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總是白白爭吵一回,然後由著左海佑二郎繼續肆意妄為。
說白了,她在婚姻生活中完全屬於弱勢的一方。
而在左海佑二郎的眼裡,她這個妻子一點威懾力都沒有,隻會唯命是從,所以左海佑二郎才會完全不在乎她的擔心和焦慮。
就像這一天,左海佑二郎甚至沒有完全如實的告訴美代子全部家庭經濟狀況——他在股市裡還有價值一百八十萬円的股票呢。
是的,他陸陸續續通過各種渠道借到的錢,有一部分在“黑色星期一”之前投在了股市裡,又有一部分在“黑色星期一”用來抄底,而且後麵還用證券公司融到的錢繼續抄底。
於是隨著這一年股市情況的好轉,他終於在股票上也賺到錢了,浮盈差不有八十萬円。
原本他要是把股票賣掉,是可以直接清空至少四分之一的債務的,但就是因為現在股票的行情太好了,每天都在上漲,他才舍不得。
現在在他的頭腦裡,選擇賣掉股票去還債簡直太蠢了。
股票一天至少兩三個點,多則五六個點的利潤,遠比每個月百分之三的貸款利息要多得多,隻有嫌錢多的傻瓜才會這麼乾。
而他想要去做的,其實是想借更多的錢投在股市裡。
如果能把眼前的債務應付過去,再弄到一百八十萬円,再加上運氣好的話,也許根本用不了一兩個月,也根本不用他當上支部長,他的債務就能全部清空。
可問題是去哪兒借呢?
於是想來想去,左海佑二郎還是選擇了去找二宮秀男和長瀨康夫商量商量,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你怎麼了?居然這副模樣?”
大白天,就泡在酒吧裡尋歡作樂的長瀨康夫看到來找他的左海佑二郎時這麼說,“真是不像你啊,頭發亂糟糟的。看你的氣色可不大好啊?”
這裡的光線很差勁,讓人感覺有點不見天日,現在明明是正午的時間,但昏暗得像是時間已經到了傍晚。
就連門窗的質量也不大好,今天的風不算太大,但門窗依然不停的吱嘎作響。
“彆提了,有點急事!”
“我想也是,哼哼,是因為錢吧?”
長瀨康夫盯著左海佑二郎犯虛的臉,笑了一笑。
跟著他點燃了一支煙,直接進入正題。“說吧,你到底有什麼事兒來找我?”
於是左海佑二郎就把自己苦惱的事說了出來,果不其然,長瀨康夫是支持他的想法的。
“你這麼想就對了。現在你的情況,把股票賣掉去還錢,那太傻了。五百萬円的債務,對你來說,壓力同樣不小啊。要我說啊,你還不如去把房子抵押了呢。反正都是需要借錢,你不如趁著行情好,借一筆大的款子出來。你那房子價值一億就能貸款五千萬,就按你的想法投資在股市裡,百分之十就是五百萬円的利潤,那點債務還算什麼?”
隻不過這個抵押房子的主意可是夠嚇人的,那可是左海佑二郎的全部生活基礎啊。
尤其是五千萬円這個數字。
饒是早就伸手借管了錢的左海佑二郎,也不禁被這個主意嚇了一跳,遲疑起來。
“我的房產本身就有三千多萬円的貸款,沒辦法借出錢來的……”
“這有什麼,現在的不動產都可以申請貸款額度增加的,容易的很。我一個電話就能幫你跟你的銀行要出新的貸款額度你信不信?”
“那……五千萬円是不是太多了一些,我想我用不了那麼多?”
“這個嘛……當然按你的需要為準了,我的意思是說,在這個金額範圍內,都可以借出款子來。不過考慮到你的膽量,你要不就借一千萬吧,一千五百萬円也可以……”
“一千萬円嘛?”左海佑二郎想了想,覺得這個數字還可以接受,“那麼,就這麼辦吧。如果你真有門路的話。事成之後,我一定答謝你。”
“這個容易。”長瀨康夫爽快的回答,“不過你的老婆能答應嗎?她知道這件事,不會更生你的氣吧?萬一不讓你鑽她的被窩,你可怎麼辦?”
看著長瀨康夫肆無忌憚的下流壞笑,左海佑二郎卻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她?我說什麼她就得做什麼。她一個家庭主婦,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還得給我做飯。”
這或許也隻能歸結於日本的男尊女卑實在太嚴重了。
在一個家庭裡,哪怕妻子比丈夫更有頭腦,更有能力,也得不到丈夫的看重和尊重。
當然,反過來,或許也可以說人是複雜的,多麵的。
哪怕工作能力再強的女人,一旦回家麵對自己深愛的丈夫和親人,也有可能受感情因素的影響,變成一個頭腦簡單、束手束腳的笨蛋。
於是長瀨康夫更是得寸進尺,他眼珠一轉,半開玩笑,半做試探,“好,那這事兒成了,我也沒彆的要求,外麵餐廳的飯菜我早就吃膩了。你就請我去你家喝酒,嘗嘗太太做的菜吧。”
而愚蠢的左海佑二郎此時眼裡隻有錢了,絲毫沒發現不妥。
“好,那咱們說定了。你可真夠朋友,謝謝你的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