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在楚帆身周呼嘯,卻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
王老師的聲音再次在手機裡響起,他語調沉穩,帶著一種曆經滄桑的學者特有的沉靜與悠遠,仿佛正坐在堆滿古籍的書齋中,娓娓道來一段被歲月塵封的秘辛:
“楚帆,你看到的倒懸鐵城、九重煞炁漩渦、青銅巨門……古籍中稱之為‘九幽酆都’!它不是傳說,是真的存在,而且是所有幽冥地府的‘源頭’和‘禁區’!”
“你能觸發黎燭留下的最後靈引,看到‘九幽酆都’的真容,這便是緣法,也是責任的開端。不必過於焦慮,時間固然緊迫,但理解它,遠比盲目對抗更重要。”
“世人常言‘九幽’,多以為那是地府深處,是懲罰惡魂的十八層地獄之下。謬矣。”
王老師的聲音篤定,“九幽,非在地府之下,而是與幽冥界並存,甚至……更古老。它更像是一個附著於我們世界之上的‘陰影界麵’,是天地未分、清濁未判之時,那原始混沌中‘濁’與‘暗’的一麵沉澱、演化而成的奇特維度。”
“你看到的那座倒懸鐵城,古籍《幽闕玄章》裡有模糊記載,稱之為‘幽都’或‘逆界京觀’。它並非人造,而是九幽本源寂滅煞炁自然凝結的‘奇觀’,是那個世界的‘法則樞紐’。”
那柄將其幾乎劈開的巨刀……據零星殘卷推測,極可能是上古某位大能試圖斬斷九幽與現世聯係留下的驚天遺跡,也有說是盤古開天斧的碎片,可惜,終究未能竟全功。
那四根鎖鏈,也非束縛,更像是……‘錨定’,將這座倒懸之城死死錨定在九幽之門上方,防止其徹底沉入更不可測的深處,那或許才是真正的萬劫不複。
王老師頓了頓,似乎是在斟酌用詞:“至於那九重煞炁旋渦,你觀察得很仔細,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它們並非簡單的毒氣或能量,每一種顏色,都代表一種根源性的‘負麵法則’或者說‘宇宙的陰暗麵’。”
赤煞主焚心業火,能引動一切生靈內心最深處的狂躁與毀滅欲;
橙煞乃災厄詛咒,象征命運的不公與扭曲;
黃煞惑亂心智,放大貪婪與欺騙;
綠煞滋生腐敗與瘟疫;
青煞編織幻象與執念;
藍煞帶來沉寂與絕望;
紫煞……最為詭異,它能侵蝕神通法力,使萬法凋零。
而最後的黑白雙煞,黑為‘混沌’,吞噬一切,化歸虛無;
白為‘寂無’,則是絕對的死寂與終結,連混沌都將在此止步。
“據史料記載,黎燭一脈守護的青銅巨門,正是隔絕這九種本源煞炁大規模湧入我們世界的最後關卡。”
守門人……他們更像是一個調節閥,用自己的身體和靈魂作為過濾器,緩慢地、可控地轉化泄露出的一絲絲煞炁,使其不至於瞬間衝垮現實。
“這是一種悲壯而永恒的平衡。”王老師的語氣充滿了敬仰與沉重。
“至於你看到的白骨星梯與黑玉匣……”王老師的聲音透出幾分追索與不確定,“那涉及到一個更為久遠的傳說,甚至在守門人一脈出現之前。”
有猜測說,那白骨星梯並非通往什麼秘寶,而是……一條‘試煉之路’,或者說‘認證之路’。
那些星芒,或許是曆代試圖接近九幽本源、尋求掌控或淨化方法的先賢們留下的印記。
而那個黑玉匣,《萬淵秘錄》中有過一詞半語的提及,稱之為‘契’,而非‘鑰’。它缺失的一角,暗示著這份可能與九幽本源建立的‘契約’或‘聯係’,自古以來就是不完整的。
或許,補全它,就能真正理解甚至影響九幽,但這條路,注定由白骨與星芒鋪就,艱難無比。”
“門後的存在……”王老師沉吟片刻,“不必全然視之為惡。它們更像是九幽法則本身孕育出的‘意誌體現’,是混沌與寂無的化身。那隻豎瞳巨手,或許隻是其中一種形態。”
“楚帆,”王老師最後總結道,語氣深沉而充滿期望,“你已繼承黎燭的‘陰陽磨盤’,這是守門人的憑證,也是枷鎖。但你要做的或許比黎燭更多——那條白骨星梯,那個缺角的黑玉匣。這意味著,你的道路,或許不止於‘鎮守’。但切記,慎之,慎之!”
王老師沒有再多說,甚至連再見也沒有說就掛斷了電話,將深思與抉擇的空間完全留給了楚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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