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翁,於闐國既然這麼恭順,不如讓其國主來洛陽好了,朝廷可派官員去幫他治理國家嘛。”
熱帶恐怖就恐怖在這些地方,故開發進程十分緩慢,常年生活在冷地方的人過去了,就要做好大麵積死亡的準備。
曆史上荷蘭殖民巴達維亞,從西歐過來的荷蘭人、德意誌人就大麵積死亡,幾年內死一半很正常——主要死因是瘧疾,這逼得荷蘭人不得不從美洲引進金雞納霜,以至於他們治下的幾個殖民地小島上滿是此物,二戰中發了大財。
與嫡長孫在一起的時間還是蠻歡樂的。邵樹德欣喜地發現,這個孩子對他十分依戀,說什麼都聽,這讓他對這個王朝的未來有多了幾分信心……
“你以後就知道了。”
桑州那邊與其來往密切,諸般大事經常彙報。前年更是有數名官員入亞隆河穀,在王府內擔任各級官員。到了去年,又是一批十名官員入藏,幫助延孫整理田畝賬冊、完善稅收體製、建立漢文學校。
“已經不咳了。”沒廬氏坐在榻上,看著蔡邦氏那不要臉的樣子,微微有些嫉妒。
以二十七歲之齡走到這個地步,可以說相當神速了。但邵樹德覺得自己可能還是沒時間來培養他了,如之奈何。
“造物主崛起日短,並未到腐朽的時候,你隻需盯著他們,不令其滲透西域即可。”
如今最大的隱患,其實還是才旦身體不太好,邵樹德擔心他會過早夭折。
他這不是瞎說。
沒廬氏一聞藥味,就氣樂了。她也喝過幾次,同樣是聖人親手煎的,據說可避免懷孕。
“阿翁,造物主怎麼這麼流行?”
政變發生後,地方土王有些離心,離得稍遠的拉達克諸王公這兩年都沒派人至象雄,似乎打算割據自立了。
“全死不至於,幾年內死掉一大半是必然的。”邵樹德說道。
在登封縣令任上數年後,他再一次回到了風口浪尖之上。因為在登封乾得還不錯,邵樹德令吏部考功司對其進行了單獨考功,最後定為第二等。
“有點用,但沒大用。”邵樹德說道。
話說兩年後的科舉考試將增加醫科,共錄取二十餘人。
聖人問的是他們倆的孩子,同光三年末出生,今年六歲。自小身體不是很好,動不動生病,讓邵樹德很是憂慮,沒廬氏也有些揪心。
這幾年,鐵哥在象雄動作頻頻,一會拉攏這個,一會拉攏那個。
邵樹德哈哈大笑,然後又與孫子看起了其他國家。
至於青蒿素,以此時的技術是不可能提取的。植物裡對瘧原蟲的有效成分含量極低,沒有現代化學根本無法有效利用。反觀金雞納樹皮,裡麵的有效成本高得令人發指,可美洲大陸並沒有瘧疾這種疾病,不得不說大自然很神奇。
作為在京人質,又是吐蕃王妃,她倆是萬萬不能懷孕的,不然根本無法解釋。
“按國法處置。”邵樹德說道“去年的科考,就錄取了二十餘位明法科學子。他們熟讀各種律令,本事不差的。以後出身明法科的官員會越來越多,你用好他們就行了。”
“風下之地去了就會死嗎?”邵修守問道。
於是,和凝要高升的消息不脛而走。事實上也差不多,在邵樹德的計劃中,明年他就將成為至少一個中州的彆駕,官升兩級,專門協助刺史處理獄訟之事。
“阿翁,什麼是過分的事情?”
爺孫倆玩得很儘興。邵樹德在地圖上進行了粗淺直白的標注,以進一步吸引孫子的注意力。
大食、波斯、吐火羅斯坦、黠嘎斯、烏古斯、欽察人等等,地圖上應有儘有,隻要是已經探索出來的,全部畫上。
說到這裡,邵樹德想起了女婿和凝。
“以後你當了天子,要多出外走走,不要總窩在宮中。”休息間隙,邵樹德語重心長地說道“即便去不了外邦,也要儘可能在國內多出巡。走得多了,見得多了,很多你以為的難題就沒那麼難了,同時也能讓地方官員們有所顧忌,不敢做得太過分。”
邵樹德這會則帶著嫡長孫邵修守一起畫地圖。
“阿翁,這個國家怎麼那麼窮?什麼土貢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