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無彈窗,更新快,免費閱讀!
拿不準主意的隻有楚寧,自從謝筠登過五貝勒府的門之後,不管是書院那邊還是張保,都對他另眼相待起來。
皇子們的門不好登,除了三貝勒那兒偶爾還收個門客,其他貝勒阿哥為了以示自己沒有野心,這兩年恨不得連俸祿都不要,隻給皇阿瑪白乾活以表忠心,門客那些更是沾都不願多沾。
如今書院裡除了個彆自命清高或是真清高的,剩下的平日裡都兩句話,好像這般也能體現自己與他的關係比旁人更親近些。書院裡大多都是關上門讀書的,即便有些小心思也淺顯得很。謝筠這般在市井裡闖蕩久了的,對他們或真心或假意的殷勤都能照單全收。
隻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去過一趟五貝勒府的事兒,傳著傳著不知怎麼的就傳成自己被五貝勒看中,等著自己考中說不得日後前程就都有著落了。
這樣的傳言傳得再凶謝筠都能穩住自己,但進考場那天除了自己爹娘,來送考的竟然還有翰寧和翰寧塞到他手裡,說是府裡專門給準備的,這就多少有些讓謝筠受寵若驚。
“誒,聽說老五在外邊收了個門客挺有本事,說說唄到底怎麼回事,能讓你家老五看上的人可不多。”胤祺自打從宮裡搬出來秉承的就是明哲保身,如今突然來這麼一出自然比旁人更顯眼些。
“真不是門客,謝筠是我哥在書院裡的學生,比我哥小不了兩歲,我哥明年不是要外放嗎,他走了總不能把謝筠也帶走,想來想去的不就隻能帶到府裡給胤祺看看,若是今年鄉試能中,往後我哥去任上他一個人在京城,也好有個照應嘛。”
這套說辭都是早就準備好的,隻要謝筠一天沒考中,兩家一天沒把親事定下來,那甭管誰來問都一樣。“嫂子,是不是四哥問胤祺胤祺這麼說四哥不信,又讓您來問我的。”
有時候事情藏著掖著讓人心生疑慮,全攤開來說反而更好些,烏拉那拉氏聽楚寧這麼反問也不生氣
,“不是不信,就是想知道這人是不是個能乾人,現在外邊正是忙的時候,要是能用就用起來。”
“能用啊,怎麼不能用。”聽話聽音,四爺的意思楚寧明白了,這位爺是個心思細又心眼不大的,這幾個投靠了他的弟弟他往心裡放了,那他們就不能有瞞著這位爺的事兒,要不然四爺總能想辦法把這事給弄明白。
“今兒是放榜的日子,這會兒都下半晌了應該快有報信的來了,隻要這次謝筠能中哪怕明年會試落榜那也無礙,他還年輕,這三年在京城跑跑差事讀讀書,再等三年也不遲。”
既是胤祺看中的人自然是要替他多打算打算,說白了哪怕是府裡一個能用得順手的管事也得培養好些年,謝筠這樣的若是真想闖出一片天,往後每一步都得替他想周全。
“那咱今兒乾脆彆回去,留下來看看這人到底能考個什麼名次”納喇氏自從生孩子那一遭之後,就覺得民間裡高人更厲害,謝筠被傳得挺邪乎納喇氏就想留下來看個究竟。好在她跟外邊能聯係的通道不多,其中大半又依仗著唐瑜,倒也不怕她在外邊受騙上當。
“好啊好啊,這麼大個園子天天的就我跟嫂子來回的轉悠,再好的地界也沒意思。”納喇氏說不想走,第一個舉雙手雙腳同意的就是董鄂氏。
胤禟自從跟著哥哥們在戶部辦事,股子裡對銀錢敏感的天賦可算是發揮出來了,這些日子所有賬目算完最後總要往胤禟那兒過一遍,對不對的他基本一眼就能瞧出來,心算的速度比一旁文書扒拉算盤珠子還快,就連各地銀兩的成色他都記得一清二楚,該怎麼換算成官銀一說一個準。
弟弟有這天賦,四爺那簡直就把胤禟不當弟弟用了,如今每天回府倒頭就睡,後院那些女人彆說寵幸,就是想胤禟也難得能想起她們來。沒了後院的威脅,董鄂氏總算是願意出門來走動走動,上個月楚寧拖家帶口往園子裡來避暑,她前些天便也跟了過來。
三個妯娌兩個都說要留在外邊玩一晚,烏拉那拉氏再是舍不下家裡那位
爺,也隻能是跟著點點頭。尤其今兒出來她還帶著弘暉,這會兒弘昇正領著弘暉在園子裡玩得高興,若是她說要走怕是孩子也不樂意。
知道她們今兒過來玩,楚寧是做了準備的,連戲班子都是提前一天就到了園子裡,幾人在水榭涼亭裡納涼,對麵戲台上的戲一直都沒停過,就這會兒唱完了一折停了好一會兒都沒動靜了。
聽戲在當下簡直就是最主流也最常見的娛樂活動,四人裡邊除了楚寧哪一個那都是聽戲的行家。彆看剛剛一直在說話聊天,但其實對麵台上的動靜幾人都往心裡去了,這會兒突然停了自是要問的。
好在不是真出了什麼差錯,沒多久戲班的班主就捧著戲折子過來了,“福晉,剛剛後台唐老板過去了,說是今兒想票一折唱給幾位福晉聽,特地讓小的來問問幾位福晉想聽什麼。”
一說是唐瑜要唱,水榭裡頓時就炸開了鍋,彆說楚寧幾人就是後邊伺候著的丫鬟們都差點沒跳起來,“我要聽唐爺唱旦,唐爺唱旦肯定好看。”唐瑜天生有些女相,平常他打扮舉止都不女氣顯不出來,這回好不容易有機會,楚寧就想看美人兒。
“你懂什麼,唱戲唱戲那得聽唱,唐爺現在這年紀還是唱生好聽,來個生角的戲吧。”烏拉那拉氏最是喜歡聽戲,最是行家。說起來那可是一套一套的,可再內行也比不過一涼亭的人打心眼裡想看美人,最後還是拗不過眾人,點了出白娘娘西湖斷橋。
因著是看唐瑜唱戲,幾人也顧不上聊天扯旁的,楚寧甚至把椅子都搬到涼亭最前邊就為了能瞧清楚些。唐瑜上妝快,沒多久就上台了,如今唱得多是昆曲兒,說白了唐瑜唱得咋樣楚寧其實不大清楚,但好看就行。
今兒的唐瑜美得就跟真的白娘娘一般奪目,看得楚寧哈喇子都快掉地上了,一折戲時間不短,但一直到唱完楚寧都沒回過神來,直到人卸了妝往水榭這邊來,眾人才回過神來。
“唐爺,您今兒這一出可真夠牛的,我都看愣了。”楚寧從來不藏著自己對唐瑜的偏
愛,用她的話說就是要是自己能有唐瑜那樣貌,說不得就要天天在鏡子跟前多坐倆時辰,看著自己都高興。
“唐老板您彆搭理她,她那根本是沒聽懂說不出彆的詞兒。”唐瑜的白娘娘端莊大氣卻又不失眉目流轉的情愫,一折戲被他唱得動情又動人。要不是還有理智,烏拉那拉氏就得把手邊一盤子金瓜子和叫賞的玩意兒全扔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