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的夜晚,燈火輝煌,卻掩蓋不住空氣中彌漫的緊張氣息。
一隊印著皇家衛隊標誌的裝甲車,押送著幾輛破爛不堪的卡車,大搖大擺地穿過最繁華的主乾道。
車隊經過宰相官邸時,突然停了下來。
“都給我老實點!”
麥維安從頭車上跳下來,手裡拿著警棍,對著第二輛卡車的車門狠狠砸了幾下,發出“哐哐”的巨響。
“看什麼看!一群走私犯,進了城也是要坐牢的貨!彆想著有人來救你們!”
他指著車裡的“麻子臉”江晚和“黑臉”白景言,罵罵咧咧,唾沫星子橫飛。
官邸門口的幾個衛兵原本警惕地盯著這邊,看到這一幕,頓時放鬆了警惕,甚至還幸災樂禍地吹起了口哨。
“麥維安隊長,又是哪抓來的倒黴鬼啊?”
“嘿!一窩走私軍火的耗子!這回咱們皇家衛隊又立功了!”
麥維安一邊大聲回應,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確定官邸周圍的暗哨都隻顧著看熱鬨後,他才揮揮手,示意車隊繼續前進。
車隊最終停在了一座陰森恐怖的建築物前。
那是一座由黑色巨石砌成的高牆,牆頭拉著通電的鐵絲網,每隔十米就有一個探照燈和機槍塔。
大門口掛著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牌:皇家特級監獄。
這裡關押的都是k國最窮凶極惡的罪犯,或者是政治犯。平時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下車!都給我滾下來!”
隨著一聲令下,江晚等人被衛兵粗暴地從車上推搡下來。
“快點!磨磨蹭蹭的想吃槍子兒啊!”
幾個獄警拿著槍,凶神惡煞地逼著他們往大門裡走。
江晚低著頭,裝作瑟瑟發抖的樣子,緊緊抓著白景言的袖子。
白景言則是一臉的驚恐,還要護著身後的夜夫人和巴頓他們。
“哐當!”
隨著最後一個人走進大門,那扇厚重的鐵門在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視線。
下一秒。
畫風突變。
那些剛才還凶神惡煞、拿著槍指著他們腦袋的獄警,突然齊刷刷地收起了槍,立正,靠腳。
“啪!”
整齊劃一的敬禮聲在空曠的監獄大廳裡回蕩。
緊接著,所有的獄警,包括站在高處的狙擊手,全都單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胸口。
“恭迎公主殿下!”
那聲音洪亮而整齊,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忠誠和熱血。
江晚愣住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麥維安已經走到了她麵前,同樣單膝下跪,臉上再也沒有了那種輕浮和囂張,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意。
“殿下,受驚了。”
麥維安抬起頭,“這裡,才是我們在王都真正的據點。”
“這……”
江晚環顧四周,看著這一張張陌生卻充滿熱切的臉龐,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起來吧,都起來。”
這時候,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光頭男人大步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典獄長的製服,肩膀上的星星閃閃發光。
“殿下!我是這裡的典獄長,巴洛。”
光頭男人甕聲甕氣地說,“我和麥維安是過命的交情。這監獄裡的兄弟,有一半是當年親王衛隊的遺孤,另一半是對李斯特恨之入骨的硬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