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這陰暗潮濕的礦道中前行,沿途時不時便能夠看到一具具慘白的骸骨。
它們就那樣隨意地被丟棄在礦道的邊緣,仿佛是被遺棄的垃圾一般。
那些骸骨上還殘留著些許斑駁的血跡,仿佛在訴說著曾經在這裡發生過的血腥廝殺。
隨著深入礦洞,那腐臭的氣息越發濃重起來,就像是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扼住了眾人的咽喉,讓他們幾乎無法呼吸。
幾人都下意識地封閉了自己的嗅覺,強忍著那令人作嘔的味道,默默地跟在魔一的身後,繼續緩緩向下走去。
這漆黑如墨的礦坑之中,被挖掘得坑坑窪窪,仿佛是被無數隻惡魔的爪子抓撓過一般。
筱笑睜大了眼睛,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然而卻始終沒有發現哪怕一絲一毫關於血魔晶的蹤跡。
但她並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反而更加小心翼翼地記著走過的路線。
因為她清楚地知道,這裡的岔路口越來越多,一旦不小心走錯,說不定就會永遠迷失在這些錯綜複雜的礦洞中,再也無法找到出去的路。
走了這麼久,居然一個礦工都沒看到,他們還在繼續向下走,越往下走岔洞口,就越來越多,整個地下都如被挖空了一般。
魔一拿著一個骨玉簡在前麵領路,他也沒把骨玉簡給其餘人看的意思。
筱笑不動聲色的一路偷偷撒下一種無色無味的藥水,這種藥水是她特意調製的,隻有她運轉金烏目時,才能看到這種藥水的色彩。
筱笑的身高最低,走在眾人的身後,前方的魔一也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一行人足足走了兩個時辰,下麵的溫度越來越高,如果他們不是修士,這裡的溫度足以讓普通人被烤成乾屍了。
前麵傳來叮叮當當挖礦的聲音後,幾人的速度慢了下來。
這裡的氣息越來越詭異,魔一的額頭隱隱有青筋鼓起,看樣子是被血魔晶影響的不輕。
筱笑幾人忙裝著是被血魔晶影響的樣子,也是經脈鼓動極力忍受的樣子。
魔一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確定他們都沒有失控,才轉頭繼續向前走。
當筱笑看到這裡第一個礦工後,臉色變了變,這修士已經被魔氣侵濁的不輕,再不從這裡出去恐怕用不了幾年,就會成為失去理智的魔物。
那修士看到身穿黑色鬥篷的他們時,眼中露出的恨意都快直接吞噬他的理智了。
魔一冰冷的看了他一眼,揚了揚手中的魔器,他才強忍著怒氣轉開視線不再看他們。
筱笑的視線並沒有在他身上多做停留,同情也沒辦法,她救不了他,外麵的魔修太多,這人也不懂的隱忍,也許不是不懂是不想,因為沒必要了。
一路上他們還看到不少穿著各門派服飾的修士,就連三大頂尖宗門的人都有,雖然都是一些不受重視的外門弟子。
個個都麵黃肌瘦的樣子,還受不同程度的魔氣侵濁。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他們沒有想象中的被套上枷鎖毆打吧!
這裡魔修進來都難受,也沒魔修願意在這裡多做停留。
他們下來巡邏的目的是,收取這些礦工挖出來的血魔晶和給他們發放食物。
沒錯就是發放食物,這裡的修士不能吸收靈氣修煉,也是需要食物來供給身體消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