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夠了。”
霍克放下望遠鏡,眼神堅毅。
“隻要能給公主殿下爭取到三天時間,就算我這把老骨頭交代在這兒,也值了。”
他轉過身,對通訊兵下令:“傳我命令!全軍一級戰備!打開所有火力點!”
“給我做出一種我們要死守到底、決一死戰的架勢來!誰要是敢後退一步,軍法處置!”
“是!”
隨著霍克的命令,基地的防空警報再次拉響,火炮開始轟鳴,一副要跟李斯特拚命的樣子。
這正好給了江晚他們最好的掩護。
此時,在基地的後門,一支運送蔬菜和肉類的商隊正緩緩駛出。
這支商隊看起來沒什麼特彆,十幾輛破破爛爛的卡車。
滿載著蘿卜白菜,甚至還有幾頭活豬,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但如果你仔細看,就會發現這支商隊裡的人,眼神都不太一樣。
江晚坐在第二輛卡車的副駕駛上,穿著一身看不出顏色的粗布大褂,頭上包著塊臟兮兮的頭巾。
最絕的是她的臉。
原本那張傾國傾城的臉,此刻變得慘不忍睹。
皮膚蠟黃不說,左臉上還有一大塊黑紫色的胎記。
右臉上全是麻子,甚至還貼了個媒婆痣,嘴角還點了顆大黑痣。
這易容術,簡直是“毀容術”。
“夜夫人,您這手藝……是不是太狠了點?”
開車的白景言看了一眼身邊的“醜媳婦”,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自己也化了妝,但這也就是把臉塗黑了點,貼了個假胡子,看起來像個飽經風霜的老司機。
“狠點才安全。”
坐在後座的夜夫人閉目養神,她現在是個臉上長滿老年斑的刻薄老太太。
“李斯特的那些狗腿子,手裡拿的照片全是江晚那張漂亮臉蛋。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堂堂公主會變成這副德行。”
“也是。”白景言笑了笑,伸手握住江晚的手,“委屈你了。”
“這算什麼委屈。”
江晚看著後視鏡裡那個醜得自己都快認不出來的臉,反倒有些得意,“隻要能混進去,彆說扮醜了,就算讓我扮豬都行。”
車隊一路向南。
正如他們所料,大部分兵力都被吸引到了黑鷹基地前線,沿途的關卡並不多,而且檢查得也比較鬆懈。
直到傍晚時分,他們來到了通往王都的最後一道、也是最難的一道關卡——歎息之橋。
這座橋橫跨在一條深不見底的大峽穀上,隻有這一條路能進王都。橋頭重兵把守,架著機槍,甚至還有裝甲車。
“停車!檢查!”
一個凶神惡煞的軍官攔住了車隊。
白景言趕緊踩下刹車,堆起一臉討好的笑,遞過去幾根煙:“長官辛苦,我們就送點菜進城,都是良民。”
“少廢話!下車!”
軍官根本不吃這一套,揮手讓士兵上去搜查。
士兵們拿著長槍短炮,對著那堆蘿卜白菜一通亂戳,甚至連豬屁股都沒放過。
“沒問題。”
士兵彙報道。
軍官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了人。他手裡拿著一疊通緝令,上麵印著江晚和白景言的照片。
“把帽子摘了!頭巾也摘了!那個誰,把臉抬起來!”
軍官指著白景言和江晚,眼神像狼一樣。
白景言摘下帽子,露出那張塗黑了的大眾臉,一臉憨厚地笑著。
軍官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他,沒發現破綻。
輪到江晚了。
她有些畏畏縮縮地摘下頭巾,然後慢慢抬起頭。
“嘶——!”
軍官倒吸一口冷氣,像是看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