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富海剛走一步大腦就傳來一陣暈眩,人就往前栽了下去。
“爸!爸!”
何富海眼前陣陣發黑,還好何君澤將他及時地扶住,才免於他摔倒在地。
何富海扶著腦袋晃了晃,好一會兒才從眩暈中緩了過來,勉強能站穩身子。
“爸?”
何富海抬了下手,示意何君澤不用擔心,“我沒事走吧。”
何君澤第一次發現何富海已經這樣蒼老了,何蘇念的死造成的這件事硬生生地拖垮了他。
何君澤扶著何富海快速地往裡麵走去,屋內開著空調,氣溫是最適宜的,一走進去,所有的炎熱被隔絕在外。
何富海嗬著氣,明顯身體依舊難受。
沈寧苒看一眼就知道何富海這是中暑了,在外麵站了十幾分鐘就中暑成這樣,他的身體顯然不太好。
沈寧苒讓人去拿了藥來給何富海吃下,何富海緩了好一會,臉色才逐漸有了血色。
“好點了?”沈寧苒問。
何富海點了點頭,“謝謝。”
“彆謝我,不想你暈在我家門口罷了。”
何富海撐著身體起來,眼睛看著沈寧苒道“其他客套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我知道你早上來找過我,那時候我沒見你,是我的錯,現在我來見你,說吧,什麼事。”
沈寧苒幽幽地看著何富海,淡淡道“早上想說的,現在已經不想說了。”
何富海看著沈寧苒帶著幾分冰冷的臉色,放低姿態道“我知道你早上是為了網上的事情而來。”
“對於網上的事情,我覺得何董已經很明確地擺出了態度,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何富海不管沈寧苒怎麼說,很快道“網上的事情,你想讓我們怎麼澄清?”
沈寧苒沒說話。
何富海緊張的咽了咽唾沫道“蔣黎死了,我知道我現在做什麼都彌補不了了,但她的死並非我所願,我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情會讓蔣黎自殺。”
何富海自然還不知道蔣黎沒死的事情。
也正因為他以為蔣黎死了,所以他心裡的不安隨著他的胡思亂想,每分每秒都在加劇。
加之宴衡現在始終聯係不上,他更是心急如焚,生怕下一個遭殃的人就是自己。
聽到何富海說蔣黎死了時,沈寧苒眉梢一挑,掃了眼何富海的臉色道“是啊,蔣黎都因為這件事情跳橋自殺了,你們就是罪魁禍首,你們現在來說想要澄清真相,是不是太晚了一點?”
何富海急了,“我”
“我們也是受宴衡蒙蔽,一時鬼迷心竅,我爸這幾天每天都在無儘的焦慮和愧疚當中度過,他想過澄清這件事,可澄清這件事情後會給我們家的公司帶來巨大的影響,我爸最看重的就是公司,請你們原諒他的猶豫。”何君澤站在一旁,他雖因為在外麵時衣服都沒汗濕了,現在顯得很狼狽,但依舊站得筆直,說話不卑不亢。
沈寧苒冷笑了一聲,“我們現在根本不需要你們澄清什麼,我們自己手裡就有證據,可以澄清這件事情。”
何富海聽著沈寧苒這句話,瞬間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有證據?”
沈寧苒淡淡點頭。
何富海不安地站在原地。
他此刻絲毫不懷疑沈寧苒說的,因為到了現在這個時刻,沈寧苒根本不需要編出什麼謊話來騙他。
她說有,那就是真的有了。
何富海大腦一陣陣轟鳴。
“證據等會很快就到,何董不如自己聽聽。”
沈寧苒的話落下,何富海更是嚇地四肢僵硬。
沈寧苒他們手上有證據了,根本不需要他們再澄清什麼,他們此刻一點彌補這件事情的機會都沒有。
此刻何富海大腦是空白的,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他也終於發覺自己猶豫的時間太久了,主動澄清真相和他人曝光真相是兩碼事,原本他們還有主動澄清網上輿論,彌補這件事情的機會,可現在這個機會也沒有了。
他的猶豫不決害慘了自己。
何富海眉宇間儘是蒼白疲倦之色。
錄音在宴遲手上,沈寧苒看看時間,他也快到了。
沈寧苒安靜地等著,看著何富海嚇得冷汗直流,沈寧苒淡淡將視線收回。
其實他們要是真的聰明,現在立刻出去找媒體記者把事情真相澄清了,也算是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再給我們一次機會”何富海抬起頭,頹廢祈求的眼神看著沈寧苒和薄瑾禦,“我們立刻去澄清這件事情,我知道蔣黎死了你心裡有氣,但這真的不是我本願,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我我錯了,再給我一個機會”
何富海聲音忍不住哽咽。
“我可以彌補,我可以道歉,我做什麼都可以但求你們不要趕儘殺絕何家不能毀在我的手上,我絕對不能讓何家毀在我的手上求你們,求你們”
何富海說話斷斷續續的,一個平時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老總,此刻忍不住紅了眼眶,淚流滿麵。
接連的事情給何富海的打擊太大,何富海心力交瘁,人早就崩潰了,現在不過就是靠著一口氣硬撐著。
他一次又一次地放低姿態,現在就差下跪了。
可沈寧苒依舊沒有說什麼,因為這個決定不應該由她來做。
“哢嚓”一聲,門口的大門打開。
傭人帶著兩人進來,道“先生,太太,宴先生和蔣小姐到了。”
何富海和何君澤心中一驚,懷疑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回頭,就看到宴遲還有他身邊的人。
蔣黎也想來聽聽這件事情的結果,所以跟宴遲一起來了。
看到蔣黎的那一刻,兩人皆是嚇了一跳。
網上紛紛傳言蔣黎已經死了,而他們也已經信以為真,此刻看著蔣黎完好無損的出現在這裡。
實在是讓兩人猝不及防。
“你?蔣黎你沒死?”何富海顫著聲音問。
蔣黎臉上始終沒有什麼表情,雖然她和沈寧苒商量時打算給他們機會,放他們一馬,但不代表她會給他們好臉色。
畢竟她現在所遭受的一切跟他們也脫不了關係,蔣黎無法大度地做到一點都不怨恨。
蔣黎語氣冰冷的反問,“何先生很希望我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