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觀誠聽了,又點頭道“四年了,我估摸著他們去過巴格達,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成果。大食人多半不會那麼痛快賣船,甚至可能還羈押過他們一段時間,不然何至於此。”
“穆薩……”阿力歎了口氣說道“他在風下之地染病,不到一個月就歸真了。”
邵觀誠點了點頭。
“陛下,赤山浦平海軍來報。”王彥範匆匆走了過來,低眉順眼地說道。
這也讓他對所謂的“風下之地”有了點認識不是啥好地方。
“如果能順利歸國人人皆有富貴矣。”邵觀誠臉上露出了笑容。
“儘快給聖人報訊吧這事你們來辦。”邵觀誠說道。
一群新兵逆天了!
雖然有些遺憾,但消失了就消失吧。銀槍效節軍這種部隊,戰場上固然摧枯拉朽,但尼瑪後勁實在太大了,吃不消。
“就是使團,貴國派出的使團。”阿力說道。
老海狗都知道,出海遇到惡劣天氣是怎麼回事。
平海軍使趙宗誨匆匆抵達了海關衙門。
“將軍聽說了吧?”邵觀誠問道。
平海軍遇到風暴,隻損失了一艘船,已經運氣不錯了。那艘船大概率沒操控好,沒順著巨浪的方向航行,結果側翻傾覆了——操控性好不好,平時或許看不出來,關鍵時刻就要命了,這是海船一項非常重要的指標。
“風下之地海盜多麼?”邵觀誠問道。
早些時候,強製移民還有動亂。最近十年,亂子幾乎都沒有了。
“聽說了。”趙宗誨的臉上帶有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還和穆薩一起喝過酒呢。那人年歲不大,不到三十的樣子,繼承了叔叔的產業,一門心思跑船,結果竟然死於疾病,而不是海難。
“使團?”令史有點懵,下意識問道。
他知道,機會來了。老天爺也想他立功受賞啊,哈哈!
河北、淮海、淮南三道都市舶使、齊王邵觀誠巡視至赤山浦,消息兜兜轉轉之下,報到了他這邊。
令史一個激靈,立刻問道“怎麼樣了?”
黃巢之亂時三百萬人的大鎮,曆經無數戰事,隨後又被強製移民,人口早就不足兩百萬了,且現在還在緩慢下降之中。
邵樹德站在河堤之上,舉目眺望。
“還有一艘船呢?他們一共三艘。”令史看著阿力的眼睛,急切問道。
上岸采購,自然要花錢,有時候還不得不買高價食物。從西拉夫港起航的時候,如果采買一些在當地相對廉價的乳香、龍涎、真珠、琉璃、犀角、象牙、珊瑚等貨物,是可以支應沿途開銷的。
北朝時這裡本就是一等一的富庶之地,潛力很大的。一門心思種地做買賣後,魏博這個邪門地方就算是被“矯正”過來了。
“聽聞很多。”趙宗誨說道“殿下若想知曉,可遣人至廣州問問,他們那邊更了解。”
“我回程時,聽聞他們在記施島買船。”阿力說道。
“殿下所言極是。”趙宗誨說道“回程之時,沿著岸邊慢慢走,看運氣了。如果能從大食采買一批貨物,沿途發賣,花銷應該能賺回來。”
“好,很好1令史哈哈大笑,道“走,隨我去海關衙門。”
“很不幸,進港時觸礁沉沒了,搶回來了一批貨物,人員損失不大。”阿力說道,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是在西拉夫聽到的消息,不一定準確。”
運氣好的話,隻損失一部分船隻,剩下的也淒慘無比,什麼船隻漏水、桅杆摧折、帆布破損,那都是家常便飯,為之棄船的都不在少數——即便當時沒沉,海上修理不便,有的船就走不了了。
銀槍效節軍是再也不會出現了。
運氣不好的話,那真就是在大海上消失得無影無蹤。或許一段時日後,會有一部分船板被海浪推上岸,讓人猜測這艘船到底遇到了怎樣的災難,船員們又是如何不屈地戰鬥到了最後一刻——很遺憾,最後功敗垂成。
“很好。”他將軍報收了起來,笑了笑,道“第一次海上出使,運氣不算太差。”
四年了,終於聽到了點音訊。
雖然不知道他們這四年間乾了些什麼,但希望安全返航,完成任務吧。
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去西邊的紅海,出發前交代過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