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窗外,眼中滿是怨毒:“你竟敢廢我尹師弟修為,得罪我黃泉宗,你遲早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噓!平師弟,噤聲!”
旁邊一個穿青衫的修士急忙拉住他,壓低聲音勸道。這修士是碧淩穀的弟子,麵容謹慎,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此事萬萬不可聲張!師門命我等前來瀘州參加隱龍窟之行,奪取機緣。若是讓師門長老聖子或聖女知曉我們來逛青樓,輕則受宗門懲罰,重則取消參加隱龍窟的資格,你不怕,可不要連累我們呀!”
另一個天機門的弟子也附和道:“李師兄說得對!隱龍窟百年難遇,裡麵的機緣何等珍貴,豈能因這點小事毀了前程?我們暫且忍一時之氣,日後有的是機會報仇。”
平師弟聞言,如同被一盆冷水澆頭,瞬間清醒了過來。他臉上的怒容僵住,眼神閃爍不定,想到宗門的嚴厲懲罰和隱龍窟的誘人機緣,心中的怒火頓時被恐懼取代。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不甘心地閉上了嘴。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可……可尹師弟修為隻剩築基初期了,難道就這麼算了嗎?”一個黃玄宗的年輕弟子不甘心地說道,臉上滿是憤憤不平。
“算了?自然不能!”天機門的周不全眼珠一轉,陰惻惻地說道,“那正義判官實力不俗,能夠輕易廢去尹師弟的修為,其自身修為定然不低。以他的實力,必定會參加隱龍窟之行。到了隱龍窟內,山高皇帝遠,到時候我們再聯手,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周師兄說得有理!”黃泉宗的弟子眼睛一亮,立刻附和道,同時不動聲色地拉著碧淩穀和天機門的弟子下水,“到時候,還需各位道友相助,定殺了此獠,所得寶物我黃泉宗一分不取。”
“此話當真……”碧淩穀的李哲師兄眼神閃爍。
“李師兄,事到如今,你我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天機門周不全見狀,連忙說道,“今日逛窯子之事,若是傳了出去,對誰都沒有好處。不如我們就此約定,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聯手除掉正義判官,既能報仇雪恨,又能保守秘密,豈不是兩全其美?”
李哲師兄聞言,臉色變了幾變,看看身邊的周不全,又看看黃泉宗的弟子,最終咬牙點頭:“好!就依周師兄所言!日後,我等便以李哲師兄馬首是瞻!”
“不敢當,不敢當!”李哲師兄連忙擺手,臉上卻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其他幾名弟子也紛紛反應過來,各自報上自己的姓名和宗門,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心照不宣的神色。他們心裡都清楚,今日之事一旦泄露,後果不堪設想,唯有聯手,才能將風險降到最低。
一時間,廂房內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原本相互厭煩的幾人,此刻卻因共同的秘密和仇恨,結成了臨時的同盟。
而“正義判官”李威的名頭,經過這幾日的折騰,早已在瀘州城的修士圈子裡闖下了莫大的名聲。
有人讚他行俠仗義,為民除害,是真正的正義之士;也有人罵他多管閒事,蠻不講理,斷人財路是個不折不扣的神經病。
但無論如何,李威的所作所為確實起到了震懾作用,那些心懷不軌的修士,每到晚上都變得老實了許多,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地作惡。
隻是私下裡,不少修士都在暗自抱怨:難道以後逛窯子,都得大白天光明正大地來嗎?
“也不知道,陰陽宗那些女修大白天上不上班?”
他們哪裡知道,所謂的“正義判官”,從來都不是一個人。李威帶來的錦衣衛,此刻正分散在瀘州城的各個角落,效仿著他們的主子,乾著“釣魚執法”的勾當。
這些錦衣衛個個修為不俗,行事風格與李威如出一轍,打著正義的旗號,懲戒那些行為不端的修士,同時吸納他們的修為,為自己和李威助力。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在李威的帶領下,這些錦衣衛早已將這種“合理化吸食他人修為”的行為,做得堂而皇之,得心應手。
短短幾日時間,李威從一個毫無修為的人開始,被植入了雷係極品靈根後,煉體、練氣、再到築基,修行速度一日千裡。他一天一個小境界,三天一個大境界,恐怖提升中,如今已是煉氣巔峰,隻差最後一步便能突破築基期。方才從尹胖子身上吸來的那一半築基中期修為,正是他突破所需的最後一塊拚圖。
離開青樓後,李威一路施展身法,穿梭在瀘州城的夜色之中。玄色的披風在夜風中翻飛,腳下的青石板路被他踏得悄無聲息。街道兩旁的店鋪早已關門歇業,隻有幾家客棧還亮著昏黃的燈火,偶爾傳來幾聲打更人的梆子聲,劃破了夜的寂靜。
不多時,李威便回到了位於城北的一家僻靜客棧。這家客棧規模不大,卻十分整潔,因地處偏僻,往來客人不多,正好符合李威“低調”行事的需求。他剛一走到客棧門口,張公公和楊指揮使躬身行禮。
張公公麵容白皙,眼神銳利,雖身著勁裝,卻依舊帶著幾分陰柔之氣,但他臉上的氣色越來越好。他原本是宮中宦官,後來投靠李威,修為早已達到築基巔峰速度比李威還快三分,一身實力深不可測。楊指揮使則是一副武將模樣,身材高大魁梧,麵容剛毅,眼神沉穩,同樣是築基巔峰的修為。
“殿下,您回來了。”兩人齊聲說道,語氣恭敬。
李威微微頷首,沉聲道:“我要在房內突破築基期,你們二人在外守著,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殿下!”張公公和楊指揮使齊聲應道臉色有些古怪,殿下他到底是什麼修為?不過兩人都沒有開口詢問。
隨即分列在客棧門口兩側,如同兩尊門神,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動靜。
他們二人最近已經停止了吸食他人修為,並非不想繼續提升,而是因為一旦突破到假丹境,便會失去進入隱龍窟的資格。隱龍窟內的機緣隻對築基期及以下修士開放,假丹境修士一旦踏入,便會遭到空間反噬。更何況假丹境是修行路上的一道死坎,基本元嬰無望,一旦踏入,修為便很難再有寸進,實力也遠不如真正的金丹境強者。他們二人都在等待破境丹,唯有借助破戒丹,才能完成完美突破,踏入金丹境。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李威轉身走進客棧,徑直來到自己的房間門口。他抬手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麵而來。
房間內布置簡潔,一張古樸的木床靠牆擺放,床頭放著一個紫檀木床頭櫃,上麵擺著一盞青釉油燈。房間中央是一張八仙桌,四周放著四張木椅,牆角處還放著一個衣櫃。
李威反手關上房門,隨即指尖掐訣,一道無形的結界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這道結界都是隔音防窺的頂級陣法,能夠將房間內的一切動靜徹底隔絕,即便是金丹境修士,也難以窺探分毫。
結界布好後,房間內頓時變得無比安靜,窗外的風聲、蟲鳴聲,甚至是張公公和楊指揮使的呼吸聲,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威走到床榻邊,盤膝坐下。他緩緩閉上眼睛,調整了一下呼吸,隨即指尖快速撚動,掐出一道道複雜的法印。隨著法印的變幻,他體內的靈氣開始緩緩運轉起來。剛剛從尹胖子身上吸來的那股精純修為,如同沉睡的巨龍,在他的經脈中緩緩蘇醒。
這股力量溫潤而磅礴,帶著築基中期修士獨有的厚重感,隻是其中夾雜著一絲淡淡的情欲雜質。不過,這絲雜質在李威運轉吞元納氣訣的瞬間,便被徹底篩濾乾淨。吞元納氣訣不愧是頂級功法,運轉起來如同一個精密的過濾器,隻留下最純粹的靈氣,融入他的經脈之中。
他閉上眼,麵具下的麵容凝肅,嗜血天賦暗中催動,讓修為運轉速度陡增三倍。
丹田氣旋越轉越快,從螢火般微弱漸成磨盤大小,青色靈氣翻湧間,竟隱隱透出雷鳴之音。經脈被這股力量撐開,酸脹感順著四肢百骸蔓延,他牙關緊咬,指尖掐出穩固心神的法印,口中低誦心法,將溢出的靈氣重新拽回氣旋中心。
“轟——”
一聲沉悶的轟鳴在體內炸開,氣旋驟然收縮,又猛地擴張,無數靈氣如潮水般衝擊著丹田壁壘。那層阻礙煉氣巔峰晉級築基的無形薄膜,在第三次衝擊下應聲而破!刹那間,天地間的靈氣瘋狂湧入客棧,透過結界縫隙,在李威周身凝成青色光繭。
他丹田內,氣旋徹底穩固,化作一滴瑩潤的雷霆之液,表麵纏繞著細密的雷電之力,隱隱有雷霆之力流轉。修為不再是散佚的氣流,而是如江河般在經脈中循環往複,每一次運轉,都帶著築基修士獨有的厚重感。
李威緩緩收功,睜開眼時,眸中閃過一道青芒,隨即隱去。他抬手一揮,結界散去,指尖縈繞的靈氣凝而不散。“築基期,成了。”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暢快——
從此,憑這身築基實力,不動用其他的手段,即便是遇到築基巔峰也能鬥上一鬥。
喜歡樂園之劫請大家收藏:()樂園之劫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