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白衣男子的叫吼,對麵人群中發生了一陣小混亂。片刻後,一名膀大腰圓的壯漢緩緩走出。他先是看了眼白衣男子,隨即又看了眼獻昌茂。緊跟著轉身便走。白衣男子一看壯漢如此無禮,當即就生氣了。然後就在他想要怒斥壯漢之際。獻昌茂抬手就拉住了白衣男子的手腕。他衝著白衣男子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特殊時期,特殊對待,該忍耐的就忍耐。彆著急,好戲在後麵!”
說著,獻昌茂的嘴角閃過一絲陰狠的笑容。緊跟著便滿是無所謂的跟上了前麵的光頭壯漢。這司令都發話了,白衣男子也自然不好再說什麼。他長出了口氣,幾個大步就跟了上去。與此同時,周邊十幾名荷槍實彈武裝好的下屬,也全都跟了上去。眾人一路前行,越過堵路的車輛,鑽進了一座茂密的小樹林。
小樹林內,同樣披麻戴孝的麻雀,站在一張臨時布置好的靈桌前,彎腰鞠躬,抬手上香。其身後站著數名下屬,跟著他的節奏,一齊鞠躬祭拜。
到底也是同天軍副總司令,麵子上的事情自然輕車熟路,更彆提還是在這種情況下了,所以再看見這一幕後,獻昌茂也主動從靈桌上拿起了三炷香。
然後就在他想點香祭拜之際,麻雀突然輕輕抓住了獻昌茂的手腕。
“這事兒和將軍沒有絲毫關係,所以將軍大可不必!”
“死者為大,告慰生靈!”獻昌茂長出了口氣,想要繼續。
但麻雀卻依舊沒有鬆手,反而道:“如果真心告慰,還勞請將軍交出甲乙丙,若非真心,也大可不必!”
獻昌茂聞言,微微皺眉,隨即道:“不知兄弟和甲乙丙之間有多大仇怨?”
“你死我亡,不共戴天!”
“哦?這麼嚴重嗎?”獻昌茂看了眼正前方靈桌:“是因為桌上的這位兄弟嗎?”
麻雀眼神閃爍,莊重肅穆:“勞請將軍上前幾步吧!”言罷,他便鬆開了獻昌茂。
獻昌茂有些詫異,稍作遲疑,還是上前幾步,走到了靈桌前。
也是直到這會兒,他才真正的看清楚靈牌。這上麵根本就沒有逝者的名字,有的隻是幾個血紅的大字:“忠義魂,殤烈祭,承戰續!”
就這看似簡單的幾個大字,似乎蘊含了無儘的悲傷與憤怒,也彰顯了數之不儘的戰意與不屈,尤其這血紅色,更是令人肅然起敬,血脈賁張!
視線下移,靈牌下方,無數名字赫然出現!每個名字的下方,還有用鮮血書寫的年齡!這其中大多都隻有二三十歲!
一行行,一排排,簡潔整齊,寫滿了個整個桌布!
也是直到這會兒,獻昌茂才清楚,為什麼隻有一個靈牌,上麵還沒寫名字。
因為人數實在是太多了,靈牌根本就擺不下,所以才會如此!
事到如今,已然不用麻雀再說什麼了。
如果非要說,還就是最開始的那八個大字,你死我亡,不共戴天!
此時的獻昌茂,心裡麵也開始犯嘀咕了,因為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的多!
他也已經看出來眼前這夥人並不是普通人,而且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但問題就是他已經與甲乙丙達成了協議。他給了甲乙丙玄鼠令,甲乙丙給了他金令!他們現在是合作夥伴,是一條船上的人!除此之外,甲乙丙還是同天軍未來對抗趙獨峰的重要手段!所以他也不可能放手,那這事兒就非常麻煩!
然後,正在獻昌茂胡思亂想之際,身後的麻雀突然開口道:“將軍,還上香嗎?”說著,麻雀微微一笑,拿起三炷香,遞到了獻昌茂的麵前:“如果您還上的話,那我就替我的這些兄弟。謝謝您了!您不上的話,也沒有關係,我依舊還要替我的這些兄弟,謝謝您!”言罷,麻雀衝著獻昌茂規規矩矩的鞠了個躬。
這一舉動也直接就將獻昌茂的路給徹底封死了。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麻雀。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稍作思索後,他長出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兄弟,我和你說句心裡話!真不是說我想管這個事兒。主要是甲乙丙現在已經歸到了我們的麾下,那代表的就是我們同天軍。然後我再怎麼說,也是同天軍的副總司令!”再說道職位的時候,獻昌茂特意加重了語調:“那現在這麼多人看著呢,總不能說,你這裡讓我交人,我就給你交人吧?”說著,獻昌茂又歎了口氣,故作為難的開口道:“但凡你早點,在我們達成協議之前,我也不至於這麼難辦!可現在這情況,你說說,你看看,你讓我們怎麼辦啊?是不是?太為難了!”
“這有什麼可難的呢?”麻雀:“嗬嗬”一笑:“把甲乙丙交給我們就行了啊!”
“不是,兄弟,我剛剛和你說的那些話,你沒聽嗎?不是我不想交,隻是。”
“隻是什麼不重要!”麻雀打斷了獻昌茂,冷冰冰的開口道:“重要的是交出甲乙丙,你們就可以走了!”說著,麻雀便抬頭笑了起來:“無非就是走不走而已,這有什麼可難的呢?您說是不是,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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