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侍衛聞言,稍顯愕然之後,慌忙跪下應是,顯得頗為緊張之色。
蕭爾沁回身,將路上徐安交給他的水師魚符丟給麵前的侍衛,接道“魚符在此,從現在開始,本王才是東海水師艦隊的主帥!傳令,各部兵圍大燕主島,但不可妄動。沒有本王的將領,誰也不可擅自出擊。違者,當場格殺!”
“是!”
侍衛恭敬撿起魚符,躬身離去。
蕭爾沁望著侍衛離去的背影,又回頭望了望正與蕭安兒在小屋前肆意打鬨的樣子,不由輕歎淺笑。
眼中顯有異色,卻不知是何意味。
又駐足了片刻後,便甩袖離開。
接下來幾天時間裡。
將水師魚符交給蕭爾沁後,徐安便算是無事一身輕,倒也樂於至此,難得忙裡偷閒。
索性就什麼也不想,就單純地陪著蕭安兒在穀中體驗了一把農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卻也彆有一番感觸。
皇帝的意思雖是儘快拿下司徒虎,但既然出現了蕭爾沁這個“意外”,有所延誤,想必蕭無忌也不好問責。
若真要問責,那也是他們父子之間的事兒。
但一時安逸可以,想要就此在臥龍穀中待著,對於現在的徐安來說,顯然還不現實。
留在臥龍穀的第八天晚上。
小屋內的飯桌前,飯菜已經齊備,但“夫妻”二人卻沒有動筷的意思。
旁邊還有一個座位空著,是給龐奇留的。
隻是,這貨也不知道去哪兒了,仍未見人。
蕭安兒望著徐安,若有所思的樣子,笑了笑剛想說話。
但話剛到嘴邊,就被恰好走進門的龐奇給打斷。
龐奇嚴肅的臉色,走進門就看向徐安,想說些什麼。
但見到蕭安兒坐在一邊後,又故作輕笑道“呀,都說不必等我了,你們可以先吃啊。家中有些消息傳來,我便晚了些許。”
蕭安兒看了他一眼,笑道“那就吃飯吧,龐大哥來,我給你和夫君盛飯。”
說著,便自顧動作起來。
這在此前是難以想象的,堂堂公主居然主動會幫人盛飯
可見蕭安兒這些日子的轉變巨大,恍如變了一個人,不再像之前一樣什麼都不會。
趁著她稍作離開的間隙,龐奇湊過來,小聲道“大人,京都傳來消息,夜叉已經按照我們的指示潛入皇陵探查,還真的找到了一個永和帝時期的太監,並已將之暗中帶出了皇陵。”
古代的皇陵周邊都會設有守陵人的村莊,一般來說,被指派去給皇帝守陵墓的人和官兵都會居住在村中。
徐安眉目輕動,稍有驚喜道“哦?還真有這樣的人?”
“對。當年景國世子事發時,那太監才十幾歲,就是在禦前伺候的。永和帝駕崩後,他就被送到皇陵值守,一晃五十年過去了,小太監也變成了老太監,已然六十多歲高齡。不過腦子還算清醒,應該可以問出一些事情來。”
“好極了。不論是守龍軍的異動,亦或是如今徐氏和林氏的隱晦,都與這個神秘的景國世子有關。隻要我們能弄清楚發生在他身上之事,便可得知這一切幕後的真相!事不宜遲,既然這裡有二殿下坐鎮,且燕國內亂本就是假的,那也就沒我們什麼事了。準備一下,明日我們秘密回京。”
“是。”
龐奇應了一聲,而後又望向不遠處蕭安兒的背影,道“可公主殿下怎麼辦?”
徐安遲疑了一下,道“她暫時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安全,我來和她說吧”
“”
吃完晚飯後。
龐奇找了個借口出門,留下徐安二人一起收拾桌子。
他還沒想好怎麼開口跟蕭安兒說,蕭安兒就似已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邊收拾碗筷,邊說道“夫君是打算明天就走嗎?”
如此一問,令徐安不免愣住,有些吞吐道“這娘子猜到了?”
蕭安兒淺笑著,搶過他手中的東西,回道“這幾日來,你看似不理俗事,專心在穀中陪我。但龐大哥卻心不在焉的樣子,數次往返了林氏大殿打探外麵的消息。我就知道這個小地方留不住你太久,總有一天你還是會離開,且不會久留。”
“娘子,還真是聰慧。但是”
“但是你還不能帶我離開,是嗎?這些日子,我雖困在穀中,但倒也聽穀中的姐姐談起外麵的事兒。大乾正在用兵,燕國內部亦在動亂,哪裡都不太平。你帶著我,反而會成你的累贅。”
她淡淡地說道,眼中卻似乎有淚。
徐安臉色一收,走過去輕輕抱住她,“娘子能明白就好,但不帶你走,絕非因為害怕你成為我的累贅。隻是,我要去辦的事情有些危險,你不宜跟隨。我答應你,一旦事情結束,我會第一時間來接你離開。”
蕭安兒輕輕抬眸,道“真的嗎?夫君莫要騙我,可這回你要離開多久,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快則月餘,遲則數月。不論遇上什麼危險都好,我都答應你,一定會留著性命回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後麵更精彩!
說著,她把蕭安兒拉出了門外,襯著皎潔的月色,指向不遠處一塊長勢正旺的農田,接道“呐,咱們就以那塊農田為約定,當你那塊農田可以收割之時,我便回來了。”
蕭安兒眼裡泛著光,“當真?夫君不會騙我?”
“不會!”
“那好,一言為定!誰撒謊,誰是小狗!”
“哈哈,一言為定。”
“那夫君負責收拾桌子,我去給你準備明天出發的行李,再給你燒水沐浴,可好?”
“一切聽娘子安排!”
“哼,不隻是要現在聽,以後都要聽,聽一輩子!”
“遵命!”
“”
二人相擁而笑,那一刻短暫安逸,卻是如此的和諧。
次日,天猶未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