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帆的身形在平流層中撕裂出一道肉眼不可見的軌跡,速度早已超越現役任何戰機的極限。
狂暴的音爆雲被他遠遠甩在身後,周身因與空氣劇烈摩擦而產生的熾熱靈光,在深藍天幕上拖曳出轉瞬即逝的淡金色尾跡,如同流星逆射蒼穹。
他本來可以更快到達事發地,但是他知道,現在,他需要冷靜,需要一點點時間思考。
本命精元與護身玉符的聯係並未徹底斷絕,但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且方位飄忽不定,仿佛被重重迷霧包裹、乾擾。
這感覺,就像是有人用一層又一層扭曲的、隔絕感知的“幕布”,將蔣唯桉的存在從這個世界暫時“覆蓋”了過去。
這絕非簡單的空間傳送或囚禁,更像是某種更高維度的、對“存在”本身的模糊和遮掩。
他想起了白川提到的輪回異常,想起了那柄鎮壓九幽的青銅巨刃。
難道,是九幽的某種力量滲透到了現世?抑或是……一個完全未知的、潛藏在曆史陰影更深處的勢力?
思緒紛亂如麻,但目標隻有一個——薩裡郡,切辛頓莊園。
當他如同隕石般降落在莊園外圍一片僻靜的林地時,天色已近黃昏。
英倫典型的陰鬱天空下,這座古老的莊園顯得格外沉寂。
警方設置的警戒線尚未撤去,但人員已寥寥無幾,隻有兩個當地警員在遠處門口無精打采地值守,顯然高層已介入,常規調查轉為地下。
楚帆沒有驚動任何人。他指尖輕彈,兩縷幾乎微不可查的勁力隔空打出,精準地沒入兩名警員的後頸。
他們隻是微微晃了晃頭,隨即陷入更深沉的、仿佛打瞌睡般的狀態。
莊園的鐵藝大門在他麵前無聲敞開。
楚帆踏入其中,神識如同最精密的雷達,以他為中心,水銀瀉地般向四麵八方鋪開,掃描著每一寸土地,每一粒微塵,每一絲殘留的能量波動。
很乾淨。
國安的情報準確得令人心寒。
主建築內,一切井然有序。
茶杯放在茶幾上,內裡殘存著早已冰冷的紅茶;散落的文件還保持著閱讀時的狀態;甚至蔣唯桉隨身攜帶的一支口紅,都安靜地躺在梳妝台邊緣。
沒有掙紮,沒有破壞,沒有血跡,沒有魔力、靈力、妖力、黑暗之力……任何楚帆已知的超凡力量留下的痕跡。
十幾個大活人,連同他們可能攜帶的物品,仿佛在某個瞬間被無形的橡皮擦從這幅現實的畫卷上輕輕抹去,隻留下他們“存在過”的證據,卻不見了“存在”本身。
楚帆閉上眼睛,不再僅僅依靠神識掃描。
他將自身龐大的靈覺提升到極致,嘗試去感知那些更細微、更本源的“痕跡”——空間的褶皺,時間的漣漪,因果線的殘影。
這一次,他捕捉到了一些東西。
非常微弱,近乎幻覺。
在蔣唯桉最後出現過的客廳中央,那裡的空間結構,似乎有一絲極不自然的“平滑”。
就像一張紙被撕開後,又用最高明的技藝粘合,肉眼難辨,但用手指細細摩挲,總能感到那條細微的凸起。
那不是撕裂空間的暴力痕跡,而更像是一種……“摘取”。
將這一小片空間,連同其中的一切存在,從主世界的“畫布”上完整地、精細地“裁剪”了下來。
“不是帶走,是……‘摘走’。”他低語,聲音冷得像冰。
莊園的寂靜,此刻顯得無比詭譎。夕陽的餘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扭曲斑駁的光影,宛如一幅抽象的、不祥的預兆圖。
楚帆沒有在莊園內部找到更多線索。他來到了莊園後方一片略顯荒蕪的玫瑰園。
就在他踏入玫瑰園的瞬間,神識突然傳來一下極其微弱、但無比清晰的脈動。
不是之前的飄忽感應,而是明確的、帶著某種規律性的指引,如同心臟的跳動,牽引著他的視線,投向玫瑰園深處,一株與其他植株截然不同的、近乎完全枯萎的老玫瑰叢下。
楚帆快步走去,拂開交錯的枯枝和荊棘。在泥土與腐爛的枝葉下,他看到了一角不屬於這裡的色彩。
泥土上,有人用極細的、仿佛燒焦的枯枝,畫下了一個異常簡單的符號。
那符號,楚帆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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