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天涼,也彆感冒了。
對了,河間魔宗派人來催了,問您煉製的兩千張青木符何時能夠完成?
他們的人還在前廳等著回話呢。
你看這事該怎麼辦?”
“符?”
葉修微微一怔,笑道:
“哦,是了,差點忘記了。
你去回話,就說這幾日便能完成。”
小楠應了一聲,乖巧地退了出去。
片刻後,小楠又回來了,撅著嘴,道:
“那人說宗門等著急用,讓我催您呢。
您也真的,居然接下了這麼大的生意。
可彆把身子給累垮了。”
葉修搖搖頭,道:
“這怎麼會呢。”
小楠笑道:
“公子,你彆累壞了。
我去買點東西給你補補。
你最近都憔悴不少呢。”
說完,小楠哼著小調,一蹦一跳地離開了。
望著小楠離去的背影,葉修微微一歎,道:
“我好像遺忘了一些什麼。
是一些人和一些事情吧。
這清河坊不是早就毀了嗎?”
突然,葉修脫口而出,眼神逐漸變得淩厲起來。
他的神色又緩和了幾分,道:
“一切都回不去了。
倘若清河坊沒毀,恐怕也沒有之後的事情了。
我葉修或許成為一個稍微厲害的製符修士。
永遠被困在這十萬大山的深處吧。”
他望著遠處連綿不絕的山巒,陷入了沉思。
過去了幾日,葉修正在忙著製作符籙。
而小楠還是跟以前那個樣子,偶爾會去跟街坊四鄰閒聊,偶爾會在他身邊幫忙。
這天,院門外傳來腳步聲,一道清冷的身影不請自來。
來人身著水藍色長裙,身姿窈窕,容顏絕美,氣質清麗脫俗。
正是河間魔宗那位地位不凡、性格也頗為冷傲的趙曦。
趙曦聲音清冷,如玉珠落盤,帶著幾分揶揄,道:
“我說葉公子,宗主可是催了好幾天,這次特地讓我過來看看。
你這批青木符若是交不了差,我回去可沒法交代了。”
看著這張鮮活而熟悉的臉龐,葉修心中猛地一抽,一段塵封的記憶驟然浮現。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道:
“趙曦,你還活著?”
趙曦聞言,秀眉頓時蹙起,神色冷了幾分:
“葉修,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咒我死嗎?”
葉修搖了搖頭,道:
“我也不知道,隻是感覺你好像已經死了很久。”
“你才死了!”
趙曦慍怒,美眸含煞。
葉修卻笑了起來,道:
“不過,能再見到你,哪怕隻是假的,也挺高興的。
畢竟,咱們很久沒見麵了。
說起來,這夢境還挺真實的。
五感真實,人也真實。
就是這個夢,有些錯亂。”
趙曦一愣,臉上的怒意瞬間凝固,轉而化為一種非人的平靜。
她盯著葉修,好奇地問道: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葉修微微一笑,道:
“從我第一時間睜開眼,看到小楠的時候,便知道了。”
他目光掃過窗外正在忙碌小楠。
她正在清掃院子的落葉和整理花卉,忙前忙後,也不知疲倦。
見葉修看著她,她頓時露出疑惑的表情,歪了歪腦袋。
葉修收回目光,又道:
“因為她是小楠。
我不忍心立刻戳破。
就當姑且再懷念一下那段再也回不去的平凡生活吧。”
隨後,他目光一轉,看向趙曦,道:
“幻由心生,卻能如此真實地映射出我記憶深處的人和事,構築這方近乎完美的小世界,確實不簡單。
你,或者說你們,究竟是什麼東西?
是這古界殘留的怨念,還是某種以夢境為食的妖物?”
趙曦聞言,眼神不帶任何感情地望著葉修,道:
“尋常修士,落入這往昔回夢之中,也絕無可能如此快就清醒。
縱然是聖人也不可能這麼快清醒。
你究竟是誰?”
葉修負手而立,周身一股煌煌正大的氣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將這溫馨小院的景象都衝擊得微微蕩漾。
“因為,我是陽神。”
“陽神?”
趙曦那不帶絲毫人類情感的眼神,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道:
“你竟然是陽神?
難怪往昔回夢也困不住你真正的靈識。”
葉修平靜地問道:
“其他人呢?
楊瀅、趙乾他們,此刻應該在這往昔回夢之中,經曆了一個輪回了吧?”
趙曦淡淡道:
“有人已經曆三個輪回,沉溺於最渴望的過往或編織的美夢之中,不願醒來。
他們會一直活在這個夢裡,直到肉身在外界枯竭,神魂徹底化為滋養此界的養料。”
“你為何要這樣做?”
葉修的聲音冷了幾分。
趙曦微微歪頭,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道:
“為何?你覺得呢?
整個大千世界,寰宇眾生,說到底,難道不就像是一場大夢嗎?
生老病死,愛恨情仇,不過是夢中浮光掠影。
你又如何能確定,你此刻所以為的現實,不是另一場曆經了無數次而不自知的輪回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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