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紅起來的希望啊。
即使效果差強人意,不能讓他們被更多觀眾們記得和喜歡,但對他們來說,也比沒有這樣的機會強。
起碼能增加實際演出經驗,也能提高行業資曆,就是麵對親朋好友,也算是有點成就自豪的吹吹牛了。
相比起來,在電視台露麵的機會反而不是很重要的,失去也就失去了。
上個綜藝,接受個采訪,難道還能有個人實打實的演出作品重要嗎?
總而言之,通過寧衛民和鬆本慶子這一係列對衝性質的操作,原本有可能發生藝人內訌局麵迅速平息下來。
他們用完全可以接受的代價成功維穩,及時壓製住了這次資源斷供所帶來的危機。
雖然表麵上,一下增加這麼多投資風險太大,好像不是個事兒。
可誰讓寧衛民開了天眼了呢。
他不但知道未來的變動,而且他策劃的項目從來都是爆賺,就沒做過賠本的買賣。
否則鬆本慶子又怎麼能夠這麼快就成為日本娛樂界的女王?
反過來,身為妻子,鬆本慶子對這樣的丈夫不但依賴,更是迷信,他們夫妻倆自然對未來看好,完全沒有擔心。
而這樣的姿態也是有感染力的,看到他們如此的淡定,公司內部的情緒進一步穩定了,岌岌可危的感覺奇妙的消散了。
對於此次風波,大家開始覺得不算個事兒了,精力都投放在新的工作方向上。
很顯然,高橋治則和電通公司的聯合發難,是肯定沒辦法達到他們預期效果的。
寧衛民身上所展現出的韌性,他逐步呈現出的實力,注定會讓他的敵人驚愕。
不過這仍然不是最後一輪較量。
事情進展到這一地步,能夠肯定的是,高橋治則對寧衛民的有關情報必定發掘得越來越多。
完全可以想象,當他發現一切常規的進攻手段無效後,當他發現寧衛民在銀座的餐廳,居然是屬於他個人的不動產。
自然也會好奇寧衛民強大的經濟實力是打哪兒來的,他到底有多少身家。
正所謂刨根問底,而且對於慶應畢業的高橋治則來說,金融領域又是他人脈最廣,最擅長操弄的領域。
要知道,慶應的校友可以說遍布日本的政界和金融界,牢牢把握著日本財界的權利。
慶應大學被視為掌握日本經濟命脈和未來發展的中樞學府,其校友網絡就是高橋治則最強有力的底牌。
於是不可避免的,寧衛民在股市和樓市的資產,甚至是銀行的貸款,也就對他遮掩不住了。
而當高橋治則發現寧衛民發財的秘密,居然是像他一樣通過銀行貸款,然後從股市投機和樓市投機中獲得的。
除了驚愕莫名,他又會對此做些什麼?
答案很簡單,他會出手去刨寧衛民的根!
會想方設法去摧毀寧衛民的財源!
會動用一切的人脈,去阻止他再從日本興旺發達的股市和樓市中獲得源源不絕的資金營養。
否則,他也就不配稱之為“慶應之星”了。
也正因為這樣,寧衛民和鬆本慶子在日本的事業結構開始麵臨前所未有的最大危機。
1989年4月,無論是寧衛民配資炒股的野村證券港區營業部負責人,還是借貸資金最大來源住友銀行的吉茂父子,都先後聯係上了寧衛民。
他們差不多都是以頗為尷尬的表情,向他說明受到上峰的要求,提出希望能夠以降低應付利息為交換條件,終止對他信貸服務,提前收回給予他的資金支持。
吉茂父子還提到了霧製片廠和鬆本事務所的貸款,說一樣也要提前收回。
寧衛民其實根本無需有什麼證據,或者是對這件事的真相深入發掘,他就能猜測出,應該是有慶應背景的高橋治則下的手。
畢竟自己的敵人隻有他在日本的金融界有這樣的能力,其他人可沒有這樣的能力去影響日本的金融機構。
所以這下子,寧衛民也不免真的開始頭疼了。
要知道,他借來的錢,大部分都在股市裡奔跑中,給他賺取利潤呢。
現在日本股市行情是讓人特彆享受特彆舒服的時候,此時他所持倉的股票每天隻要紅個一個點,都能賺個十幾億円,而且眼瞅著阪和興業的市值都要過萬億了。
而且他還知道,最為瘋狂的時候還在後幾個月呢,他持倉股票起碼還有三成的漲幅。
這麼好的市場環境,他要是套現當然可以,即使大批出貨不會太難。
但問題是此時降低資金杠杆那可太虧了,那跟自己扔錢到大海裡有什麼區彆?
潛在的經濟損失起碼也有上兩三百億円,豈是降低一點貸款和融資利息能抵消的?
而鬆本慶子對於借貸資金的需求還要更實際得多,畢竟娛樂行業要推出作品,搞宣傳,都離不開錢。
而收入卻是有延期的,即使有爆紅的作品,那也是細水長流的收入,電影的票房收入和音樂專輯的銷售與版稅分紅,都不是短期內就能拿到手的。
真要是住友銀行提前收回貸款,那鬆本慶子的事業怎麼辦?還乾不乾了?
總之,他們不能吃這麼大的虧啊,自然要維護自己的核心利益,不惜使出渾身的解數跟對方扯皮。
無論是分析利害關係,還是講法律,攀交情,他都得想方設法爭取說服野村證券和住友銀行收回成命。
請他們不要損人不利己,去幫高橋治則這個忙。
不用說,這種牽扯到巨量資金的談判是需要時間的。
這件事因為牽扯到兩家金融機構的一些高層,有人刻意為難,寧衛民需要麵對的困難和解決問題的複雜程度也遠超常人想象。
這樣一來,原本應該動身去法國的計劃就沒辦法實施了,隨著時間一拖再拖,哪怕聖羅蘭上市的日期快到了,寧衛民也沒辦法離開日本去法國參加慶祝活動。
那麼沒辦法,他也隻能先讓鬆本慶子帶著孩子和保姆,先乘坐他們包好的專機飛巴黎去赴約,自己需要解決完日本的事情再去與他們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