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什麼深藏不露,我看她就是想拖一天是一天,想多糊弄些老祖宗的疼愛,反正還有三個月的時限呢。”
……
這些議論聲低如蚊蠅,若換做以前,以沈樂兮的耳力,肯定聽不到。
不過今非昔比,她現在是初級武者。
初級武者雖然還談不上有多厲害,但耳力終究要遠超與尋常人。
因此,這些滿含鄙夷嘲諷的議論聲,沈樂兮聽的清清楚楚。
隻不過她不生氣就是了。
相反,她還有些竊喜——因著她剛才誇下的那番海口,成功引起了一些人對她的反感,原本中斷的惡意又再次續上了。
就是太微弱了些。
如果用雨量來比喻的話,這會兒撲過來的惡意,大概等同於毛毛雨。
沈樂兮望著識海中隻裂開了一條小縫隙便又歸於靜止的靈鸞蛋,失望地歎息,再一次遺憾地表示,要是女主蘇璃月沒死就好了——蘇璃月那麼討厭她,對她的惡意絕對能像山泉水那般,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可惜了啊。
她砸砸嘴,見老夫人臉上露出疲憊之色,猜測這滿含虛偽氣息的無聊聚會應該很快就能結束了。
果然,約莫又熬了小半盞茶功夫,老夫人便讓大家散了,各自玩樂去。
一回到蘅蕪苑,沈樂兮便進屋更衣,脫下裡三層外三層的繁複衣裙,換上了身輕便的服飾,叫上紅桃準備出府去。
她準備實地去天香樓考察一番。
順道再去拜訪一下春暉堂的大神醫宗離。
畢竟,宗離現在也算是她的三道保命符之一了。
如果她不能從定國公夫人那裡找到解藥,那麼寧羨身上的毒,最後還是要靠這位大神醫來解。
她得跟對方拉拉關係。
小丫鬟紅桃考慮的就比較單一了,她憂心忡忡,勸沈樂兮“世子妃,您剛剛才接手天香樓,隻怕天香樓的掌櫃夥計們還沒得到消息呢,要不咱們晚兩天再去?再等等,等消息傳到了咱們再過去。”
免得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夥們,再給世子妃難堪。
紅桃心中如是想。
不料沈樂兮卻搖頭道“沒用的,消息傳不過去。”
彆說等兩天,就是她們再等二十天,消息也傳不過去。
紅桃啊了一聲,不解道“怎麼會呢,咱們國公府距離天香樓不過才一街之隔,傳消息很快的。”
她半盞茶的功夫就能從國公府去到天香樓,而且還是慢慢溜達不帶趕的那種。
可世子妃怎麼說消息傳不過去呢。
小丫鬟滿心不解。
沈樂兮摘下耳垂上沉甸甸的耳墜,挑了副小巧的金鏤空小燈籠耳環,邊示意紅桃幫她戴上,邊說“問題不在於消息傳遞的快與否,在與天香樓的掌櫃夥計們,他們會在老夫人的示意下,哪怕消息傳過去了,也會假裝沒得到消息。”
“……”紅桃更加不解了,睜著兩隻圓溜溜的黑眼睛問“老夫人為什麼要這麼做呀?她不是已經將天香樓給世子妃您打理了嗎?”
“傻瓜,因為老夫人有心要磨礪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