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神色淡淡,上前一一接過。
就在他接過最後代表群英戰資格的一麵令牌時,盧靜庭身邊一名心腹侍衛悄然靠近,低聲道:
“陳公子,大人請您稍後至郡守府一敘。”
葉修不動聲色,微微頷首。
隨後,他回到下榻的客棧,
葉修想起侍衛的話,轉身對陳浩吩咐道:
“我有事情出去一趟。
你們在此等候,勿要隨意走動。”
陳浩眉頭一皺,道:
“少主,這天色已晚。
而你成為新秀,勢必是他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現在出去,隻怕有些不妥吧。”
他抬頭,看向了窗外,如今夜色深沉。
葉修笑了笑,道:
“是郡守召見,隻怕是有什麼事情交代我。”
陳浩神色一凝,點頭道:
“那少主小心。”
葉修微微頷首,隨後離開了客棧。
郡守府位於安陵郡城的城中央。
朱門高牆,戒備森嚴。
通報姓名後,立刻有專人引路,穿過庭院回廊,來到一處僻靜的書房外。
“大人,陳公子到了。”
引路侍衛在門外恭敬稟報。
“進來。”
盧靜庭威嚴的聲音從房內傳出。
葉修推門而入。
書房內布置典雅,燃著淡淡的寧神香。
盧靜庭已換下官袍,身著常服,正坐在一張紫檀木書案後,手中捧著一卷書冊。
見葉修進來,便放下書卷,起身笑著相迎。
“晚輩陳逍,見過郡守大人。”
葉修拱手行禮。
盧靜庭哈哈一笑,擺手道:
“不必多禮,坐。
當真是英雄出少年。
今日擂台之上,你可是讓本官,也讓整個安陵郡都大開眼界。”
“大人過獎了,僥幸而已。”
葉修平靜回應,在客座坐下。
盧靜庭笑了笑,輕輕搖頭,道:
“這可不是僥幸!
那奎狼的實力,本官清楚。
白紫菱那詭異血河的難纏,本官更是親眼所見。
你能連敗他們,靠的可不是僥幸二字。”
他話鋒一轉,神色略顯凝重,道:
“本官找你來,一是為你賀喜。
二來,是有幾句話要提醒你。”
葉修心中一動,道:
“大人請講。”
盧靜庭沉吟片刻,道:
“你今日破了那血河,固然揚威,卻也徹底得罪了郡主,乃至她背後的安陵王府。
那血河來曆不凡。
據本官所知,與王府淵源極深,你毀了它,王府絕不會善罷甘休。”
葉修淡淡道:
“擂台比武,各憑手段。
她動用邪異之力,晚輩自保破之,何錯之有?
莫非王府還要因此降罪不成?”
盧靜庭歎了口氣,沉聲道:
“至少明麵上不會。
畢竟,王府也要顧及顏麵。
但暗地裡的手段,卻不得不防。
而且,關於你陳家祖上之事,本官也有所耳聞。
百年恩怨,隻怕會因你今日之舉,再次被掀起波瀾。”
頓了頓,他看著葉修,語重心長,道:
“你如今雖奪得冠軍,名聲大噪,但前路恐怕更為艱險。
前往皇都參加百郡群英戰之路,未必平坦。”
葉修聽出了盧靜庭話語中的提醒。
顯然郡王府會從中為難,或是派出殺手。
他再次拱手,道:
“多謝大人提點。
不過,武道之途,本就是逆水行舟。
些許風雨,晚輩還承受得起。”
盧靜庭聞言,微微一愣。
看著眼前的少年,有著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沉穩與深邃,不由地心中暗歎。
此子果然非凡。
他點了點頭,道:
“好!既然你有此心誌,本官也就不多贅言了。
在安陵郡內,若遇尋常麻煩,本官或可周旋一二。
但出了安陵郡,一切就要靠你自己了。
這一枚千裡遁形符,你收著,關鍵時刻或可保命。”
說著,他從書案抽屜中取出一張符籙,遞給葉修。
這已是他職權範圍內,能給予的最大程度的善意和投資。
若是陳逍在群英戰,表現驚人,那他這個郡守自然也會跟著受益。
葉修沒有推辭,接過符籙,道:
“謝大人。”
“去吧,好好準備群英戰。
希望你能在皇都,真正為我安陵郡揚名。”
盧靜庭揮了揮手。
葉修告辭離去。
看著葉修消失在門外的背影,盧靜庭目光深邃,喃喃自語,道:
“唉,還是希望你能活下來吧。”
喜歡遮天經請大家收藏:()遮天經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