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頭發半白的中年修士同樣幸運地從這場劫難中存活下來,他凝視著金晨,行了一個道禮,緩緩開口說道:
“暗大人,如今情況危急,我等皆寄希望於您能帶領大家全力以赴地衝出去啊。”
筱崎見狀,麵露不滿之色,他斜眼看向這位中年修士,毫不掩飾地嘲諷道:
“流白發,你這是想搞道德綁架嗎?”
流白發聞言,連忙擺手解釋道:
“明大人,您誤會了。
此地實在是太過詭異莫測,我們之中雖然也有幾位懂得陣法的人,但論及對陣法的精通程度,都遠遠不及暗大人。
所以,隻有大家齊心協力、同舟共濟,才有可能在這絕境中求得一線生機啊。”
道德綁架?
這對於修羅城中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在這裡,道德早已蕩然無存,人們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相互坑害,無所不用其極。
筱崎麵無表情地看著流白發,心中對他充滿了鄙夷。
雖然他與流白發素未謀麵,但對流白發的行事風格卻略有耳聞。
在他眼中,流白發就是一條陰險狡詐的毒蛇,總是喜歡躲在彆人身後,趁虛而入,撿取那些不勞而獲的便宜。
流白發似乎並不在意筱崎的冷眼相待,他毫不退縮地迎上了筱崎的目光,嘴角甚至還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嗬,”筱崎輕笑一聲,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屑,
“你們想跟就跟吧,但最好彆給我們拖後腿,否則,我可不會像現在這樣客氣。”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威脅,仿佛隻要這些人中有人對他們流露出敵意,他便會毫不留情地出手擊殺對方。
金晨對筱崎與修羅城中修士的激戰視若無睹,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四周的陣文上。
他時而凝視著那些複雜的線條和符號,時而用手中的劍在地上輕輕刻畫,似乎在推算著什麼。
筱笑好奇地看著地上越來越多的圖案,這些圖案在她眼中就像一堆密密麻麻的蚊香圈,讓她感到頭暈目眩。
“算了算了,”筱笑無奈地搖搖頭,“我還是放棄吧。”
數理之類的學科對她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弱點,她可不想在這方麵自討苦吃。
於是,筱笑轉過頭去,開始打量起四周那些被陣紋控製住的修士。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修士,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憐憫。
她知道這些修士其實還活著,甚至可能還有靈智,但他們已經不再是真正的人了,他們隻不過是這座大陣的傀儡而已。
“如果我們找不到出去的路,早晚也會變成他們這樣吧。”筱笑心中暗自歎息。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個修士驚慌失措地喊道:“不好,那些人好像圍上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被嚇得不輕。
這一喊,其他人也如夢初醒,紛紛看向那些活死人。
果然,那些活死人與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真的拉近了一些。
就在這時,眾人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般,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去,將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那個依舊沉浸在推算之中、仿佛完全沒有聽到他們說話的金晨身上。