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陰陽宗弟子們換上嶄新的雲紋錦袍,褪去滿身血汙與塵泥,又以靈泉水梳洗過後,先前沾染的狼狽落魄蕩然無存,一個個身姿挺拔、光彩照人。
陰陽宗能在修真界坐擁“顏值天花板”的名號,絕非浪得虛名。宗門海選弟子時,除了嚴苛的修行資質,容貌亦是重中之重。女弟子們個個眉如遠黛、眸若秋水,行走間衣袂飄飄,宛若九天仙子落凡塵;男弟子們則是麵如冠玉、目若朗星,身形挺拔如鬆,舉手投足間有一股清雅出塵的氣韻。
李威此番入特意將自身容貌上調了20,本以為已經容貌無雙,可此刻站在這群陰陽宗弟子中間,竟硬生生被襯得黯淡了幾分。
那些男弟子的俊朗,是帶著修道者除塵氣質,也不得不暗自感歎,這陰陽宗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李威唇邊很快勾起一抹淡笑,他有這群天之驕子夢寐以求的東西——那便是宗門長老級彆的修為,半步元嬰境的威壓,足以讓所有人為之側目。
他斜倚在飛舟首座的軟榻上,身前案幾上擺著一套冰玉茶具,澄澈的靈泉沸水注入紫砂壺中,氤氳的熱氣裹挾著清冽的茶香嫋嫋升起。他指尖撚著一枚白玉茶盞,慢條斯理地啜飲著,案幾旁還擺放著精致的靈果糕點,皆是外界難得一見的珍品。
放眼望去,二十二艘通體鎏金的飛舟一字排開,如同一道金色的長虹橫亙在隕龍窟的上空。每一艘飛舟的船頭,都立著一名氣息沉凝的金丹境修士,他們手持靈光燦燦的法器,眉宇間滿是威嚴。
飛舟劃破雲層,朝著秘境出口疾馳而去,所過之處,罡風呼嘯,雲霧翻騰。
下方密林之中,那些盤踞在此的千年老妖、嗜血妖獸,感受到飛舟上傳來的磅礴威壓,皆是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紛紛縮著腦袋躲回巢穴深處,連平日裡震天的嘶吼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更有那些潛藏在暗處的邪修,本想伺機伏擊落單修士,此刻察覺到這股令人心悸的氣息,也隻能咬牙蟄伏,連半點蹤跡都不敢顯露。
這份睥睨天下的霸氣和實力,是那些陰陽宗弟子,乃至修真界絕大多數年輕一輩,都望塵莫及的。
李威垂眸,目光落在掌心那枚古樸的羅盤上。羅盤呈烏黑色,上麵刻滿了繁複的符文,正是他賴以縱橫秘境的厄運羅盤。
此刻羅盤上的指針正瘋狂轉動,其上的氣運值數字不斷飆升,從最初的幾千,一路衝破萬點大關,最終穩穩停留在了一萬一千三百的數字上。
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星落和大金牙那邊的戰鬥,想必已是白熱化的程度。一人一獸,打起架來vi越來越強,已經不是普通元嬰境爭鋒了,舉手抬足便是禁咒級彆的神通對轟,所過之處山崩地裂、日月無光。那些被波及的邪修、妖獸,死後所產生的“功德”,竟儘數彙聚到了他的身上。
這等坐享其成的滋味,當真是妙不可言。
遠處天際,一道璀璨的光柱衝天而起,那是秘境出口的傳送陣已然開啟。
傳送陣方圓百裡之內,足以庇護修士們安全撤離。可修真界從不缺自視甚高之輩,那些對自己修為無比自信的修士,早已深入秘境腹地探尋至寶,此刻距離傳送陣何止萬裡之遙。
這條歸途,注定不會太平。
隕龍窟每一次開啟,待到修士們返程之時,都是最凶險的時刻。那些被血腥味吸引而來的怨獸,如同嗅到腐肉的禿鷲,早已在沿途布下天羅地網;還有那些被迷了心智的邪修,更是瘋魔一般,見人就殺,見寶就搶。
這場景,像極了凡間的鮭魚洄遊。萬千鮭魚逆流而上,隻為回到出生地,可等待它們的,卻是無數獵手的圍追堵截。
而此刻的隕龍窟歸途,比鮭魚洄遊還要殘酷百倍——除了怨獸與邪修的伏擊,更有來自同伴的背刺。
但凡有人身懷重寶,一旦被同行者察覺,便會引來覬覦。昔日稱兄道弟的同門,並肩作戰的盟友,在至寶麵前,都會瞬間撕破臉皮,拔刀相向。
李威端坐於飛舟之首,半步元嬰境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時不時朝著下方席卷而去。那威壓無形無質,卻帶著睥睨眾生的霸道,所過之處,無論是潛藏在密林深處的怨獸,還是隱匿在暗處的邪修、心懷不軌的修士,皆是無所遁形。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威壓之中蘊含的殺意與力量,絕非他們所能抗衡。與其螳臂當車,不如早早退避,至少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這般高調張揚地橫穿隕龍窟,自然吸引了無數道目光。
飛舟沿途,總能看到三三兩兩的落難修士。他們或身負重傷,氣息奄奄地靠在斷壁殘垣旁;或被一群怨獸圍困,已是窮途末路,隻能做困獸之鬥。
每當此時,李威都會抬手一揮,一道赤霞飛劍破空而出,將那些怨獸儘數斬殺,或是直接將修士們帶上飛舟。
他來者不拒,無論對方是大宗門的核心弟子,還是名不見經傳的散修,亦或是修為低微的煉氣期修士,他都一視同仁。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飛舟之上,早已備好的靈酒佳釀、珍饈美味源源不斷地送上來。那些落難修士何曾受過這般禮遇,一個個感激涕零,看向李威的目光中滿是崇敬與感激。
“多謝殿下救命之恩!”
“殿下大恩,我等沒齒難忘!”
一聲聲“殿下”喊得熱情洋溢,恭敬至極,那股親熱的勁頭,簡直比麵對自己宗門的師父還要上心。
李威端著茶盞,笑意吟吟地接受著眾人的道謝,心中卻是暗爽不已。這感覺,就像是一個做儘壞事的人,轉頭卻去燒香拜佛,妄圖積攢功德來彌補自己的罪孽。
若是這些人知道,那個在秘境中橫行無忌,毀了無數宗門駐地,殺了不知多少修士的大金牙,其實是他的契約寵物,恐怕此刻感激涕零的麵孔,會瞬間變得猙獰扭曲,恨不得將他扒皮抽筋、挫骨揚灰吧。
毀了彆人的宗門,轉頭卻救了對方的弟子,還讓他們對自己感恩戴德。這種極致的反差,這種近乎病態的刺激感,讓李威的心情愈發愉悅。
飛舟之上,彙聚了來自各大宗門的弟子。那些女弟子們,看向李威的目光中,滿是好奇與傾慕。
她們皆是天之驕女,見過的青年才俊不計其數,可從未見過如李威這般的人物——年紀輕輕,便已是半步元嬰境的修為,行事有年輕人的張揚卻又不失風度,實力強橫卻又平易近人。
她們時不時朝著李威投去秋波,美眸流轉間,情愫暗生。有的大膽者,更是借著送茶遞水的機會,與李威搭話,言語間滿是試探與嬌羞。
為何同樣的年紀,他能這般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