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沒有拒絕,因為她知道拒絕也沒用。
回到偏殿,阿月照例檢查自己的藥箱。
然而,當她打開藥箱的那一刻,她的心猛地沉到了穀底。
藥箱裡的東西被人動過。
雖然擺放的位置看起來沒變。
但阿月是個極其細心的人,她記得每一種藥材擺放的角度。
更重要的是……
她在藥箱的夾層裡摸索了一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空了。
那個用來聯絡尚爾的微型發報機,不見了!
阿月把藥箱翻了個底朝天,甚至把所有的藥瓶都倒了出來,依然沒有找到。
冷汗順著她的額頭流了下來。
發報機被拿走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李斯特雖然表麵上相信了她,但背地裡依然在查她。
而且,他很可能已經發現了那個發報機!
如果他發現了發報機,會不會順藤摸瓜查到尚爾?查到江晚?
更可怕的是,現在她徹底斷了跟外界的聯係。
尚爾不知道這邊的情況,江晚不知道女王已經醒了,也不知道她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
她成了一座孤島。
在這深宮高牆之內,孤立無援。
“咚咚咚。”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阿月姑娘,晚飯送來了。”
門外傳來侍女的聲音,但那語氣裡透著一種冷漠和監視的意味。
阿月深吸一口氣,把藥箱整理好,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進來。”
門開了。
一個麵無表情的侍女端著托盤走進來,放下飯菜就要走。
“等等。”
阿月叫住她,“我想喝點熱水,麻煩幫我倒一杯。”
侍女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轉身去倒水。
趁著這個空檔,阿月的目光飛快地掃視著房間。
除了門窗緊閉,房間的角落裡甚至還裝了攝像頭。
這簡直就是個全透明的牢籠。
怎麼辦?
如果沒有情報傳遞出去,江晚他們的行動就會像盲人摸象。
必須想辦法!
阿月看著侍女倒水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飯菜,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冒險的念頭。
“那個……”
阿月接過水杯,突然捂著肚子,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哎喲……我肚子好疼……”
“姑娘怎麼了?”
侍女雖然冷漠,但也不敢讓這位“神醫”出事,畢竟李斯特還要靠她救女王。
“這是我的老毛病了,我有種特殊的草藥,能治這個疼。”
阿月指了指藥箱,“但是那種草藥需要新鮮的露水來做引子。能不能麻煩你……明早幫我去禦花園采一點露水回來?”
“露水?”
侍女皺眉,“這種小事,我明早去就是了。”
“謝謝姐姐。”
阿月感激地說,“不過那種草藥很嬌氣,采露水的時候,必須用一種特殊的葉子包著。那種葉子長在禦花園的西角,叫‘鬼見愁’。”
“鬼見愁?”
侍女愣了一下,顯然沒聽說過這種奇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