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號城市。
原本空蕩蕩的10號監獄,此時已經人滿為患。
這座城市本是聯邦政治中心,所以監獄待遇是聯邦最高,規模也是聯邦最大。例如李叔同曾待的18號監獄,那裡隻有一座堡壘,能同時看守五千多名囚犯,而這裡則是三座聯結在一起的堡壘,足以關押兩萬多名囚犯。
其他的監獄不能放風曬太陽,10號監獄的三座堡壘之間還有一處露天場合,能看見天空。
就在這露天的操場上,一名年輕人一邊拍打著籃球,一邊百無聊賴的說道:“正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咱們能活到現在,也算是托了這座監獄的福了……”
一旁,二十多名年輕人點點頭:“沒錯沒錯!”
“咱們雖然沒在這裡找到劉德柱這孫子,但好歹活到世界和平了!”
這些時間行者原是聚集在洛城的一群富二代,本想來監獄裡找劉德柱套套交情,獲得傳說中的騎士傳承。
可他們來到10號監獄後卻發現劉德柱已經出獄,他們卻被永遠留在了這裡……
但正所謂禍福相依,東大陸和西大陸都把世界打爛了,這裡經曆了鼠潮肆虐、18號城市核彈爆炸、全麵戰爭,作為全聯邦最牢固的監獄,這裡卻還好好的。
那麼多時間行者相繼死去,這些富二代反而成了幸存者。
監獄裡有新聞,他們每每看到新聞裡的災難都心有餘悸。
“也不知道新共和國成立會不會大赦天下啊?媽的,要是有機會出去,讓我獲得修行傳承非乾劉德柱這小子一票不可!”
“還想出去?你沒看到又關進來這麼多人嗎?咱們刑期還有十多年呢……”
“這些是什麼人?”
一位年輕人說道:“好像是參與過戰爭的偽軍戰犯,新共和國政權把他們抓進來的,等待審判。”
另一人說道:“我聽說隔壁還有一片區域給封鎖了,裡麵好像關押了非常恐怖的存在,機械獄警禁止所有人靠近那片區域。”
正說話間,10號監獄的鋼鐵閘門竟緩緩抬起,卻見一行人麵色平靜的走進來。
“等等,那不是劉德柱嗎!還有慶塵、李彤雲、南庚辰、胡小牛、張天真!”一人驚呼,眾人望去,人群當中一個麵色堅毅的少年可不就是他們心心念念的劉德柱?!此時的劉德柱也今非昔比,早就不是最初的懵懂少年,而是白晝真正的核心成員,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戰士。
在白晝眾人身後,還有被英靈神殿複活的上百名家長會核心成員,秦書禮也走在其中。
剛剛說要報仇的富二代,並沒有惡向膽邊生去找劉德柱報仇,反而是衝上去痛哭流涕:“柱子哥啊,你跟慶塵商量商量,現在聯邦都是你們的了,放我們出去吧!”
劉德柱驚愕:“你是……”
慶塵道:“先辦正事。”
家長會眾人將富二代推拒出去,讓機械獄警將他們關押回牢房。
緊接著,一個個腦袋上被套著黑色布罩的囚犯押送出來,足有一萬多人。
秦書禮拿著名冊:“老板,各個城市篩查出來的傀儡都在這裡了,他們大多數是平民,一小部分是各財團內部的官員。這與我們預計的傀儡數量少了一些,想必戰爭也讓傀儡師受到不少損失。”
“開始吧。”
家長會英靈將囚犯一個個押解出來,輪流用禁忌物注射器抽取800毫升血液,然後以密封袋一一封存。
密封袋裡黑色的血液跳動著,仿佛擁有著獨立的生命。
此時,一名頭戴黑色布罩的囚犯笑道:“慶準已經被置換出來了,何必還要趕儘殺絕?”
慶塵平靜回應:“雖然我很同情你的身世,但你隻要一天不死,這個世界就依然在伱的威脅之中。另外,我哥哥雖然回來了,但我嫂子卻永遠無法回來。”
傀儡師歎息:“成王敗寇。”
慶塵說到:“繼續。”
家長會英靈將血液一一抽取完畢,而那些被做成傀儡的人,則一一蘇醒過來,恢複普通人的身份,劫後餘生。
秦書禮說道:“將偽軍戰犯押解過來,把黑色血液注射給他們。”
想要殺死傀儡師,必須要短時間內一口氣殺死他過半的傀儡才行,傀儡本身是無辜的,那些普通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傀儡,慶塵不能殺他們。
但好在有注射器這件禁忌物。
家長會成員將黑色血液注射在偽軍戰犯身上,然後排隊槍斃。
一時間,10號監獄內血腥味濃重,那些被關在牢房裡的富二代們聽到槍聲、聞到血腥味,頓時瑟瑟發抖……
待到槍斃偽軍到六千人時,一名傀儡忽然說道:“給我一條活路,我現在隻想好好當一個普通人。”
慶塵搖頭。
又是一陣槍聲響起,隨著數十人被槍斃,剩下幾千傀儡忽然也全部七竅流血暴斃。
直到這一刻,慶塵才鬆了口氣。
裡世界已經沒有傀儡了,至於表世界傀儡受不受影響,得回去才知道。
秦書禮和羅萬涯走過來,兩人相視一眼後看向慶塵:“老板,政權建立之後,大家覺得還是需要你來主持大局才可以,我們這些人……很難服眾啊。”
慶塵笑著說道:“騎士怎麼會在一個地方停留?你們要學著怎麼去治理一個國家了,但記住,我始終是懸在你們頭上的利劍,若讓我發現家長會未來有人背棄誓言,我會親手清理門戶的。”
羅萬涯沉默片刻:“我思想境界不高,替大夥說句話,東大陸是老板你帶著打下來的,如今正該是……”
慶塵笑著離開:“有人給我說過,少年時馳騁的風,比黃金都貴,走了!”
說著,白晝成員竟全都隨他離開,沒有人貪戀這嶄新的、熾熱的權力。
……
……
此時此刻,10號城市的焦糖酒吧裡,正有人繪聲繪色的講著:“你們不知道,決戰之日天地色變,西大陸獸人軍團突然起死回生,連同家長會死去的戰友也都變成了敵人的士兵。就在千鈞一發之際,陷入昏迷的白晝之主睜開眼睛說道‘我回來了’。”
酒吧裡的人舉著啤酒杯,發出一陣驚歎:“哇哦!”
此人繼續說道:“隻見白晝之主一口雲氣,鯨吸天地,連天上的雲彩都被他吸入口中。再吐出去的時候,六千多尊火神祝融灰飛煙滅!”
“哇哦!”
“傀儡師宗丞眼見白晝之主成神,也收起輕視之心,他以六千多尊水神共工溝通世界意誌,強行提升境界成為一刻鐘的神明,將那些水神共工彙聚成一頭通天的燭龍。可白晝之主哪怕這個?卻見神切重現世間,彈指間飛上空中與燭龍針鋒相對。”
“遠處禁忌裁判所的執行董事三月將神明任小粟的黑刀激射至天際,白晝之主手持黑刀,殺向蒼穹之上的燭龍!可是……”
有人舉著酒杯罵道:“彆喘氣行不行,可是什麼?”
“可是,那燭龍竟張開血盆大口將白晝之主吞了下去!”
“啊!?”酒吧內響起一陣驚呼。
說故事的人神秘一笑:“但隻是眨眼的功夫,那燭龍身體便出現了九十九道裂隙,裂隙裡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原來是白晝之主手持黑刀,從內部將燭龍肢解!”
酒吧內的聽眾們鬆了口氣……
決戰至今已有數月,但關於決戰之日到底發生了什麼,大家還不曾得知,所以這樣的故事流傳著許多版本。
有人質疑道:“你當時在戰場嗎?我們咋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講故事的年輕人罵罵咧咧道:“我當然在戰場,都是親身經曆好嗎!以後我還要把它寫成網絡小說呢,到時候我筆名就叫‘會說話的肘子’,怎麼樣?”
“什麼破筆名……”
年輕人不樂意了:“筆名破不耽誤我火!”
“那你可不能爛尾啊,那些寫網絡小說的最喜歡爛尾。”
年輕人呼吸一窒。
這時,焦糖酒吧的大門被人推開,門外有人喊道:“小七,走了,老板喊我們集合,準備出發!”
年輕人將酒一飲而儘:“來了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