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最關鍵的是,誰也無法確定慶塵到底怎麼樣了,不管是天地棋盤還是戲命師,所有人都看不見他了。
老爺子坐在會議室裡,看向在場的所有人:“第一件事,接那位零過來吧,我有事情要跟她談。第二件事,如果這次穿越周期裡我們仍舊無法確定慶塵的生死,那各位時間需要在回歸的第一時間去確定他的位置,找到他,看他處於什麼狀態。”
現在最關鍵的是,誰也無法確定慶塵到底怎麼樣了,不管是天地棋盤還是戲命師,所有人都看不見他了。
眾人麵色嚴肅,慶塵的生死已經成了最關鍵的一環。
這時,李叔同看向老爺子:“如果慶塵真的死了呢?我記得這是你曾說過的……唯一的希望。”
老爺子沉默片刻:“那我們便戰鬥到最後一刻,憑我們自己想辦法將西大陸一起拉進地獄裡去。”
不走尋常路!
羅萬涯:“……算了,小七把和尚們都帶走,不能留他們在這送死了。”
她微笑道:“你們慶氏……似乎一直很喜歡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伎倆,但這一次,如果你們等不到慶塵該怎麼辦呢?”
其他看過天地棋盤的人發覺不了,因為他們的計算能力不夠,但這細節怎麼瞞得過零這種人工智能?
……
清瘦的身形像一株鬆樹,卻精神矍鑠。
四小時後。
老爺子忽然沉默了。
……
仔細看去,那木屋的牆壁上其實還刻著極小極小的一個個名字,窗欞、門楣、牆壁……
高橋涼介皺眉問道:“為什麼總是讓我們去這麼危險的地方,你是不是在排除異己?”
小七交代著,讓時間行者將表世界帶來的食物和藥品分發出去,但他們最多隻能用保險膜包裹著壓縮餅乾,帶來‘一口’的量。
老爺子緩緩說道:“你也該能計算到,走那條路會死更多人,李雲壽會死,李叔同會死,這世界上90%的人都會死,現在,起碼大多數人還活著,如果慶塵這一步棋走對,就會有更多的人活下來。”
這時,方丈豎起了中指。
木屋裡靜悄悄的,隻餘下一點點呼吸聲。
然而神代雲羅隻是笑了笑便答應下來:“我去。”
方丈打手語。
老爺子微微皺眉,以他的智慧,也無法判斷對方到底想要什麼。
森林裡有鳥鳴叫,如同嗚咽般。
一旁有僧人小聲道:“方丈確實是個聾子。”
浮空飛艇快速升空,然而寺廟的菜地外麵,竟有一群家長會成員嗷嗷亂叫著衝出來,一道道閃電遠程將浮空飛艇又劈下來了。
羅萬涯看著麵前的方丈說道:“馬上就會有敵人來到這裡,他們恐怕會想從你們口中問出我們的下落,如果你們不說,可能還要麵對刑訊逼供。”
一位年長的和尚放下糞瓢:“137位。”
零將坐標發了出來,這條航線竟是繞過敵軍,迂回到了中原!
方丈打手語,軍官看不懂,便看向一旁的和尚。
這方丈沒有穿豔麗的袈裟,隻是一身灰袍,還打著許多補丁。
方丈竟也是一位雙耳失聰的聾人,一旁有僧人用手語將羅萬涯的話翻譯給他,方丈想了想以手語回應:“那我們就把你們的行蹤告知他們。”
零:“想要我接手指揮,那就要讓我看到你在這棋盤上看見的一切,你有這個魄力嗎?”
……
對於整支33萬人的隊伍來說杯水車薪。
零看向她微笑著說道:“不知道,現在不是思考慶塵的時候,最重要的是家長會那三十三萬人到底能不能逃過這一劫。”
“我知道你為何沒選那條路,”零說道:“隻因為那條路上,慶塵不再有成神的機會,他會隨其他人一起死去,對嗎?”
羅萬涯說道:“各位,戰火馬上要波及這裡,跟我們一起走吧。”
屋內隻有微弱的光線,壹正撐著下巴坐在一箱物資上,好奇的看著黑蜘蛛打開一個罐頭,用勺子小口小口的吃著:“這個安全屋是什麼時候準備的?為什麼會準備一個這麼特殊的安全屋?”
不過他想了想,33萬隊伍過境,這痕跡是怎麼也隱藏不了的,對方即便告知西大陸也無所謂。
命運並非不可改變,零相信麵前這位老人一定也看到了那個勝機,但對方並沒有走那條路!
小七打量著對方,這方丈看起來並不老,但眉毛卻已經全白了,無法判斷準確年齡。
“寺廟裡怎麼還有這麼小的和尚?看起來才六歲的樣子,”小七好奇道。
小門打開,零走進去時看了一眼房梁,那裡盤坐著慶忌的兒子慶無,正閉目修行。
小七帶人去送食物了,那個一瘸一拐的小和尚蹦蹦跳跳跟在一旁。
小七怔然,難怪這寺廟裡好些僧人都看起來有些奇怪,還有人比劃著手語,隻因他們大多為棄嬰,身有殘疾。
年輕和尚:“草……”
老爺子直視著這位曾差點毀滅世界的‘女人’,但並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似乎這個問題並沒有任何價值。
總指揮部內。
偽軍舉起槍械便要屠殺他們。
家人們看到食物,眼睛都亮了!
先前那一瘸一拐的小和尚牽著方丈的手,笑著說道:“方丈給你們準備的,快拿去吃吧!”
零回答:“大戰在即,雙方不先把對方的衛星打下來還怎麼玩?放心,當你即將進入中原的時候,天上一顆衛星都不會有了,他們會動手,我們也會。”
慶宇回應道:“收到。”
老爺子不再說話。
小和尚在一旁翻譯:“我們今天就打算還俗了。”
……
但零知道這黑子暗藏玄機,隻需再落定一枚便起死回生。
零笑道:“這最高指揮權還真是好用啊,李依諾、南庚辰、李彤雲、劉德柱、張天真,你們五個隨青山號一起。”
羅萬涯默默的看著,這世界上的假僧人太多,反而蓋住了真苦行僧的善意:“西大陸追殺我們的人就綴在後麵,對方不會放過這群僧人的。帶他們一起走,等戰爭結束了再給他們建一座廟宇。”
羅萬涯:“……”
老爺子麵前放著一張棋盤,黑白大龍盤踞,黑子已經儘顯疲態,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慶無盤膝打坐,眼都沒抬的回應道:“武夫不用思考這些事情。”
然而也就是這個時候,羅萬涯的衛星電話響了。
黑蜘蛛搖搖頭:“不害怕……其實我以前很怕死的,不然也不會一直拖著沒對風暴公爵動手,甚至沒敢去找侵犯我母親的溫迪侯爵報仇。但這一次,也不知道為什麼,確實不太害怕了。”
軍官:“……”
高山之上的溫度漸低,夜晚甚至會接近零度,少數人在鯨島吃過問寒,其他人隻能硬生生挨著。
……
老爺子坐在裡麵平靜說道:“進來吧。”
飛艇上,神代雲羅笑道:“走吧,接家長會的家人們回家。”
全息投影中,慶宇皺起眉頭:“為什麼要撤退,你將神代雲羅、李長青這樣的外人派去最危險的地方,卻讓我們撤退,我慶氏將士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你要讓我去截斷他們陸地集團軍的補給線?”李長青問道。
老爺子這次是真的驚訝了,如果對方所說之人真是任小粟,那麼零所說的‘尋找’,是要離開這一方世界,前往任小粟所在的地方!
高橋涼介終於忍不住了:“為什麼又是讓您去啊?”
零靠在門框旁看向遠方:“有個人離開這世界很久了,一直沒有回來。我曾以為他一定還會回來的,再等等……結果一等就是幾百年。”
此時,方丈帶著僧人們,背著藤筐送來一筐筐的蔬菜、土豆、紅薯,像是提前準備好了似的。
有些名字她見過,有些她沒見過。
壹又問道:“你是否擔心自己這次會死?現在西大陸肯定在全城搜索我們,一旦找到的話,大家必死無疑吧。”
老爺子是為數不多知道壹與零關係的人。
……
羅萬涯帶隊離開了,這座大悲寺不過是跋涉路上的一段小插曲,卻讓家長會成員心裡安寧了許多。
此時,慶塵已經消失24小時,依然沒人知道他在哪裡。
羅萬涯站在一處山脊上看去,竟發現遠方有一座寺廟:“這裡怎麼會有寺廟?瓦是乾淨的沒有雜草,說明有人。”
零看向慶宇:“我現在要求慶氏空中艦隊開始撤退。”
下一刻,軍官胸口迸出一團血霧,整個人向後倒去。
零看向所有人:“現在說第二件事,李長青,我需要你重返中原。由我給你發的坐標前進,你們的航線必須精確,不得擅自偏離。”
要知道,這三十三萬家長會成員裡,99%都是修行者,隨便拉出一支遊擊隊都是人均B級起步,其中還有一支精銳專修萬神雷司!
偽軍若沒有浮空飛艇掩護,誰追殺誰還真不好說了。
三小時之後,零麵露沉思:“你曾有機會獲得確定的勝利,但你沒有這麼做。你騙其他人說隻有一種未知的選擇,但你騙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