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說邊惡狠狠地衝沈樂兮揚了揚手裡的擀麵杖。
沈樂兮絲毫沒有被嚇到,斜睨著他,冷笑“是嗎?可如果我說我偏要管呢?”
“……那就彆怪老子連你一塊兒揍!”包子鋪老板一臉凶狠。
俗語常說狗眼看人低,沈樂兮一身樸素衣裙,發髻上連支金簪都沒有,全身上下也沒有什麼像樣的配飾,也就耳垂上那副耳環看著值點小錢。
總之,一看就不是什麼富貴人家的小娘子,包子鋪老板壓根沒把她當回事。
沈樂兮也不繼續跟他爭辯,而是麵向眾人,大聲道“各位父老鄉親們,小女子今天冒昧了,耽誤大家點時間,還請大家幫忙評評理。”
她將躲他身後的小乞丐拉出來,大聲道“這孩子想必實在餓的慌,但又沒錢買包子吃,所以他隻能可憐兮兮地望著包子流口水。可這孩子一沒偷,二沒搶,就隻看看而已,這包子店的老板就打他……分明就是欺負弱小麼。”
小乞丐也是個機靈的,聽沈樂兮這麼說,嘴巴一張,哇哇大哭配合她。
還把破爛的衣衫扒下一半,露出一個小小的肩頭。
小乞丐身上膚色極白,也正因如此,所以襯托的他肩膀上那個紅印子,格外的鮮紅刺眼。
這下家中也有孩子的婦人母愛被激發了,當即指責起了那包子鋪老板。
其餘人也紛紛符合。
沒一會兒人群就越聚越多,不但把小小的包子鋪圍的水泄不通,就連包子鋪隔壁的食客來都受到了影響。
一個體型修長、身穿紅色錦袍的年輕男子從內走出。
沈樂兮一眼看去,眸光登時一亮。
尋常男子穿紅色,多多少少都會給人一種浮誇之感,然而眼前這位卻不,火一樣熱情的顏色,配上他火一樣炫目的精致五官,宛如一朵烈火中綻放的妖蓮,一顰一動,皆是魅惑。
原來他就是楚雲湛啊。
京都第一美,果然名不虛傳!
沈樂兮不動聲色地將視線從對方頭頂的彈幕上收回。
這邊,眼見人群越聚越多,包子鋪老板心中暗暗叫苦,不敢再鬨下去。
眼前這小娘子雖然看著沒什麼身份地位的樣子,然而京都貴人多,每一個都不是他這種小百姓能夠招惹的起的,萬一再冒出個打抱不平的貴人相助,那他可真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為了一個小花子,實在沒必要。
包子鋪老板起了息事寧人的心思,便連忙收起凶狠,擠出一臉的褶子賠笑道“這位小娘子,您先彆生氣,消消氣啊……我沒打算真打這小叫花子,我就嚇唬嚇唬他,沒想到不小心就挨上去了……而且,您看他這一身臟兮兮的站我店門口……影響我生意不是,我也是著急啊。”
“好一個不小心,要不我也打你一棍子,然後再給你來句不小心?”
目標人物既已引出,沈樂兮也沒有繼續鬨下去的心思了,她睇了眼神情尷尬的包子鋪老板,冷笑著收尾“這玄武街又不是你家的,隻允許你賣包子,就不允許彆人在這街上站站了?不就是幾個包子麼,我買了!”
邊說邊對紅桃使了個眼色。
紅桃會意,低頭在荷包裡摸了會兒,摸出一角小碎銀,闊氣地拍在包子鋪老板麵前,問道“夠嗎?”
“夠……夠,夠了!”包子鋪老板連忙用油紙包了幾個包子。
沈樂兮將油紙包塞給小乞丐,低聲對他說了幾句什麼,又抬手指了指旁邊的食客來。
那小乞丐眼眸立馬亮成了星子,彎下小身板朝沈樂兮深深一躬,然後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