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場及時雨,燕少柳少的心情非常好,就連晚上睡覺也睡得格外的香,一覺起來,發現天空還飛著毛毛細雨呢。
這一下,哥倆的心情更好了。
他們心情好,等了一夜的拾市黃氏家族的族人的心情跌到了穀底。
從外地回拾市掃墓的黃氏族人,大部分原計劃當天下午就返程,因為祖墳出了意外,不得不暫時在拾市住一二晚。
黃老太太也留了下來。
黃氏族人昨晚幾乎都沒睡好,早上起來一看天空還飄著雨,那顆本來就沉到湖裡的心直接沉到了底。
毛毛細雨並不會顧及人的心情,揚揚灑灑地滿天飄,直至六點半後,雨越來越小,臨近七點時分才終於停歇。
雨停之後,光線越來越明亮。
心情低落的黃氏族人,草草的吃了早飯,坐等到雨停,帶上該帶的物品,再次出發墳山。
這一次,黃老太太沒去,她在下榻的館館等結果。
黃家族人住宿的地點較分散,從不同的地點出發,在墳山山腳下集合,再組隊登山。
大部分市民於昨天上山掃墓,當天因為下雨,很少有人上山祭祖,黃家的小隊伍一路都沒遇見人。
隊伍爬到距山腳不遠的區域,先去看離登山的主乾道不遠的一位黃家先祖的墳墓。
人群趕到先輩的墳地時隻看見一個積著渾濁的泥水的坑,平台上由墳堆與碑石化成的粉塵層早被雨水衝刷走,僅有些從山方隨水下來的雜物。
僅看墳地的現況,先輩的屍骨被保存下來的概率十分渺茫。
葬在離山腳很近的先輩,逝世才四五十年的時間,那時還沒有實行火化製度,是以土葬的方式下葬。
黃氏說族人也不清楚先輩的棺木有沒化灰,懷揣著哀痛的心情,拿了帶來的竹子探入水坑,測試渾水的深淺。
用竹竿一探,心都涼了。
坑內的水很深,底下明顯是鬆軟的淤泥。
由此可知,棺木和石碑、墓磚一樣皆成了灰。
同理,先輩的遺骨自然也不可能幸免於難。
昨天的大雨從半下午持續到夜裡,那麼大的雨,又下了那麼久,墓穴裡的骨灰有可能也被水衝走,墓穴裡現存的淤泥有可能是從山坡上衝下來的混合雜物。
挖坑深埋的先輩這裡尚且如此,那些火化後淺埋的先輩可想而知是何結局。
黃家族人的心頭發寒,默默地收拾工具,繼續爬山,直奔家族最老的祖墳。
他們途中沒再去查探其他先輩的墳地,隻有經過站在路上就能看見的墳地時會略略觀望一回。
山路經過水的衝洗,有些地方很乾淨,有些地方堆積著雨水衝刷積聚的雜枝敗草,或泥石。
甚至還有死掉的蟲蟻,以及蛇鼠鳥類。
而有些似溝一樣的路段還有彙聚的水,淌著水的路,就成了一條水溝。
幸而雨停了,路道上的水很淺。
黃家的小隊伍深一腳淺一腳,沿著山路一路往上爬,費了一番大力氣,總算爬到了山腰,人也累得氣喘籲籲。
小隊伍在距祖墳不遠地方歇了歇,喘順氣,再次進發。
當眾人走至祖墳前的月台邊側,看過去,入眼所見隻有零亂的堆積著雜枝斷草、亂石泥堆,以及裸露出天然泥土麵的地坪。
黃氏族人們心都揪了起來,加快朝地坪跑去。
男女們跑至祖墳的墓地,再散開,分頭尋找安放先祖的遺骨壇子的位置。
黃氏鼻祖的原本就安葬於此,二世祖三祖……以及黃家先輩中有傑出貢獻的數位先祖的墳地在其他地方,黃氏家族後來發達了,修祖墳時將數位先輩遷過來,建成一個小小的家族墓園。
修建集體式祖墳時,二世祖等先輩的遺骨早就化為土,遷葬時把先祖們墳堆泥土搬運了過來,再放入棺材。
有幾位先祖還存有一點遺骨,或棺材殘片,黃家後輩將其拾撿起來裝在壇子裡,再套棺材下葬。
以前黃家為先輩們修墳時內部以磚砌建成室,頂部再堆積泥土,因而黃家祖墳的封土堆高大雄偉,很有氣勢成騎。
家族祖墳被爆炸,官方調查後沒找到外部因素,懷疑是黃家祖墳內室可能積有大量氣體,氣體逸散與明火相碰從而產生爆炸。
黃氏家族吸取教訓,重修祖墳時沒再修建如以前一樣高大寬敞、能放入棺材的內室,進修建了小小的,能放骨灰壇的小墓室。
而且,重新安葬時先輩時為了也沒再用棺材,一律用壇子裝殮先祖的遺骨,或混有先祖遺骨的泥土。
上次重新收殮先祖遺骨時,將原本盛先祖遺骨、被炸壞的壇子殘片也整理好並一起安葬,棺木殘片則焚燒了。
黃家在重新安葬先祖時,先挖了個淺坑,能安放下壇子,防止壇子移位,之後再將小墓室內也回填了泥土,防止因內室密不透風,再次積聚氣體。
黃家眾人拿著竿子或鋤頭、鏟子等工具,將估算大致是先輩們埋骨位置的區域內聚攏成堆的雜物一堆接一堆地撥開,尋找安放先祖們骨灰壇的墓坑。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很快,有人找到了一個像是墓坑的凹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