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臉上的為難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忙躬身道:“是是是!小的這就去催廚房,再給您加兩道菜!”說著,他小心翼翼地把靈石收進懷裡,腳步輕快地往後廚跑,連盤子都忘了拿。
酒館裡的修士們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靠窗的一個絡腮胡大漢放下酒杯,目光死死盯著李威腰間的儲物袋,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鄰桌的兩個修士則交頭接耳,眼神裡滿是算計——這小子一看就是個沒見過世麵的富家公子,出手這麼闊綽,儲物袋裡指不定有多少寶貝。
可沒人敢輕舉妄動。方才李威蒸乾蓑衣上雨水時,雖刻意收斂了氣息,卻還是泄露出一絲煉氣巔峰的修為。在這碧淩穀地界,煉氣巔峰不算什麼,但他太年輕,這麼年輕的煉氣境巔峰大多都有背景,萬一是大勢力公子哥絕不是好惹的。
“哼,不過是個煉氣巔峰的毛頭小子,也敢在這裡擺譜。”角落裡,一個身材瘦小的漢子撇了撇嘴。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短打,袖口和褲腳都卷著,露出細瘦卻結實的胳膊。
這漢子長得極瘦,骨骼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可肩膀卻挺得筆直,一雙眼睛亮得驚人,透著股機靈勁兒——正是綽號“喬跳蚤”的築基中期修士。
坐在他對麵的是個壯漢,足有八尺高,腰闊十圍,穿著件灰色僧袍,僧袍的領口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他麵圓耳大,鼻直口方,腮邊留著一部絡腮胡須,胡須修剪得整整齊齊,透著股軍人的英武——這便是“破戒僧”,築基後期修士,據說早年當過兵,後來看破紅塵當了和尚,卻又忍不住喝酒吃肉,故而得了“破戒僧”的綽號。
破戒僧喝了口酒,目光落在李威身上,慢悠悠地說:“喬老弟,你沒覺得這小子有點眼熟?”
喬跳蚤挑了挑眉,仔細打量著李威:“眼熟?怎麼說?”
“你忘了?”破戒僧壓低聲音,“七天前陰陽宗的醜聞——龍嘯雲那廝勾搭上徒弟燕莎,還用藥迷了牧林碗牧長老,那影像傳遍了整個修真界。聽說龍嘯雲已經逃出碧淩穀,往瀘州地界來了。”
喬跳蚤眼睛一亮:“你是說……這小子像龍嘯雲?”他再看李威時,眼神就變了——李威長得眉清目秀,和傳聞中龍嘯雲的樣貌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故作沉穩的神態,倒像是怕被人認出來。
“可不是嘛。”破戒僧放下酒碗,“龍嘯雲那廝仗著會煉丹,在年輕一輩裡稱雄,如今做了這等齷齪事,還敢出來晃悠。咱們若是能抓住他,既能替牧長老報仇,何樂而不為?”
喬跳蚤笑了,露出一口黃牙:“果然英雄所見略同!這小子出手闊綽,說不定就是龍嘯雲!”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貪婪。破戒僧站起身,大步朝著李威的桌子走去,喬跳蚤緊隨其後。周圍的修士們見狀,紛紛停下筷子,目光灼灼地盯著這邊——有好戲看了!
“砰!”
破戒僧一巴掌拍在李威的桌子上,震得碗碟都跳了起來。玄龜甲湯灑出幾滴,落在桌布上,暈開深色的印記。酒館裡的普通顧客們嚇得一哆嗦,連忙起身往門口退,生怕被波及,卻又忍不住回頭張望,眼神裡滿是憐憫——這富家公子怕是要遭殃了。
“小子,你是不是龍嘯雲?”破戒僧的聲音洪亮,震得人耳朵發疼。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威,眼神裡滿是不屑——一個煉氣巔峰的修士,在他眼裡和螻蟻沒什麼區彆。
李威正摸著大金牙的腦袋,聞言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問:“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喲嗬!”喬跳蚤湊了過來,雙手抱胸,一臉玩味地看著李威,“小子,你挺囂張啊!煉氣巔峰也敢在我們麵前擺譜?看來你出門沒挨過打,不知道該怎麼跟前輩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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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放下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兩人:“你們心裡帶著答案問我,無論我說什麼都沒用,今天都不能善了,何必多此一問?”
“有點意思!看來是明白人。”喬跳蚤笑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小子,彆說前輩不給你活路。把你腰間的儲物袋留下,我們就放你走——不然,我們就把你當成龍嘯雲,好好教訓一頓!”
破戒僧也跟著笑,露出一口發黃的牙齒,笑容裡滿是殘忍:“若是識相,利落點乖乖把東西交出來,免得吃苦頭!”
周圍的修士們也跟著起哄:“小白臉趕緊交出來吧!”“彆自不量力了!”
李威放下酒杯,緩緩站起身。他比破戒僧矮了大半個頭,可氣勢卻絲毫不弱。他看著兩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我說,你們恨的不是龍嘯雲,是自己不是龍嘯雲吧?”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酒館裡炸開。破戒僧和喬跳蚤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李威繼續說:“龍嘯雲不過是睡了幾個姑娘,牧長老都沒說什麼,你們倒是急了。怎麼?是嫉妒他能爬上牧長老的床,還是嫉妒他長相殷俊?”
“小子你找死!”破戒僧徹底怒了,他猛地揮出一拳,拳頭上裹著淡淡的靈力,朝著李威的胸口砸去。這一拳力道極重,若是砸中,恐怕能把李威的肋骨打斷幾根。
喬跳蚤也沒閒著,身形一晃,就繞到李威身後,雙手成爪,朝著李威的儲物袋抓去——他的速度極快,不愧是“喬跳蚤”,動作靈活得像隻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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