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害她落水,剛才還故意把她往蓮塘中心推,現在又打她臉,養尊處優長大的表小姐,何時受過這等委屈?
蘇璃月也想狠狠打回去,可沈樂兮就像知道她心中所想似得,連著打了她十幾個巴掌過足癮後,又抓住了她兩條胳膊搖晃。
這下彆說打回去了,蘇璃月連胳膊都抬不起來。
她氣得胸口生疼,當下不管不顧,猛地抬腳踹向沈樂兮。
沈樂兮餘光早瞥見她動作了,沒急著閃躲,隻努力收腹弓背。
同時屏住呼吸憋氣。
等蘇璃月鞋底才剛碰上她衣裙,她立馬一屁股跌坐在地,望著蘇璃月不敢相信道“表……姐,你、你怎麼踢我啊……”
說完,兩手捂住肚子一臉痛苦。
壓根就沒踹著她的蘇璃月“……!!!”
蘇璃月眼中噴出的火焰簡直能將萬物融化。
她瞪著沈樂兮,尖著嗓子喊道“你胡說!我什麼時候踢你了……”喊完猛然驚覺她那條踢人的腿還僵硬在半空中,連忙將腿放下,梗著脖子道,“我剛才根本就沒踢中你!”
她說的是事實。
可根本沒人信她也是事實。
因為此時的沈樂兮秀眉緊蹙,麵色蒼白,滿臉的汗水簌簌往下直落。
臉上的痛苦之色但凡不是個眼瞎的都能看見。
老夫人也看見了,一張老臉陰沉的能滴出水來,生怕沈樂兮再被踢出個好歹來,連忙蹲下扶住她肩膀,連聲喚道“兮丫頭?兮丫頭你怎麼樣啊?你可彆嚇祖母啊……”
那副關心擔憂半點不似做假,蘇璃月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錯了——老夫人和小賤人,這倆人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這邊蘇璃月還沒從震驚中回神,那邊沈樂兮又虛弱地對老夫人說“祖母,汐兒……疼……”說完白著小臉捂住肚子,可憐兮兮地望著老夫人。
直把老夫人望的心肝一顫,指著蘇璃月怒斥道“好你個不知好歹的東西!你一過來就朝兮丫頭發難,兮丫頭不計前嫌好心救你,你非但不知感激,反倒還恩將仇報踢兮丫頭……”
劈裡啪啦好一通罵,硬是將蘇璃月那張青白色的臉罵成了紫紅色,哭道“外祖母,您彆信她,我剛才根本就沒踢中她,她是裝的……”
“那你倒是也裝一個給我看看!”老夫人見她還敢狡辯,愈發的生氣,將手裡的狗頭拐杖砸的地麵咚咚響,一刻也不想再看見蘇璃月了,怒道,“把表小姐送回惜春苑,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她離開惜春苑半步!”
這是……要禁足蘇璃月了??
本來隻打算讓蘇璃月挨頓罵的沈樂兮詫異了。
原主這身體體格不咋滴,有一憋氣就麵色發白流虛汗的毛病,所以剛才,當沈樂兮察覺到蘇璃月有要踢她的意向時,她立馬就演了剛才那一出——
她可是老夫人欽點的吉祥物,蘇璃月一腳“踢壞”了她這個吉祥物,老夫人肯定得急眼。
隻是她沒想到自己一通表演威力會這麼大——竟把蘇璃月弄到要禁足的地步了。
不過細細一想,沈樂兮又覺得這結果似乎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早在蘇璃月讓香月翻出那一摞佛經時,老夫人想必就已經不喜這個外孫女了,畢竟那佛經關係著她的寶貝大孫子;
而剛才,不知寧羨已經脫離危險的蘇璃月,一進來就哭寧羨的喪,再次觸了老夫人的逆鱗,惹惱老夫人;
現在,蘇璃月又踹了沈樂兮這個吉祥物,直接將老夫人的怒氣拱到了沸點上。
沒有攆出國公府,隻是禁足,已經是老夫人對蘇璃月這個外孫女最大的仁慈了。
畢竟,大孫子是她親兒子家的,外孫女則是和她共享男人的姨娘生的。
所以大孫子和外孫女的分量,根本就不在一個等級上。
隻可憐蘇璃月,不管當初是在蘇府,又或是後來被接到沈府,她都是嬌生慣養著長大的嬌滴滴大小姐,彆說禁足這麼大的懲罰了,平時連句重話都沒人敢跟她說。
可今天呢?
先是被沈樂兮推下水差點淹死,接著又被沈樂兮打耳光,現在又因為沈樂兮被外祖母禁足……沈樂兮沈樂兮!全都是因為沈樂兮!
蘇璃月兩眼猩紅地瞪著沈樂兮,恨得一口氣喘不上來,嗓子眼一熱,一口老血哇地噴出去。
第三次見證表小姐噴血並被表小姐噴了一臉血的沈樂兮“………………”
當天晚上,惜春苑就傳出了表小姐發起高燒的消息。
待到第二天傍晚,惜春苑又傳出了表小姐陷入昏迷的消息。
等第三天的晨曦照在跑步的沈樂兮身上,惜春苑再次傳出了表小姐的消息病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