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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
驚雷般的巨響驟然炸開,震得天之上的雲層都翻湧潰散,一道凝實如墨的黑色光柱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撞在萬塔城籠罩的淡藍色防護結界上。
刹那間,龐大到極致的能量轟然爆發,沉悶的轟鳴如同太古巨獸的怒吼,響徹天地寰宇,腳下的大地劇烈震顫,裂痕順著城牆根基蜿蜒蔓延,遠處的山巒都在微微晃動,空氣中的靈力被攪得狂暴紊亂,卷起漫天沙塵。
城牆之上,身著玄鐵鎧甲的城防軍們身形劇烈晃動,不少人腳下踉蹌,雙手死死攥著兵器才勉強穩住身形,頭盔下的臉龐滿是驚駭,耳中嗡嗡作響,嘴角甚至溢出一絲血跡。
恐怖的能量餘波四下宣泄,濺射而出的黑色光點落在地麵,瞬間炸開數丈寬的巨大深坑,坑洞之中漆黑如淵,濃鬱的黑暗侵蝕之力翻湧擴散,地麵的青黑岩石在侵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化作細碎的黑色粉末,被狂風一卷,漫天飄散,刺鼻的腐臭氣息彌漫開來,讓人作嘔。
李威靜立在城牆邊緣,玄色發帶被勁風扯得獵獵翻飛,額前碎發淩亂飄動,遮擋不住眼底的凝重。
一股強悍無匹的衝擊力迎麵撞來,耳膜像是被重錘反複轟擊,劇痛難忍,嗡嗡作響的耳鳴中幾乎能聽見血液沸騰的聲音,耳孔隱隱滲出血絲。隨身體晃動發出輕微的嗡鳴,似在呼應空氣中的狂暴能量。
心頭的震撼如驚濤駭浪般翻湧,人類的渺小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他與那蛇龜冥主皆是這小世界所能容納的修為極限,可體型上的差距,卻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那蛇龜冥主身軀龐大如山,背甲蔓延數裡,猙獰骨刺如利劍般凸起,僅一顆頭顱便堪比一座小丘,這般體量,意味著它煞力的容納程度遠超人類,恐怕足足是他的百倍以上,甚至更多。
這是他第一次直麵如此恐怖的光柱攻擊,僅僅是四散的餘波,便讓他氣血翻湧,難以承受。目光落在那光芒黯淡的結界上,李威暗自心驚,若是沒有這結界阻隔,他根本沒有把握擋住這般狂暴的咆哮攻擊,不,應當說,若是正麵承受這一擊,必然屍骨無存!
黑暗咆哮的能量漸漸消散,萬塔城的防護結界早已不複先前的濃鬱,原本澄澈瑩潤的淡藍色光芒變得微弱黯淡,如同風中殘燭,在空氣中微微晃動,顯然在剛才那恐怖的攻擊下,結界消耗了海量的能量儲蓄,雖堪堪扛住了衝擊,卻已是強弩之末,隨時可能破碎。
城牆下方,蛇龜冥主伏在地麵,龐大的身軀遮擋住大片天空,暗綠色的眼眸冰冷如霜,死死盯著上方的萬塔城,見自己全力一擊未能奏效,眼底的寒意中多了幾分濃烈的惱怒,碩大的頭顱猛地揚起,張開布滿鋒利獠牙的巨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音裡滿是不耐與凶戾,聲波擴散開來,地麵的沙塵再次掀起數丈高,遠處的樹木攔腰折斷,威勢駭人。
隨著它的咆哮聲落下,身後黑壓壓的蛇龜怨獸瞬間躁動起來,一雙雙猩紅的眼眸如同鬼火般閃爍,死死鎖定著前方的萬塔城,發出嗜血的嘶吼,此起彼伏的咆哮聲彙聚成一股恐怖的聲浪,讓人不寒而栗。
下一刻,無數蛇龜怨獸如同決堤的潮水般浩浩蕩蕩湧向萬塔城,密密麻麻的身影鋪天蓋地,覆蓋了整片大地,粗壯的蹄爪踏在地麵上,發出整齊而沉悶的巨響,每一步都震得大地劇烈顫抖,揚起的漫天塵土遮天蔽日,將天空染成昏黃,仿佛要將整座萬塔城徹底吞噬,毀滅殆儘。
城牆之上,哈雷格身著厚重的金色戰甲,戰甲上布滿細密的紋路,他臉色凝重如鐵,眉頭緊緊擰成一團,額角青筋凸起,雙手死死握著腰間的戰刀刀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顫抖。
感受到下方獸潮的恐怖威勢,他深吸一口氣,厲聲喝道:“城防軍聽令!弓弩手就位,靈力箭準備!修士列陣,守住城牆!絕不能讓這些孽畜踏入城池半步,違者立斬!”
“是!”城防軍們齊聲應和,聲音洪亮如雷,震徹雲霄,即便麵對如此龐大的獸潮,眼底卻沒有絲毫退縮之意,唯有堅定的決絕。
弓手們快速上前,半蹲在城牆垛口後,拉開手中的硬弓,黝黑的弓弦緊繃如滿月,濃鬱的靈力源源不斷注入箭矢之中,箭尖泛著冷冽的寒光,密密麻麻的箭矢對準了奔湧而來的蛇龜怨獸,殺氣騰騰。
修士們手持各色法寶,長劍、法杖、銅錘錯落排列,身形挺拔如鬆,眼神銳利如鷹,周身靈力流轉,散發著濃鬱的肅殺之氣,隨時準備迎戰。
哈雷格目光掃過下方奔騰的獸潮,能清晰地感受到蛇龜冥主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氣,轉頭望向城內,隱約能看見百姓們躲在屋舍後,眼中滿是期盼與依賴。
他握緊戰刀,心頭燃起熊熊戰意,此刻唯有死戰到底,以手中戰刀,護這滿城百姓安寧,守這萬塔城疆土。
李威目光轉向,身後的張公公、楊指揮使等人沉聲道:“你們幾人剛突破金丹境境界,境界尚未穩固,需要好好打磨一番,熟悉自己暴漲的力量,此刻正是絕佳時機,你們去協助城防軍斬殺這群畜生,積累實戰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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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殿下!”張公公身著藏青色錦袍,腰間係著玉帶,此刻也收斂了平日的溫和,眼神銳利,與身著銀色戰甲、麵容冷峻的楊指揮使對視一眼,帶著僅剩的數十名錦衣衛轉身離去,快速奔赴城牆各處,加入防禦隊列。
哈雷格看著幾人離去的身影,緊繃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喜色:“有這九名金丹境修士加入,戰力大增,相信一定能度過這場危機。”這也是他為什麼不顧屬下反對也要留下李威的重要原因。
下方的蛇龜怨獸速度極快,四肢交替間,轉眼間便逼近了防護結界,最前方的怨獸體型雖不及冥主,卻也有數丈之高,它們嘶吼著,猛地撞在淡藍色結界之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結界劇烈晃動起來,原本就微弱的光芒愈發黯淡,表麵泛起細密的漣漪。
緊接著,更多的蛇龜怨獸瘋狂地撞擊著結界,嘶吼聲、撞擊聲交織在一起,刺耳難聽,讓人不寒而栗。有些體型龐大的怨獸,甚至揚起粗壯如石柱的四肢,狠狠拍向結界,每一次拍打,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結界劇烈震顫,光芒忽明忽暗,仿佛下一刻便會破碎開來,讓人心驚膽戰。
“進攻!”哈雷格眼神一厲,厲聲下令,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話音落下,弓手們齊齊鬆開弓弦,密密麻麻的靈力箭如同傾盆暴雨般射向蛇龜怨獸,箭尖裹挾著淩厲的氣息,穿透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密密麻麻的箭矢遮天蔽日,狠狠紮進蛇龜怨獸的暗綠色鱗甲之上。
隻是蛇龜怨獸的鱗甲極為堅硬厚實,如同精鐵打造,尋常靈力箭根本難以穿透,大多被鱗甲狠狠彈開,落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唯有少數箭矢恰好射中鱗甲縫隙,或是眼睛、脖頸等薄弱部位,才勉強造成一點傷害,黑色的血液順著傷口汩汩流出,那血液粘稠渾濁,帶著濃鬱刺鼻的腥臭味,滴落在地麵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小的坑洞,可見其毒性之烈。
蛇龜怨獸本就嗜血狂暴,此刻被箭矢擊中,頓時被徹底激怒,嘶吼聲愈發慘烈,更加瘋狂地撞擊著結界,有些怨獸甚至張開大嘴,吐出漆黑粘稠的液體,那液體落在結界上,滋滋作響,白煙升騰,結界的光芒再次黯淡幾分,表麵的淡藍色光暈愈發稀薄。
城牆之上,眾人的臉色愈發凝重,眉頭緊鎖,眼底滿是擔憂。這般消耗下去,結界根本撐不了多久,一旦結界破碎,海量的蛇龜怨獸湧入城中,後果不堪設想,恐怕整個萬塔城都會化為一片焦土,百姓無一生還。
哈雷格眼神凝重地望著下方的蛇龜冥主,那家夥始終蟄伏在獸潮後方,未曾動手,顯然在醞釀更恐怖的攻擊。他轉頭看向李威,沉聲道:“你去斬殺那幾頭金丹境怨獸,牽製獸潮戰力,那頭蛇龜冥主交給我!”
李威聞言,轉頭看向哈雷格,眼神帶著幾分詭異,挑眉道:“你確定?!”
那眼神中的質疑毫不掩飾,意思再明顯不過——之前連玄機娘娘都打不過,如今麵對實力遠超玄機娘娘的蛇龜冥主,憑你能與之抗衡?
哈雷格瞬間讀懂了他的眼神,頓時氣急敗壞,臉色漲紅,怒聲道:“你那是什麼眼神?看不起老夫嗎?”
“彆以為你能戰勝玄機娘娘就有多了不起,老夫真正的殺招還沒動用,對付這頭孽畜不敢說穩贏,但也不會輕易落敗!”他梗著脖子,語氣強硬,眼中卻帶著幾分篤定。
“還有殺招嗎?!!”李威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多了幾分期待,好奇地打量著哈雷格,想看看他究竟藏著什麼底牌。
話音剛落,腳下的大地突然劇烈震蕩起來,比之前獸潮奔騰時的震動還要猛烈數倍,城牆之上的眾人身形不穩,紛紛晃動,臉色皆是一變。
目光望去,隻見城主府方向,那一尊矗立數百年、高達數十丈的最高雕像轟然破碎,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下一刻,一股磅礴浩瀚的氣勢從城主府深處衝天而起,裹挾著滔天煞氣,直衝雲霄,雲層被撕裂,天地間的靈力都為之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