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曾經無比凶殘暴虐、如今已徹底燃燒成灰燼的魔蒼,筱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解脫之感。
緊繃許久的神經終於是緩緩放鬆了下來。
高強度的戰鬥一結束,無儘的疲憊之感湧上心頭,仿佛下一刻就要癱倒在地一般。
她的雙手,先前在與魔蒼激烈交鋒時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狀態,此刻也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
半步渡劫期的魔修,其肉體強度相較於普通靈修而言,強大得簡直超乎想象,足足超出了一半還多。
每一次與那魔蒼正麵相對、猛烈對碰之時,筱笑都不得不傾儘全身之力,將自己所有的修為和技巧都發揮到極致,才能勉強與之抗衡。
而此刻,當那股緊繃的情緒終於得以鬆泄,她才有機會仔細查看自己的雙手,這一看之下,不由得心頭一驚,隻見她手掌的虎口處,竟然出現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撕裂傷,鮮血正緩緩滲出。
如果不是憑借著頑強的意誌力在苦苦支撐著,恐怕她連手中那柄邪妖刀都無法握住,隨時都有可能掉落下去。
她微微側頭,朝著遠處望去,隻見碧水宗的那些人正遠遠地看著他們,雖然表麵上並未有所行動,但那眼中閃爍著的隱晦而又難以捉摸的光芒,卻讓她心中不禁一凜。
筱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然後緩緩地收起那快要握不住的邪妖刀,將其重新收入腰間的刀鞘之中。
她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輕輕地拿起魔蒼身死後留下的那個儲物戒。
就在這時,碧水宗的那位合體巔峰修士,此刻早已從之前的昏迷中清醒過來。
他目睹了筱笑的一係列動作,頓時心中大怒,出口怒聲阻止道:
“道友,這可不太合規矩吧?我們可是出了大力,你怎麼能如此輕易地就把這儲物戒拿走呢?要知道,這魔修身上的寶物,理應大家共同分享才是,你這樣獨吞,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不滿,眼神中閃爍著犀利的光芒,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出手搶奪。
他的話剛說完,碧水宗已經恢複了不少的修士,頓時隱隱有動手的架勢。
齊飛揚握緊手中的靈劍,緊緊地護在筱笑的身旁。
金晨則是一臉冷然,身上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毫不猶豫地站到了筱笑的另一邊,與齊飛揚一起形成了一道堅實的屏障。
筱崎更是動作迅速,如同一道閃電般衝到了筱笑的身前,他那挺拔的身姿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給人一種無比可靠的感覺。
三人緊密地排列在一起,將筱笑牢牢地護在中間,眼神中透露出不容侵犯的堅決。
“柳掌門,你們碧水宗都是這意思嗎?”
筱笑微微仰頭,眼中閃過一絲淡淡嘲諷。
沒有理會碧水宗那位太上長老,而是將目光聚焦在了被人攙扶著的柳夢璃身上。
柳夢璃一聽這話,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昨天晚上趕客時的尷尬場景,當時他們的態度確實有些生硬,而現在又突然跟他們搶奪儲物戒,這種行為著實讓她感到有些愧疚。
畢竟剛才他們還及時出手救下了他們一行人,前不久還對自己門下弟子有救助之恩。
可如今麵對儲物戒的爭奪,她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不知道該如何抉擇才好。
她緩緩地轉過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