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北區赤羽,秘境餐廳。
在送走寧衛民後,又故意在其他地方巡視了一圈,栗島澄江才回到了高橋治則的屋外。
“我回來了。客人已經走了,我來收拾一下”,她站在門口請求進入。
這種工作通常不是由她來負責的,這麼大的餐廳自然有侍女來乾這些雜活。
但也得分情形。
畢竟像今天這種情況,高橋治則原本的目的沒有達成,遭到寧衛民拒絕後,他的情緒和精神狀況實在令人難以預測。
再加上高橋治則帶著兩個藝伎單獨在房間裡,誰知道為了發泄怒火和不滿,裡麵會是怎麼樣的一種情形。
栗島澄江可不敢讓彆人來這裡乾活。
對這位會長有著多方麵了解的她,實在擔心餐廳的普通員工兜不住高橋治則所造成的爛攤子。
哪怕她自己也是不情願的,知道多半會受到遷怒,所以才會故意延遲回來的時間。
但畢竟她已經被人控製在手裡了,反正也是逃不掉的,終究還要麵對。
她現在隻盼望兩個藝伎能讓高橋治則滿足,減少她即將麵對的折磨。
果不其然,隨著一聲不太高興的允許聲,當栗島澄江進來之後,發現房間裡已經完全變成了不堪入目的荒唐情景。
無論是高橋治則本人,還是兩個藝伎,三人都已經變成了最原始的狀況。
空氣的味道,現場的一片淩亂的場麵,還有那兩個隻能痛苦喘息的藝伎,都無不證明此處,剛剛發生過一場不同尋常的鏖戰。
即便是栗島澄江有所預料在先,此時也不禁麵紅耳赤,相當驚恐。
但她更清楚如果表示出任何的情緒波動和不滿來,恐怕會更加觸怒高橋。
所以也隻能低下頭,硬著頭皮輕聲詢問,“想必會長您已經疲累了,就由我儘快把這裡打掃乾淨,好讓您繼續休息吧……”
“嗯”。
雖然應了一聲,但高橋治則依舊板著臉,心情看起來極其的惡劣。
由於光線的緣故,他那瘦削的臉頰蒙上了凹陷的陰影。
乍看之下,他光著的身體更是猶如怪石嶙峋的斷崖。
尤其他突然開口的詢問,就更讓栗島澄江感受到一股危險的氣氛。
“那個家夥就那麼走了?竟然對你一點也不留戀嗎?”
她根本不敢與高橋治則對視,強忍著才沒有瑟瑟發抖。
“是啊。實在抱歉,是我的魅力不夠,沒能替會長留住客人。”
然而越怕什麼,越來什麼,顯然高橋治則心裡的陰鷙之氣還沒有得到完全的發泄。
“多餘的話沒有意義,既然如此,你就該接受處罰。快給我滾過來!”
熟悉高橋治則性情的澄江已經心知自己恐怕難逃一頓折磨了,終於控製不住地戰栗起來。
“會長,求求您,請饒了我吧……”
“怎麼?你還有顏麵求饒?連個男人也吸引不了!彆廢話,快把衣服脫掉!給我像狗一樣的爬過來!”
說著,高橋治則手裡抬起了一條皮帶,而且因為用力拉伸,發出了“劈啪”的異響。
其中所透露的淩虐感,更讓栗島澄江魂飛魄散,她的心臟劇烈狂跳,耳朵也嗡嗡作響。
此時她心知如果再不識抬舉,認不清現狀,那就是在給自己惹禍了。
於是也隻能強忍著羞憤,流淌著淚水,乖乖照做。
但因為虐待實在痛苦,她還依舊還尋找著最後的一絲機會能夠減輕懲罰,逃脫這種非人的對待。
“會長,我真的已經儘力了,請您看在我還需要替您工作的份兒上,請您住手吧……”
“儘力了?隻能說明你的無能!不要顯得很委屈,這個世界上有的是人願意為我服務。如果你能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你才是合格的下屬,但如果不能就不再是了。你就隻是一條母狗而已,懂了嗎?”
“是的,我懂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很難受嗎?”
“是的,請您饒了我吧……”
“你要是沒有對他產生好感,或許我會的。可誰讓你喜歡他呢?”
“不,我沒有喜歡任何人。”
“少騙我,我看得出來。”
“不是您讓我去勾引他的嘛,何況我還失敗了,我隻是個軟弱的女人啊……”
“還不承認嘛。你喜歡他和他喜歡你,那是兩回事。否則你為什麼這麼晚回來?你現在也還在想那個男人吧?”
“沒有,真的沒有……”
這個時候,栗島澄江痛苦得咬緊牙根。
這件事,似乎也隻能這樣了。
直至半個小時之後,高橋治則似乎才完全發泄完積累的情緒,神情終於接近了正常。
他坐在矮桌上,看著幾個匍匐在他身下的女人,終於滿意的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
但即使這樣,他也沒放棄繼續用精神折磨人。
跟著就用腳踹了踹已經被痛苦折磨得快爬不起來的女老板。
“恨我嗎?”
臉色慘白的澄江,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但還是搖了搖頭,“不恨。”
高橋治則挑著眉梢故意笑問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