，心裡也不是滋味。
查德歎了口氣，轉身走到裡間，推來一台布滿按鈕的檢測儀器。他小心翼翼地打開能量容器，用特製的鑷子將兔兔的核心夾起，輕輕放在儀器的凹槽裡。儀器啟動的瞬間，淡藍色的光芒籠罩住核心，屏幕上開始滾動密密麻麻的故障數據，紅色的警告符號不時閃爍。查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眉頭緊鎖：“核心邊緣破損，修複難度不小，隻是……”
“少給我扯淡。”李威打斷他，想起上次兔兔受損，查德隻是倒了點納米材料就修好了，“上一次你的維修方案，不過是用了點納米材料，這次直接修好，順便也一下升級。”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儀器屏幕上，“起碼要四階頂尖戰力，三階已經跟不上我的速度了。”
查德的手指頓了頓，轉頭看向李威，眼神裡帶著一絲驚訝：“你知道四階紅蓮兔兔的價格？重新買一個差不多等於維修費用，升級的話……”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在李威身上掃了一圈，似乎在估量他的財力。
“多少？”李威語氣平淡，指尖在口袋裡無意識地摩挲著——一億多的樂園幣，應該夠不。
查德伸出一根手指，指甲蓋有些泛黃：“一百萬？”李威挑眉，剛想說話，就聽見查德沒好氣地補充，“一百萬想什麼呢，一千萬！”
“叫那麼大聲乾嘛？”李威嗤笑一聲，從個人麵板裡調出轉賬界麵，“不就是一千萬樂園幣嗎？我記得你上次說過，老顧客有95折優惠。”他的語氣雲淡風輕，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查德的臉瞬間漲紅，眼神有些閃躲：“還有這回事嗎？我可能記錯了，應該是一千一百萬。”他說著，悄悄往後退了半步，似乎想賴賬。
“哼，小家子氣。”李威懶得跟他計較，直接在轉賬界麵輸入“”，“我再給你五百萬，就當是兔兔的撫養費。”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嚴肅，“兔兔的數據還不夠完善，你把樂園數據庫裡的強者對戰視頻都導進去，尤其是那些頂尖契約者的戰鬥細節。我不需要它戰鬥力多出色，起碼要能給我做數據分析，還有成長規劃。”
查德看著轉賬界麵上的數字，眼睛都直了，剛才的不滿瞬間煙消雲散。他連忙點頭，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操作：“沒問題！三天，三天後紅蓮兔子肯定去找你！”他的語氣變得熱情，仿佛剛才吹鼻子瞪眼的不是他。
李威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儀器裡的核心，小聲嘀咕：“要是能提升到五階就好了。”
查德在他身後翻了個白眼，等李威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儘頭，才忍不住吐槽：“你想的倒是美！怎麼不給你配個八階大天使，豈不是在任務裡橫推一切？”他嘴上這麼說，手裡的動作卻沒停，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儀器的參數。
當查德連接上李威的戰鬥數據備份時，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凝固。屏幕上播放著李威在血色大陸對戰天下會數名堂主的畫麵，，就連赤蠱夫人也敗了，能量衝擊波撕裂空氣的音效從音響裡傳出，李威的身影在戰場上閃轉騰挪，每一次攻擊都精準狠辣。
查德的嘴巴越張越大，手裡的儀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天空中響起一道悶雷擊中查德的小店。不時發出驚歎的怪叫：“這小子……成長也太快了吧！”他明明知道查看顧客的戰鬥畫麵侵犯隱私必然受到天啟樂園的懲罰，他卻還是看得津津有味，手指甚至忍不住跟著屏幕裡的動作比劃起來。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儀器上，淡藍色的光芒與紅色的核心交相輝映。查德看著屏幕裡浴血奮戰的李威，又看了看儀器裡微弱發光的核心，嘴角忍不住上揚——或許，“這小子成長還不錯！看在樂園幣的份上，今晚要加班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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