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相當於日本街道自治會一樣的機構,主要負責自己居住區域的各種維護和安全宣傳。
再比如說,儘管華夏將玉米磨成粉做成‘窩頭’作為窮人的食物。
不過,慈禧皇太後吃這種叫做‘窩頭’的食物,卻和簡樸沒有關係。
西太後的生活奢靡是真的,吃的窩頭是特製的栗子粉所製,並非像日本的昭憲皇太後一樣,真的以種種節儉行為美德。
如上所述,不得不說,無論是從文化的交流角度來講,還是了解一個真實的共和國,對於中西良介這樣的日本人來說,這種交流無疑是很有價值的。
當然,反過來,中西良介也給孫五福他們提供了不小的情緒價值和實際幫助的。
先不說他的這些問題足夠讓孫五福他們這些人樂得能背過氣去,就是為了方便他們適應環境,中西良介為他們介紹的日本種種規矩,也對他們幫助莫大。
什麼公共區域不能隨意吃喝啊,公共場所不能大聲喧嘩,不要在公共廁所裡塗鴉啦,去澡堂得先淋浴再泡澡。
在孫五福他們聽來,都是那麼的匪夷所思。
要不是中西良介告訴他們,他們還真不知道在日本的生活需要注意這麼多瑣碎細節的,弄不好出門就會遭人白眼。
另外,在和中西良介一起出門熟悉環境的過程裡,他們不但了解了日本的物價,分清了百貨店、超市、專賣店、廉價商店和便利店的區彆。
他們還驚訝地看到了許多日本人都不使用現金,而是用信用卡這種神奇東西付賬。
甚至很快,連他們自己也購買了交通磁卡,學會了使用。
不用說,這樣的體驗無不讓他們對日本社會的發達有了更強烈的體會。
那種感覺大概就像三十年後的日本人看到我們國人用手機掃碼就能付費,而且根本無需找零的感受差不多。
但說來說去,最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到了隻能以震撼來評價的,還是日本廢物回收的這個行業。
孫五福他們其實從第一天來到日本,就驚訝的發現日本人對垃圾分類很嚴格;
嚴格到了垃圾要清理的乾乾淨淨而且必須分門彆類才能扔掉的地步。
嚴格到了哪怕是外國人,無論住在哪裡,也都會先收到一張“垃圾回收說明”。
然而日本人卻不願意親自從事廢品回收這種“低端工作”,這就導致處理垃圾的成本極高。
住在日本的人,不但必須按照日期按照時間去扔垃圾,錯過了就得等下次。
101nove.comm的物品,都屬於“粗大垃圾”,還得跟區裡申請。
然後買了標簽貼上才能扔掉,不可隨意棄置。
否則就可能會因違反垃圾清潔投棄相關法律而被罰款。
車配大型零件更要特殊申請。
說白了,日本人要為了扔垃圾而額外花費金錢,而且人們還習以為常。
而且口說無憑,眼見為實。
才來東京的第三天,他們就親眼目睹,有人用貼標簽的方式扔掉了一套餐桌椅和一個五屜櫃。
那些家具隻是有些舊了而已,一點毛病沒有,而且比他們在京城的信托商店裡給寧衛民買的那些家具要新多了。
可想而知,這種事兒帶給了孫五福他們多麼大的精神震蕩。
對比在國內收點廢紙都要給彆人錢,這裡不是天堂什麼是天堂?
於是乎,他們當時就有點失控,想馬上把這些家具給搬回去。
但就在他們采取撿漏行動的時候,中西良介卻阻止了他們。
原來在日本,撿拾貼有粗大垃圾處理貼紙的廢棄物是不合法的。
這意味著它是由原持有者付費委托地方自治體回收的。
因此,所有權實際上歸自治體所有。
如果隨意撿回家,就會涉及到遺物等橫領罪,要是警察發現了,罰款還是小事。
作為外國人,他們多半就要被遣返回去了。
媽呀,撿個垃圾居然還涉及違法,還要被遣返回去,這可有多嚇人。
不用說,孫五福他們立刻冷靜了下來,再好的家具也不敢撿了。
不過話雖如此,這天回去之後,孫五福卻很快明白了寧衛民為什麼帶他們來日本了。
除了能夠為國出力,探探路數之外,這裡對他們這些靠廢品吃飯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天堂啊。
合著滿大街都是彆人不想要的“寶貝”,花錢也要找人弄走。
孫五福立刻意識到了這是一份多麼大的商機。
經過晚上回去和手下們一通合計,他立刻想到,要是免費幫助日本清運家裡的垃圾那是不是會收歡迎呢?
第二天就專門就此問題請教起中西良介來了。
這位日本老師說的也足夠明白,隻要粗大垃圾上沒有貼貼紙,那就可以合法的拿走。
於是乎,結合自己來東京之後所見所得,孫五福很快就想出具體的操作方式來了。
他很是興奮的給寧衛民打了電話,提出讓寧衛民幫忙製作一份免費回收垃圾的宣傳單。
他說日本人怕外人打擾,但家家戶戶好像都有信箱。
他自己想通過投遞宣傳單的方式,先在葛飾區裡嘗試承攬大件垃圾回收的工作,試試水。
那不用說,對此寧衛民是必然要支持的,也就兩天之後,為了孫五福定製的兩千份傳單就送來了。
而經過他們幾天的分發,效果也很快顯現出來了。
沒幾天就有人開始打電話找他們,而他們跑去的第一家人家,就弄回來一個舊彩電,和一個大書櫃。
結果彩電他們自己用上了,書櫃簡單的維修了一下,就送到跳蚤市場碰運氣了,結果第二天就以五千円的價格給賣掉了。
而又過了一天,他們又應邀去了一個老太太家,用一輛小推車,替人家搬走了一個舊洗衣機和一個茶幾,甚至還收到了一千円去喝茶。
那真是算得上大獲成功,肥得流油啊。
沒錯,在日本,廢品回收這行其實真不需要高深的日語水平。
尤其是八十年代,這個時候的日本東京簡直到處是可以白撿的錢,隻要肯吃苦,就一定能賺到大錢。
於是這幫小子更是按捺不住了,哪怕公司的手續還沒完全辦好,廢品回收倉庫的地址也沒選定,他們就按捺不住了。
覺得耽擱一天不出去就是在白白丟錢,也對不起寧衛民帶他們來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