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方華隻是掃了一眼車牌,就知道是省委一把手侯書記的車,因為他這個車牌太有代表性了。
錢書記在的時候,錢書記喜歡按照規矩來,他坐的一號車,當時還是省長的侯書記,就是二號車,然後依次往下排。
可是錢書記一走,侯書記一上來,就把車牌換了,理由是太張揚,而且彆人一看就知道是領導來了,不利於搞突擊檢查。
這種理由一聽就沒有可信度,省委辦公廳那麼多車呢,不能隨便換一輛。
然後侯書記換了一輛車,也換了個車牌,車牌號是昌。
車牌什麼含義大家心裡都有數,隻是不敢說而已,再說了,難道這個牌照都不張揚了。
省委辦公廳本來準備把一號車封存的,侯書記也不讓,而是把最後是單位數的車牌統統改到了接待辦的車上,理由是這樣代表著對貴客的尊重。
領導的隨心所欲可見一斑,不過誰也說不出什麼來,換成自己當領導,可能比他還過分呢。
簡方華奇怪的是,侯書記明明住四號院,為什麼停到八號院這裡來。
領導住的小院也不是按照地位順序排列的,不過當上了省委一把手後,侯書記特意從二號院搬到四號院,大家也是明白其中道理的。
所以簡方華悄悄伸長了耳朵聽著。
就聽到侯書記對花部長說道:“喲,一聞這味道就不一樣呀,怪不得不在食堂吃飯呢。”
花幼蘭把風吹起來的秀發拂到了耳後,輕柔地說道:“今天可是大餐,肯定不能在食堂吃。”
然後瞟了一眼旁邊,扭頭問道:“侯書記要不過來嘗嘗?”
侯書記哈哈一笑:“彆,我可是個大肚漢,去了你們就不夠吃了。”
花幼蘭抿嘴一笑:“今天準備的多,就是等著請客呢,去不去?不去我就進去了。”
兩個大領導站在門口,又是一男一女的,似乎有點不太妥當。
侯書記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主動邁開步伐:“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就進去嘗嘗。”
竟然主動在前走進了院子,花幼蘭跟在後麵,不過院門並沒有關上。
簡方華看著這一幕,臉色有些凝重,眼前這一幕他不意外,全省誰都知道花部長是緊跟侯書記的,可明知道楊辰在裡麵做菜,花部長卻非常邀請侯書記進去,是不是在給這家夥創造機會。
這可不是個小事,能夠入了省委一把手的眼,哪怕隻是記住了你的名字,都非同一般呀。
看來花部長對這家夥還真是厚愛呀,簡方華覺得有點不好辦了,蘇省長就算是再護短,可他畢竟隻是秘書,跟人家這關係還是沒法比的。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如果說隻是一般的親戚關係,簡方華會認為不用擔心,可如果特彆親厚,那就不是自己能得罪起的了。
再看看旁邊的周見喜,早就傻了眼了,他雖然不認識省委一把手,可聽對話還是能聽出來的。
這叫什麼事呀,這下難辦了,簡方華剛才對電話說的話,他在旁邊聽的一清二楚,可絕對稱不上客氣。
正當他懊悔之際,簡方華看了他一眼說道:“怕什麼,沒事,隻要我還在這個位置上,他就不敢得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