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她還是去看看紅桃吧。
沈樂兮起身,搖搖晃晃地往外走,手腕忽在這時被拽住。
寧羨道“你去哪兒?”
“我去哪兒要你管!”沈樂兮才壓下的火苗騰地躥起,猛地甩開寧羨,冷笑道,“你們這種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貴人們,不是一向都眼高於頂不屑與我等螻蟻為伍嗎?所以我從哪裡來,我要到哪裡去,對你來說重要嗎,尊貴的世子爺殿下!”
寧羨“……”這女人,好好的發什麼瘋。
少年耐著性子哄道“彆鬨……”
“我沒鬨!”沈樂兮將他往後推,亮出兩排雪白整齊的貝齒,惡狠狠地威脅道,“不許再拉我,也不許再跟著我,不然我可就真要揍你了!”
說著還揮了揮小拳頭。
寧羨頭疼,想了想,覺得實在沒必要跟一個酒醉之人計較,遂好脾氣地哄道“好,我不拉你,也不跟你,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話沒說完胸口上就挨了一記悶拳。
沈樂兮抹淚衝他喊“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
這樣是哪樣!
沈樂兮“你果然從來就不在乎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寧羨,你這個混蛋!你到底把我當成你什麼人了!”
“……”
喝醉酒的女人都是這麼蠻不講理的嗎!
寧羨扶額。
等他扶完額,就見沈樂兮已經像隻飛燕似得的飛上屋脊,眼看就要拍翅飛走,他忙追上去,一個手刀麻利地拍向沈樂兮後頸。
然後垂眸看著懷裡閉目沉睡的沈飛燕,喉頭滾了幾滾,喃喃地吐出兩個字“妻子。”
……
沈樂兮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頭疼欲裂,嗓子眼冒煙,輕輕吞咽一下,喉嚨裡便像針紮似的疼。
她掙紮著要爬起,才一動,便聽有個聲音道“醒了?”
一聽見這個聲音,沈樂兮原本還有些昏沉的意識登時清醒,猛地坐起,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寧羨看。
寧羨朝她抬抬眉“酒醒了?”
“……”
斷斷續續的畫麵開始在沈樂兮的腦海中回放,越放她臉越紅,越紅就越覺得沒臉見人,乾脆又直挺挺地躺下,就要鵪鶉似的縮回被子裡,被子忽然被一隻手拎走了。
沈樂兮“……”
寧羨拎完被子又過來拎她,拎下床,靠牆放著,然後再去拎她的衣服。
“穿上。”寧羨將衣裙扔進她懷裡,“你家的小丫鬟鬨情緒了,要死要活的。”
“什麼?”沈樂兮登時一個機靈,再顧不得臉紅害臊,連忙一邊往身上撕扯衣服,一邊焦急道,“怎麼回事?好好的為什麼要尋死覓活?”
問完都等不及寧羨回答,人已經躥了出去。
寧羨瞧著她背影,搖了搖頭,提腳跟了上去,路上邊走邊向她解釋道“宗先生研製出了一種可以給小丫鬟恢複容貌的新藥,但有風險,用完藥後有可能會記憶全失,小丫鬟不同意用,害怕用完藥後就不記得你了,宗先生卻說經他手的病人不能有沒有痊愈的,雙方僵持不下,小丫鬟便拒絕治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