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聽了一頭霧水,道理他懂,意思也明白,但怎麼操作,卻不知道。
高軍輝笑了笑:“涉及到位置,就是帽子,向來都不是那麼容易的,就算是一把手,他能說想怎麼調整就怎麼調整嗎?也不可能,都要提前做很多工作的。”
“你拿著一個確定定好的方案就想直接找他說,這個人按我說的怎麼調整,那個人按我說的怎麼調整,怎麼可能,彆說你隻是一個下麵的縣委書記,就是市裡的組織部長、副書記或者我,都不可能。”
“但是,你又想按照你的意思來調整,這時候該怎麼辦?”
“就得講究策略,講究方法,而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對市委一把手的了解上,畢竟調整幾個副處級乾部,他還是能做大部分主的。”
高軍輝看了看楊辰,雖然這種話不應該說的,也不適合說,但話說到這份上了,隻有接著往下說了。
“江宏圖這個人,首先你要分析他的性格。”都說到這種程度了,再尊稱江書記也沒什麼意義了,高軍輝乾脆直呼其名。
“江宏圖的性格,求穩是他性格的主要表現,他喜歡把一把都掌握在手心的感覺,不希望什麼事超出他的預期範圍之內。”
“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用下棋來比喻他的行事風格,就是那種走一步看十步的人,未慮勝先慮敗,任何事,超出了他的預料範圍之外,他就會有些無所適從,短時間內做不出合理的決策。”
“用領導的話,叫守成有餘,開拓不足,在他執政這幾年,清沅市發展的好不好,好,但沒有驚喜。”
“這也是他遲遲上不去的原因,你沒有給領導超預期的表現,領導怎麼可能滿意。”
“當然了,這點我也有責任。”高軍輝自謙地說了句。
“他這種性格好不好?好,不會出什麼大亂子。但是,也不會有什麼大發展。”
“給他配一個你這樣喜歡開拓創新的市長,你在前麵跑,他在後麵負責控製方向,這種情況是最合適的。”
“但是他又怕事情的發展不在他的掌控範圍內,所以挑了一個我這樣的市長,比他還小心謹慎,導致全市的發展一直不溫不火的,這也怨不了彆人。”
“其實他這種性格,有一個非常擅長他發揮的位置,就是昌平市的市長,昌平市不用怎麼開拓創新,隻要按部就班發展就行,很適合他發揮。”
“但是很可惜,去年機會出來後,他可能有點寧為雞頭不為牛後的勁,沒有用力去爭取,錯失了這個機會。”
“雖然說對我來說是個好事,不然的話我又提拔不上去,還要重新適合其它市委書記。”
但是說到這裡,高軍輝還是什麼沒說他準備亂中求勝。
楊辰就擺出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等著高軍輝去解釋。
高軍輝這才不再賣關子,認真給他解釋道:“在你說的這件事上,你準備調整三個人,三個人你又安排好了位置,這樣到他那裡,他能做的就是挑毛病的同時,修改你的方案,你一點乾涉的辦法都沒有。”
“這就相當於,你去找領導請假,上來就問,領導,我能不能請兩天假?”
“這樣的話,你不僅喪失了所有的主動權,把一切交給了對方,讓他去做決定,這是最不可取的,哪怕你後麵的理由再充分,首先還是要看他的心情。”
“正確的方法應該是,先說困難,說明了請假的必要性後,再問能不能請假。”
“所以說,對付他,首先,你要把你調整的必要性講出來,為什麼這麼調整,理由充分點,而且要多點,每個人的理由都要多點,列個三五條。”
“調整走一個副縣長,就算讓政府辦主任補上,你們是不是還缺一個副縣長?”
楊辰點了點頭。
“你們縣政府領導班子裡麵,你有沒有想調整出去的?”
楊辰想了想後說道:“有,司恒,他是管礦產和國土的,我認為他跟縣裡那幫礦老板們有著很深的利益關係,對他有點不是放心,想把他調出定山縣。”
“好!”高軍輝拍掌驚歎道:“這樣一來周見喜去了組織部後,等於騰出來兩個副縣長的名額同,這個姓司的再調整,等於你們縣政府領導班子要換三個人。”
“加上另外兩個調整的人,一下子等於五個人要動,每個人你再多列幾個去向,把局麵徹底複雜化。”
對此楊辰有點不太看好,三個人可以,五個人就應付不來,這也太小看人家江宏圖了吧。
高軍輝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麼,對他解釋道:“我說江宏圖求穩,就是說的這裡,一旦他感覺局麵比較複雜,容易產生混亂,他就會往穩的方向發展。”
“比如調整這五個人容易,但誰來接任他們?是不是又是問題。”
“最主要的是,縣政府領導班子一下子調整幅度這麼大,耽誤工作怎麼辦?影響發展怎麼辦?這種情況下,江書記就會求穩,儘量選擇最穩定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