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一對宋嫋嫋說道“我們現在要回去救人,如果你怕危險的話,可以繼續往北走,如果不怕的話,就跟著我們一起往回走。”
宋嫋嫋一言不發,但慶一回頭的時候,她也從不遠處的枯樹上掰斷一根樹枝,跟在後麵。
不論經紀人如何拉扯她,給她使眼色,她都沒有搭理。
胖胖的經紀人歎息一聲,也跟了上去。
……
……
廝殺聲。
慶立等人被留下來的狼群團團圍住,饒是狼群的主力已經離去,剩下的野狼仍然足以將他們全部留下。
不少難民都已經死去了。
活著也沒有什麼反抗的能力。
這個時代,平民在大人物的爭鬥中,如麥苗一樣,一陣狂風吹來便會有不知多少人倒下。
慶立嘴中有些發苦,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再堅持多久。
一名隨從用已經沒了彈藥的槍支當做武器,擋下了一頭野狼的撲咬。
他一邊喘息一邊對慶立說道“長官,咱們怕是活不下去了吧。”
慶立嗯了一聲。
“那如果少爺那邊也被追擊,咱們的遺書是不是也帶不回去了?”隨從問道。
慶立被氣笑了,這一笑便牽動了胸口的傷口,齜牙咧嘴起來“你小子都特麼什麼時候了,竟然還在想這種事情?!”
“我喜歡了芬芬三年,好不容易臨死前鼓起勇氣給她寫封信,結果還送不出去,我命苦啊,”隨從感慨道。
話音剛落,隨從分神中竟被一頭野狼咬住小腿,扯倒在地。
那頭野狼撕扯著隨從的腿,快速拉扯著他,朝防禦圈外拉去。
慶立急了,對方如果被拉入狼群,那就沒命了!
可是,正當他想要去救援的時候,卻又有一頭野狼攔住了他。
慶立麵色鐵青,心中發狠“一群特麼的畜生!”
然而就在此時,遠方忽然傳來一陣槍聲,似乎有人側麵殺了過來。
狼群猝不及防之下頓時被打出一條缺口來,慶立抬眼看去,赫然發現少爺慶一竟衝在最前麵!
“少爺,不要過來!”慶立憤怒嘶吼著,他現在想把慶一身邊的隨從都給撕碎,這群廢物竟然縱容少爺回來胡鬨!
這裡的狼群,就算慶一回來了也一樣沒用!
“少爺,不用管我們,快走!”慶立怒吼著。
“不行,”慶一一邊開槍一邊繼續趟雪前進著“我不能丟下你們。”
慶立眼眶紅了,他隔著狼群吼道“少爺你忘了慶氏家訓了嗎,第三條,功成不必在我!你快走,隻要你活著,我們就沒有白死!”
“不行!”慶一的語氣更加堅定了。
可就在眼看著慶一快要殺回戰場的時候,遠方有汽車引擎轟鳴聲傳來,隻見遠方數十輛粗獷的越野車風馳電掣著。
巨大的輪轂卷動間,積雪被輪轂紛紛揚上了車後的半空中。
慶立眯眼一看便大驚失色“火塘?!少爺快走,是火塘人!”
不對啊,西南大雪山距離這裡少說有幾千公裡,對方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中原腹地!?
這可是火塘極少來的地方,就算是在荒野上,也一樣要麵對聯邦集團軍的圍剿啊。
火塘人瘋了嗎?!
慶立焦急中看向慶一,想看看慶一逃走了沒有。
可是下一刻他愣住了,這位護道者隻看見自家少爺,像是得了失心瘋似的,麵朝火塘車隊方向興奮的揮舞著手臂。
仿佛見到了什麼老熟人。
刹那間,那車隊中跳下一名少女來,她穿著皮襖在雪地中疾馳,右手還拖曳著一把黑色的長刀。
刀極黑,猶如能吸收光芒。
少女眉心還有一朵黑色的火苗,那是火塘中尊貴無比的象征。
少女速度極快,有狼群分出野狼來迎向她。
野狼來到近處,可它突然感受到那黑刀上的莫名氣息,宛如血脈壓製般恐怖。
就像是豬遇到了宰戶手裡的殺豬刀。
雞遇到了殺雞戶手裡的放血刀。
那黑刀也不知殺過了多少荒野上的生靈,將野狼嚇傻在當場。
卻是雪花飛揚間,少女拖刀轉身,黑色的刀芒乍現,那撲去的野狼在完全無法躲閃的僵直中,被硬生生一劈為二。
那英姿颯爽的馬尾辮在空中甩動著,小麥的膚色閃閃透亮。
少女腳步未停,似乎剛剛殺掉的野狼不過是一個小插曲而已。
還未等眾人思考,少女便一頭殺進了令人望而生畏的狼群之中,將一頭頭野狼斬殺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