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心情大好，已經迫不及待打算奪取長安的鮮卑人沒有注意到一件事情。
長安城裡的氛圍變了。
華澤之戰的失敗後，所有長安城中的氐人都意識到滅頂之災就在眼前。
他們前所未有地仇恨鮮卑人，同時對城裡慕容暐這一批鮮卑人的動向也無比關注。
就在慕容暐等人暗中操練士兵的第三天，這件事情便被人直接捅到了苻堅麵前。
“什麼，此事當真？”苻堅聽完後依舊還是一臉不敢置信，“朕都沒有殺慕容暐，他居然還背叛朕？”
太子苻弘是真受不了，跺腳道：
“父王，慕容泓都要打到長安來了，難道您真的覺得慕容暐還會在這種情況下依舊堅持效忠於您嗎？”
“難道真的要等慕容暐他們持刀殺入皇宮之中您才願意醒悟嗎？”
苻堅身體一震，沉默片刻後才開口道：
“那就查一下吧。”
這一查，自然就是一番激戰。
數千長安城中的鮮卑人持刀反抗官府調查，當場就被鎮壓。
慕容暐等幾名首犯被五花大綁押到了苻堅麵前。
苻堅指著慕容暐的鼻子大罵。
“你們慕容氏都已經全部反叛朕了，朕都舍不得殺你，沒想到你竟然還要自己跳出來找死！”
“朕不明白，難道朕如此推心置腹的對待你們，你們就一點感動都沒有嗎？”
聽著苻堅的話，慕容暐心中其實也是相當慚愧的。
但事已至此，這位前燕的亡國之君也並不打算狡辯，而是歎了一口氣。
“陛下的確是仁義之君，隻不過像您這樣的君王並不適合出生在這般大爭之世。”
“殺了我吧，我無話可說。”
苻堅大聲道：
“拖出去，全都殺了！”
等眾人全部離開，苻堅一個人留在大殿中，緩緩伸出雙手捂住臉龐。
指縫中，傳出了他極為傷心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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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為什麼朕用仁慈對待天下，天下人卻用刀劍來反抗朕！”
他突然變得激動起來，猛然起身，手指頭頂蒼穹怒吼。
“老天，你告訴朕，這是為什麼！”
“難道仁慈是錯的嗎？”
“難道朕想要當一個好人，當一個不殺人的皇帝也錯了嗎？”
“你說，你說啊！！！”
苻堅悲憤的吼聲回蕩在大殿中，猶如一支絕望的百獸之王在自己最後的領地中發出絕命咆哮。
曆朝皇帝看到這裡也不由動容。
【漢高祖劉邦：慕容暐說的還真沒錯，若苻堅生在太平盛世，他應該是一個非常仁慈的君王。】
【秦始皇嬴政：仁慈有什麼用？這個詞語用來形容皇帝可不是什麼好詞。】
【唐太宗李世民：說得沒錯，一個仁慈的皇帝隻會讓下麵的大臣為所欲為。】
【漢武帝劉徹：苻堅這小子不是那種能獨立治理國家的人，他必須得有王猛、諸葛亮、張居正這種能力超強的大臣帶著，否則的話就是曆史上這種下場。】
【光武帝劉秀：這也讓朕想起一句話，才不配位必有災殃，當一個皇帝心慈手軟到這種地步，他的國家分崩離析乃至滅亡也就是可以預見的事情了。】
【宋太祖趙匡胤：苻堅這家夥自己都要亡國了才殺慕容暐，說他是曆朝曆代皇帝中的第一號軟蛋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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