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來隔著車窗跟丁步銘打了個招呼,就繼續往前走了。
快到縣城的時候,楊辰才拿起電話,給夏尚飛打了過去。
“楊書記。”夏尚飛恭恭敬敬地說道,等著楊辰的指示。
今天可也把他嚇的不輕,他通知秦海山的時候,就知道秦海山在打麻將,但是他可不知道秦海山就在鄉政府對麵。
秦海山讓他給他打個掩護,他也沒有多想,就答應了下來。
在他看來,楊辰這種突擊式的調研,就是檢查,一個縣委書記,剛來上任,不是說大大方方地開展工作,象以前那樣該怎麼調研怎麼調研,帶著人馬,過去聽聽彙報,看看幾個值得一看的點,然後其它可以慢慢來嗎。
你這樣動不動就來個突然襲擊,弄得全縣都人心惶惶,也不像是做縣委書記的料。
而且關鍵是,調研那裡,從來不跟自己商量,自己比被調研方就早一個電話的時間。
這次不就是,半下午了,突然要去人家那裡調研,誰能夠準備好,天天等著你去調研。
能有個鄉長接待就不錯了,至於上班打個麻將,當領導的要沒這個特權,那還叫領導嗎?
但是你要好巧不巧地撞到新縣委書記的槍口上,那就隻能怨你點背命薄了。
他夏尚飛不會去從中開半點口,他自己的攤子還捂不嚴實的。
他對楊辰的到來沒有什麼抗拒,也輪不到他抗拒,他隻是習慣性地想從中爭取自己的權利。
一旦縣委書記同意或接受,那麼這個權利就成他的了。
夏尚飛很清楚自己的權力從何而來,就是走在老虎前麵的狐狸,有沒有人害怕或討好,就要看自己跟後麵的老虎多近了。
他在賀勇剛時代,跟賀勇剛處的也不是很好,兩個人屬於一個派係,但遠近不同,走了走了,對夏尚飛來說,也沒有多可惜。
可惜的是,楊辰這個人無法接近,因為年齡的關係,他不能諂媚的那麼明顯,要知道他也是個副處級領導乾部,不可能那麼低下身子去服侍一個比自己小了快一半的人。
他不是秘書,他是秘書長,雖然現在隻能叫縣委辦主任。
他是縣委辦的主任,縣委辦是服務縣委書記的,但不等於他是服務縣委書記的。
所以這點自尊他還是有的。
最主要的是,他無法跟楊辰拉近私人方麵的關係或感情,他不知道楊辰喜歡什麼,愛好什麼。
反正,中年男人愛好的,楊辰一樣都沒有,年輕人喜歡的,楊辰好像也沒有。
同時楊辰對他也沒有拉近關係的意思,所以隻能這麼不遠不近地處著。
對於一個縣委辦主任來說,這其實是非常不好的,但夏尚飛卻沒辦法,他不想改變自己,也改變不了楊辰,就隻能這樣。
楊辰剛才不接他的電話,現在又給他打過來,夏尚飛知道,這是領導不滿的表現,誰叫自己幫秦海山打掩護了呢。
但領導還得給自己打電話,因為他的命令必須要靠自己傳達,隻要市裡不把自己換了,就隻能這樣。
“夏主任,你現在通知全縣的正科級以上領導,晚八點召開一個教育警示會,同時要求紀委、反貪、警察那邊,就今天的事給出一個初步意見,會上要通報給大家。”楊辰淡淡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