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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塔城盤踞在隕龍窟小世界的中心地帶,數千座青銅塔樓拔地而起,高者直插雲霄,低者錯落相依,塔身布滿玄奧的符文刻痕,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塔樓之間以鎏金飛橋勾連,橋麵上鋪著青黑色的防滑石板,兩側懸掛著朱紅色的宮燈,風吹過燈穗搖曳,光影在石板上流轉,宛如一條靈動的火龍穿梭其間。登高望去,整座城池宛如由塔樓堆砌而成的巨型蜂巢,氣勢恢宏,又帶著幾分神秘莫測的威嚴。
城主府坐落於萬塔城之巔,那座名為“鎮天塔”的主樓更是鶴立雞群,塔身高達百丈,由千年玄鐵澆築而成,塔頂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光珠,即便在白日也散發著柔和的光暈。鎮天塔最高層的觀景台上,鋪著雪白的狐裘地毯,四角立著鎏金香爐,爐中嫋嫋青煙帶著清冽的異香,在空氣中緩緩彌漫。
哈雷格斜倚在一張鋪著緋紅軟墊的楠木長椅上,身形魁梧挺拔,一身暗金色的錦袍上用銀線繡著栩栩如生的金龍圖案,腰間係著一條墨玉腰帶,上麵懸掛著一枚鴿蛋大小的儲物玉佩,玉佩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他麵容俊朗,絲毫看不出他已經年過百歲。嘴角總是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偶爾會閃過一絲久居上位的威嚴與冷冽。
此刻他懷中抱著一位肌膚勝雪的美人,那女子身著水綠色的紗裙,裙擺上繡著精致的蘭草花紋,烏黑的長發鬆鬆地挽成一個發髻,斜插著一支珍珠發簪,鬢邊垂著兩縷發絲,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一雙含情脈脈的杏眼怯生生地望著哈雷格,雙手不安地絞著裙擺,顯然對這位城主既敬畏又依賴。
哈雷格的目光越過懷中美人,落在下方街道上一支列隊前行的小隊身上。那小隊約莫二十餘人,個個身著玄色勁裝,腰佩利刃,步履沉穩,周身散發著淩厲的氣息,即便隔著百丈距離,也能感受到他們身上那股久經沙場的鐵血煞氣。
哈雷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懷中美人的肩頭,笑著說道:“那是何人能有這樣的氣勢?為何這支精英小隊本座從未見過?”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幾分慵懶,卻又不失城主的威嚴。
站在一旁的江統領連忙上前一步,他身著銀色鎧甲,鎧甲上布滿細密的鱗甲,胸前雕刻著萬塔城的徽章,腰間懸掛著一柄斬馬刀,刀鞘上鑲嵌著七顆彩色寶石。江統領麵容剛毅,眼神銳利,他順著哈雷格的目光望去,仔細打量了片刻,拱手笑道:“回大人,這群人臉生得很,瞧著打扮和氣息,些許是從外界闖入我隕龍窟小世界的外來者!”
“外來者?”哈雷格嘴角的笑意更濃,他抬手端起一旁石桌上的琉璃酒杯,杯中盛著琥珀色的美酒,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散發著濃鬱的醇香。他抿了一口酒,目光依舊停留在那支小隊身上,似乎對這些不速之客充滿了興趣。
這時,站在江統領身旁的姚統領也上前說道,他身著深藍色的錦袍,腰間係著一條棕色的皮質腰帶,臉上帶著幾分精明的笑意:“城主大人,屬下倒是略知一二。
此人乃是大炎王朝的太子,方才進城時,便與龍副統領起了爭執。”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看到哈雷格投來好奇的目光,才繼續說道:“聽說那太子妃葉清寒,正是龍副統領的師姐,三人之間的關係,可是有些不清不楚呢!”
姚統領話音剛落,江統領便忍不住笑了起來,打趣道:“姚統領,這話你等龍副統領來了再說,到時候當著他的麵講,才會更精彩啊!”
姚統領先是一愣,隨即也反應過來,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訕訕地笑了笑,不再說話。
“哈哈!他們還是情敵!”哈雷格聞言,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帶著幾分肆無忌憚的張揚。他懷中的美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嚇了一跳,身體微微一顫,哈雷格見狀,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周圍的幾位統領也跟著笑了起來,觀景台上的氣氛頓時變得輕鬆愉悅。哈雷格望著下方街道上漸漸遠去的小隊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輕聲道:“年輕真的好啊,正是爭風吃醋的年紀。”他放下酒杯,心中暗自思忖,這大炎王朝的太子闖入自己的地盤,又與龍副統領起了衝突,倒是給這平靜了百年的萬塔城,添了幾分趣味。
驟然間,烏雲如墨汁般潑灑天穹,原本月光被徹底吞噬,萬塔城的塔樓群在陰影中化作猙獰的剪影,勾連的飛簷仿佛成了巨獸的利爪。
狂風驟起,卷起街道上的沙塵與碎葉,狠狠拍打在城主府的琉璃瓦上,發出“劈啪”的脆響,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磅礴的血色威壓從雲層深處彌漫而下,所過之處,空氣都仿佛凝固成冰,城中低階修士紛紛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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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雷格懷中的美人嚇得渾身發抖,臉色瞬間失去血色,死死縮進他懷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原本奢靡慵懶的氛圍被這突如其來的威壓衝得煙消雲散,哈雷格眉頭猛地緊鎖,眼中漫不經心的笑意消失無蹤,抬手按住美人的肩頭,金丹巔峰的修為暗自運轉,周身泛起一層淡金色的護體靈光,如金鐘罩般將肆虐的狂風與威壓隔絕在外。
“玄姬這老斑鳩,竟敢跑到我萬塔城撒野!”哈雷格猛地站起身,寬大的暗金錦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腰間懸掛的墨玉玉佩碰撞出急促的清脆聲響,眼神中滿是不耐與凜冽的威嚴,“血河殿玄機老太婆你闖我地界,還敢如此放肆?”
雲層翻滾間,電蛇遊走,一道身著血紅宮裝的身影緩緩降落,裙擺上繡著繁複的紅蓮暗紋,花瓣邊緣勾勒著金線,隨著她的動作層層鋪開,宛如凝血而成,落地時裙擺掃過之處,地麵竟凝結出一層薄薄的血霜。
玄姬的麵容絕美卻帶著千年不化的冰霜寒意,膚白勝雪卻毫無血色,眉心一點朱紅印記閃爍著妖異的紅光,雙眸如深潭寒泉,掃視下方時,連空氣都仿佛要凍結碎裂。她身後跟著一位身著暗紅道袍的老者,麵容陰鷙,正是血河殿的血月長老。
“哈雷格,本座隻為一人而來!”玄姬的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不帶半分溫度,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仿佛九天之上的神隻在發號施令。
哈雷格雙手負於身後,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何人值得你玄姬殿主親自登門?莫不是你血河殿又丟了什麼寶貝?”
“此人作惡多端,殺我血河殿天驕,屠我數十位核心弟子,此仇焉能不報!”血月長老上前一步,厲聲喝道,語氣中滿是怨毒,周身血氣翻湧,顯然對那人恨之入骨。
“哦?聽你這麼說,此人還挺有本事的。”哈雷格挑了挑眉,眼中玩味更甚,慢條斯理地說道,“我要是不交呢?”
“交出此人,不然我血河殿的怒火可不是誰都能扛得住的!”血月長老怒目圓睜,周身靈力激蕩,試圖用氣勢壓製哈雷格。
“聒噪!”哈雷格眼神一冷,金丹巔峰的氣勢毫無保留地外放,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碾壓而去。
血月長老臉色驟變,身體不受控製地連連後退,嘴角溢出鮮血,眼中充滿了驚駭與恐懼,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玄姬眉頭微蹙,抬手扶住血月長老,冷冷地看向哈雷格:“哈雷格,莫要欺人太甚。交出此人,就算是本座欠你一個人情,日後你若有需,血河殿定當鼎力相助。”說罷,她取出一張畫像,揮手擲向哈雷格。畫像在空中展開,上麵畫著一位麵容剛毅的年輕男子,眼神銳利如鷹,正是李威。
哈雷格抬手接住畫像,掃了一眼,目光轉向下方恭敬侍立的幾位統領,語氣帶著幾分疑惑:“本座的城裡何時來了這麼一號人物,竟能勞動玄姬娘娘親自登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