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高明遠的托詞,吳澤雖然早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可他確實也沒有想到身為領導的高書記居然這麼陰險。
想當初蒲城飛潛逃,他吳澤在漢東省乾的好好的,被領導一個調令直接調到了貴省,也算是被委以重任的救火隊員了。
要說吳澤沒有得到好處,那是瞎說,彆看他在漢東弄的那麼熱鬨,但要從實際情況出發,他最少還得苦熬個兩三年,才有可能上正廳,而且到時候阻力肯定也不會小。
哪像現在,有領導一錘定音,你小子不是飛揚跋扈年輕有為嘛,那就給我去當救火隊員吧。
這才有了現在的貴省政法委副書記兼省公安廳黨委書記、廳長吳澤同誌。
而對於吳澤的到來,高明遠在得知他的背景後,第一時間就給祁同偉打了一個電話。
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已然在兩人的日常交流中表達的清清楚楚,那就是人放在我這裡放心,你我雖不是一路人,但肯定不能讓吳澤受了委屈,畢竟是祁書記的外甥。
哪怕現在兩方人馬產生了衝突,他也隻能在這種小事上下下絆子罷了,讓他調查吳澤是萬萬不敢的。
此時已經正值壯年的吳澤,悄然有了一絲進軍更高崗位的資本,隻不過還需要在時間上多沉澱沉澱而已。
“高書記,您當初可不是這樣說的……”
“此一時!彼一時!”
“好一個此一時彼一時,看來我吳澤還是太年輕,太容易相信人了。”
說到這裡,他明白此時繼續和高明遠談下去,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兩人也不能算是翻臉,因為吳澤還沒有這個資格和高明遠翻臉,他甚至連一個副省級都不是。
於是無話可說的他,起身衝著高明遠敬禮後,就直接轉身離開了這個象征著貴省最高權力的辦公室。
對於吳澤的無禮,高書記同樣臉色陰沉,雖然不至於親自出手對付祁同偉的這個外甥,但給他找點兒麻煩,還是沒有問題的。
於是他直接把自己的秘書劉之境給喊了進來。
“小劉,你進來一下。”
聽到領導的吩咐後,劉之境看著陰沉個臉離去的吳廳長,就知道兩人的談話一定不太愉快,趕緊推開門進了房間。
“領導,您有什麼吩咐?”
“去把省財政廳孫毅給我叫到辦公室來。”
“是,領導!”
劉之境出來後,趕緊回到自己的房間,然後拿起電話給省財政廳這位孫廳長打了過去。
半個小時以後,一臉大汗的孫毅,帶著慌張的表情站到了劉之境的跟前。
“劉秘書,我來了!”
看到這種情況,劉之境麻利的從桌子上的紙巾盒裡抽出了好幾張紙巾,遞給了孫毅。
“孫廳長,您先擦擦汗!”
可哪裡想到,孫毅竟然直接將紙巾和劉之境的手推開,然後意有所指的說道:
“劉秘書,你趕緊彙報一下吧,估計領導找我肯定有急事。”
身為秘書的劉之境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對方為什麼不擦汗,這是給領導看的。所以他也不再廢話,敲門就走進去彙報去了。
不到一分鐘,房間大門再次打開,劉之境對著孫毅說道:
“孫廳長,領導讓您進來。”
“好的!”
隻見大汗淋漓的孫毅,立刻跟著劉誌靜來到了省委高明遠書記的跟前。
“高書記,你找我!”
高明遠抬頭一看,自己的財政主管一臉的虛汗,嘴角無奈的撇了撇,但考慮到孫毅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還是假裝關心道:
“孫毅同誌,這是怎麼回事兒?滿頭大汗就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