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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錦王朝的禦書房內,檀香嫋嫋,從三足銅爐中緩緩溢出,纏繞著書架上一排排燙金封皮的典籍,空氣中彌漫著莊重而壓抑的氣息。
禦書房的地麵鋪著整塊的和田玉磚,光可鑒人,倒映著牆上懸掛的《萬裡江山圖》,畫中山河壯闊,卻難掩殿內人心的波瀾。殿門緊閉,門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宮廷侍衛早已撤離至五百米外,連風吹過宮牆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這裡正在舉行大炎王朝最高級彆的秘密會議,參會者皆是王朝的肱骨之臣。
二皇子武王身著銀白嵌金的鎧甲,甲片上還殘留著西北戰場的風沙痕跡,肩甲處雕刻的猛虎紋路因征戰略有磨損,卻更添幾分悍勇。他剛踏入禦書房,便聽得殿內呼吸聲驟然一滯,目光掃過兩側站立的官員:林帥身披戰袍,臉上一道淺疤從眉骨延伸至下頜,那是早年平定蠻族時留下的勳章;宰相楊廣榮身著緋色官袍,玉帶纏腰,手中握著的玉笏板溫潤如玉,眼神卻深邃難測;三公三孤與六部尚書皆著對應品級的官服,青、藍、紅三色官袍錯落排列,如同朝堂秩序的縮影。
不等眾人開口,武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撞擊玉磚發出沉悶的聲響,震得殿內檀香微微晃動。“父王!”他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愧疚,“孩兒無能!雖平定西北阿裡木哥的叛亂,可黃老……黃老因兒臣而戰死,兒臣難辭其咎,兒臣有罪!”
“什麼?黃老戰死?!”宰相楊光榮率先驚呼,手中的玉笏板險些滑落,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林帥眉頭緊鎖,原本沉穩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仿佛要穿透殿牆看到西北戰場的慘狀。
其他官員也紛紛露出震驚之色,交頭接耳間滿是慌亂——可若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他們眼底深處並無太多意外,唯有一絲刻意掩飾的凝重,那震驚不過是演給殿上之人看的戲碼。
“大炎王朝不能沒有黃老啊!”兵部尚書顫聲說道,雙手緊握成拳,“他這一走,各國若是得知消息,即便不起兵來犯,日後在邊境貿易、領土劃分上的利益瓜分,也絕不會再對我們有半分忌憚!”
“黃老他……唉!”文錦王坐在龍椅上,龍袍上繡著的五爪金龍在燭火下仿佛活了過來,卻難掩他臉上的悲痛與懊惱。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武王身上,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在場之人都清楚,黃老乃是我朝三大供奉之一,他的隕落,就如同大炎的支柱缺了一角啊……”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愈發沉重。有人悄悄抬眼,看向站在文錦王身側的總管太監李德全。李德全身著深藍色太監總管服飾,腰間係著明黃色腰帶,麵容白淨,嘴角總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此刻卻麵無表情,仿佛對黃老戰死之事漠不關心。
鮮少有人知道,這位看似普通的總管太監,有人傳他也是三大供奉之一,而最後一位供奉的身份,始終是王朝最大的秘密,無人知曉其姓名與樣貌。
“老二,起來吧。”文錦王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阿裡木哥為人狡詐,此次叛亂本就凶險,朕不怪你。隻是……可憐了黃老啊。”
武王剛要起身,卻聽得李德全平靜的聲音響起:“陛下也不必過於擔心,如今大皇子身邊,便有一位供奉級彆的高手赤煉仙子,實力不亞於黃老。”
“大哥身邊有供奉級彆的高手?這怎麼可能?”武王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銀甲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在他印象中,那位大哥向來碌碌無為,不過是個空有皇子身份的廢物,怎麼可能拉攏到如此頂尖的高手?
他忽然想起剛剛朝會,大哥那般無理取鬨,太子之位豈能當做賭注?父皇卻反常地沒有發怒,反而應允他擔任正三品的大理寺卿,掌握實權,看著不是大哥的麵子,而是那個赤煉仙子。——原來竟是因為這層原因!
武王心中一凜,看來這位許久未見的大哥,竟是深藏不露,日後必須多加重視了。
“此事並非虛言。”林帥上前一步,沉聲道,“那日大皇子大婚,青峰域聖子突然現身搶親,若沒有那強者出手阻攔,太子妃恐怕早已被擄走,大皇子也會淪為整個帝都的一道疤。”
文錦王沉默片刻,眼中的悲痛被一絲堅定取代:“黃老戰死之事,必須嚴格保密,絕不允許透露半點消息!無論是宮中侍衛還是朝中官員,但凡走漏風聲者,絕不輕饒!”
“是!”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整齊劃一,卻難掩各自心中的盤算。
無人知曉,禦書房殿頂的一片琉璃瓦上,正趴著一隻肉眼難辨的微米級偵查小蚊子。它通體漆黑,翅膀振動的頻率遠超常人聽覺範圍,將殿內眾人的對話與神色實時傳輸到數裡外的一處院落中。此刻,李威正坐在院內的藤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聽著傳輸過來的對話,臉上滿是不滿。
“這便宜老登還真是偏心。”李威冷哼一聲,將玉佩扔在桌上,“這麼重要的會議和秘密,竟然不讓本太子參與,真當我這個太子是擺設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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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赤煉仙子身著火紅色紗裙,裙擺上繡著精致的鳳凰圖案,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她正悠閒地嗑著瓜子,瓜子殼被精準地吐進手邊的玉碟中,聞言抬眼看向李威,眼中帶著幾分戲謔:“要不要我幫你把他給乾掉?這樣你就能順利當上皇位,也方便接下來的計劃安排,省得總是看他臉色行事。”
“不急。”李威靠在藤椅上,目光深邃,“如今我已掌握絕對的實力,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何必急於一時?倒是你還有心情在這裡吃瓜之前讓你修改的功法怎麼樣了?”
赤煉仙子聞言,從袖中取出功法隨意丟給李威:“搞好了你自己看看吧。”
李威接過古籍,封麵上“吞元納氣訣”五個大字蒼勁有力。他翻了幾頁,眉頭微挑:“這功法倒是奇特,隻是……誰來練呢?”他抬眼看向赤煉仙子,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赤煉仙子,這功法是你改的,要不你來練?”
“你想得到美!”赤煉仙子白了他一眼,毫不猶豫地擺手拒絕,“這功法有極大的缺陷,修煉時會折損壽元,我才不練呢!衰老可是女人的天敵。
李威笑了笑,將古籍收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去大理寺看看,說不定能找到合適的小白鼠,驗證一下這本功法到底行不行,現在就去。”
幾人起身,朝著大理寺的方向走去。不多時,巍峨的大理寺便出現在眼前。
大理寺的大門由整塊的紫檀木打造,門上鑲嵌著銅製的門釘,排列整齊,門前兩座石獅子栩栩如生,怒目圓睜,透著一股威嚴之氣。
“這就是大理寺嗎?看著倒挺氣派,想來油水一定不少。”兔兔跟在李威身後,穿著一身粉色的衣裙,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眼中滿是興奮。
就在幾人準備踏入大門時,一名錦衣衛突然上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這錦衣衛身著黑色的製服,腰間佩著長刀,臉上帶著幾分警惕,沉聲道:“站住!閒雜人等止步,這裡可是大理寺,豈容你們隨意進出?”
“大膽!”跟在李威身邊的張公公頓時氣得跳腳,他身著灰色太監服,腰間係著黑色腰帶,指著那錦衣衛怒斥道,“你眼瞎不成?沒看見太子殿下駕到嗎?竟敢攔阻太子,你是活膩了?”
那錦衣衛卻絲毫不懼,依舊擋在門前,語氣堅決:“不好意思,錦衣衛隻聽從皇命私闖大理寺者無論身份高低,一律就地正法。你若沒有陛下頒發的腰牌和聖旨就算你是太子來了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